第88章 很愛很愛你
第二天,木志明在自己家的別墅被抓。
也是當天,喬邃被無罪釋放。
輿論一片嘩然,記者們再次聞風而動。
木志明被批捕的同時,警察也抓捕了幾個手下,這些人為了獲得輕判,紛紛主動招供,很快木志明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地浮出水面,身上背負着人命,重罪在所難免。這個時候對木志明來講,坦不坦白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但蘇男的死卻能讓他狠狠出一口惡氣,所以更是死咬不交待。
淩西帶着木雪去看木志明。
淩西希望通過木雪翹開木志明的嘴,讓他說出蘇男的下落。
哪知木志明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女兒,問了一句話,“你選擇他,還是選擇我?”
木雪低頭流淚,對于她這個千金小姐來說,天堂和地獄只在一夜之間,夢醒時才知道,自己最愛的人和自己最親的人,原來一直都在互相利用和傷害,而自己只是一顆棋子。
木志明等了一會,說出第二句話,“你走吧,以後不再是我的女兒,我不想再看到你。”
木雪淚如雨下,苦苦哀求父親,卻只看到他冷漠無比的背影。
淩西看着柔弱的女孩哭得如一個淚人兒,心裏很不是滋味,如果當初他們倆沒有那一晚,如果當初他們倆沒有訂婚,或許今天木雪就不用承受這麽多痛苦。想到這,忍不住低聲安慰,幫她抹幹眼淚,并帶她回了家。
晚上,木雪看着餐桌上豐盛的飯菜,想起獄中吃苦的爸爸,又忍不住掉下淚來。
淩西沉默半晌,抽出紙巾輕輕遞過去,見她哭得傷心,一種心疼油然而生,站起身走過去輕聲安慰。哪知木雪突然緊緊抱住他,嘴裏一個勁地喊叫,“我什麽都沒有了,沒有爸爸,沒有媽媽,也沒有家,我只剩下你了,我只有你。”
淩西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理智上來說,今天這個女孩所遭受的一切,自己要負擔一半的責任。
情感上來說,他心裏想的愛的只有一個蘇男,極有可能會辜負她。
木雪見他久久不回答,明白過來,慢慢松開他的手,重新坐回餐廳,抹幹眼淚,低頭認認真真吃飯。餐桌上的氣氛很沉悶,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只聽到碗筷相撞的輕微聲響。吃完飯,木雪提出回自己的家,淩西起身送她,卻被婉拒。
臨出門時,木雪一臉平靜,“我從不後悔愛上你。”
淩西愧疚萬分,“對不起。”
木雪和婉的笑着搖頭,有一種明豔絕倫的美麗。淩西看着她離去的一抹孤清背影,看着門扉慢慢合上,心裏疙疙瘩瘩亂做了一團,纏繞得他快要透不過氣。
過了一會,門鈴突然響起,淩西趕緊伸手,果見木雪就站在門外。
木雪道:“今天有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淩西驚訝,“你要去哪裏?”
“我會離開這兒。”
“噢,回加拿大嗎?什麽時候,我到時去機場送你吧。”
“不用,”木雪微笑地搖頭,“我不喜歡離別,那樣我會舍不得走。”
淩西低頭無語,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對方,只想着長痛不如短痛,時間或許是最好的良藥。
木雪突然說道,“你能送一份禮物嗎”
“好啊,你想要什麽?”
“送我一個吻吧。”
“……”
“分手之吻。”
淩西看着木雪巴巴的眼神,終究不忍心,低下頭輕輕吻了下去,卻不想木雪抱緊了她,深深回吻了起來,帶着哀傷和絕望,似乎要把他吻進心裏,一邊吻一邊說,“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剎那間,淩西的柔情被帶動出來,或許因為愧疚,或許因為感動,他終于回抱了她,緊緊地,為她的這份癡情,也為倆人的同病相憐。倆人越吻越深。木雪動手解他的衣扣,淩西一把抓住她,“不行,我不能再傷害你。”
木雪哭了,嗓音痛徹心扉,呢喃道,“以後漫長孤單的歲月,我只有想起今天這個晚上,才有勇氣活下去。”這種悲傷一下子擊中了淩西,不再言語,用實際行動代替了說話,打橫抱起她匆匆走進了卧室。
第二天淩西醒來,木雪早已離開,他慢慢環視一周,發現屋裏沒有留下任何東西,昨夜的激情仿佛南柯一夢,從未發生過。淩西呆愣了片刻,想起蘇男還沒有着落,立即收回思緒,簡單梳洗一番,決定去找喬邃,這個男人神通廣大,或許會想到辦法。
就這樣,喬邃和淩西自從決裂後,第一次坐在了一起,探讨同一個問題,蘇男到底在哪兒?
木志明這裏不可能找到缺口。
他的手下也一一問過,沒人知道。
周邊的所有地下室,偏僻場所統統都找過,沒有任何線索。
最近所有死亡人員名單全部核對過,也沒有蘇男的蹤影。
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淩西最擔心的是蘇男已被送出L城,那無異于大海撈針了,希望渺茫。
喬邃倒不這樣認為,對木志明的抓捕非常及時而且迅速,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蘇男當時一定還在原地。只不過守候她的那些歹徒,驚聞木志明被抓,極有可能會轉移地點。而那時,整個L城海陸空的各條出路均已被警方控制,他們根本出不去。所以此時此刻,蘇男一定還在L城,她的風險已不在于木志明,而在于這些歹徒。
這種殺人越貨的亡命之徒,最想要什麽?
喬邃猛然一驚,金錢。
淩西聽完他的分析,也覺得有道理。
倆人意見難得一致,喬邃立即叫來齊冠華,讓他通過各種渠道傳出消息,懸賞500萬只換蘇男平安歸來,同時讓他派人盯住L城所有二手渠道,黑市和當鋪,蘇男随身攜帶的物品極有可能會被歹徒脫手變賣,其中有些貴重物品,尤其那個翡翠手镯鳳舞九天,更是價值連城。
正當倆人忙得不亦樂乎時,淩西的手機響了。
一個完全陌生的來電。
淩西有些遲緩,看着手機發愣,既希望是蘇男的消息,又害怕是蘇男的消息。
喬邃看出他的掙紮,勸解道,“不會的,接吧。”
淩西剛按晌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即傳來一個女性急促的聲音,叽裏咕嚕說了一大通。喬邃只依稀聽到“醫院”兩個字,又眼見淩西勃然變色,心中立時“咯噔”一聲,問出的話也有些哆嗦,“是~是醫院?蘇男~怎麽了?”
“不是,”淩西放下電話,開始一邊穿外套一邊往外走,“是木雪。”
喬邃暗松一口氣,“她怎麽了?”
淩西人已大步流星往外走去,聲音支離破碎的傳來,帶着沙啞和痛苦,“木雪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