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到酒店,季時顏從包包裏把領帶結的盒子掏出來,順手看了眼手機。
沒有電話回過來,也沒有半條微信消息,頓時越看手裏那條領帶越覺得不爽,洩憤似的随手把它扔在了沙發上。
趴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季時顏便起身卸妝洗澡,結果洗完從浴室出來才想起睡衣在早上吃早餐的時候被弄髒,一直丢在髒衣簍裏,下午出門的時候也忘記打電話叫人來拿去洗了。
她裹着浴巾赤腳踩着毛毯走到衣櫃前,試圖找出一件适合用來當睡衣穿的衣服,可視線掃過那一排衣服裙子,最後,卻被旁邊挂着的一排白襯衫給吸引住了注意力。
酒店的衣櫃只有一個,但是很大,所以他們兩個人的衣服都放在一起,季時顏的在左邊,霍承安的衣服則挂在右邊,看上去有點參差不齊,卻有種別樣的溫馨感。
看着那一排整齊的白襯衫,季時顏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小說和電視裏,寫女主角穿男主角白襯衫時的場景,她沒有演過這種戲,同樣,也沒穿過霍承安的衣服,沒有這種體驗。
想一想,似乎還有點刺激。
季時顏內心蠢蠢欲動,手剛摸上襯衫,卻又像是觸電般縮了回來,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賊偷東西一樣。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但不過一會兒,還是伸出了“罪惡之手”,心裏面還一直暗示自己,她只不過是因為沒睡衣穿,所以借他一件襯衫當睡衣穿一晚上,等明天早上起來就還給他。
這麽一想,季時顏也不心虛了,拿着襯衫走進浴室換上,出來之後還在全身鏡前面照了照。
男士襯衫又大又長,衣服下擺堪堪遮蓋住臀部,季時顏下面沒穿褲子,正正好露出兩條白皙修長的大長腿,看上去誘惑力十足。
季時顏骨架小,襯衫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一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她裏面沒穿內衣,襯衫扣子也沒全部扣緊,長長的袖子被她挽起來,順手還把領口處給往外拉了拉,露出精致的鎖骨和半邊圓潤的肩膀,配上那一頭半幹不濕,帶着點淩亂美的長發,嬌俏中卻不失性感。
季時顏都快被這樣的自己給迷倒了,她撩了撩長發,把鏡子當作是在拍照的鏡頭,擺出一個又一個性感的pose。
這游戲她玩得不亦樂乎,就連身後傳來的開門聲也沒有注意到,她自顧自地擺完十連拍的最後一個pose,她舉着手作出瞄準開完槍的手勢,潇灑轉身,差點閃到腰——
霍承安正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地方,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臉上的表情是說不出的耐人尋味。
空氣放佛在這一刻陷入死寂,季時顏臉上的笑也跟着徹底僵在臉上。
一秒,兩秒,三秒……
季時顏愣愣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又看到霍承安那深沉如墨的目光,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飛快地把被自己扯得露出鎖骨的衣領給拉好。
一想到他剛剛就靜悄悄地站在後面,看着自己剛剛在鏡子前搔首弄姿的行為,一瞬間臉都紅得不行,“那個……你回來怎麽……怎麽也不出聲?”
她故意提高嗓音,想要先發制人,可話音剛落,季時顏才想起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自己身上還穿着他的襯衫!
敢問老天爺,這場景還能再尴尬一點嗎?
季時顏兩眼一黑,真想發揮演技在他面前表演個當場失憶,感受到霍承安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沒有離開半分,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赤|身|裸|體站在他面前,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好像自從他回國之後,季時顏就感覺自己的運氣一直都爛得要命,先是頒獎典禮被這個狗男人當場打臉,然後是上次,她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去夜店玩,卻傻啦吧唧的自己送上門,和正在談生意的他撞個正着,現在更甚,偷穿衣服還不止,還被他看到自己穿着他的衣服在鏡子前臭美。
這一件件的事情簡直完美诠釋了那一句——沒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那什麽……你……你別誤會……我就是沒找到睡衣……”季時顏硬着頭皮磕磕巴巴地試圖挽尊,可到底底氣不足,說出來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明明是真正的原因,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都有點不信了。
她閉了閉眼,剛想破罐子破摔,身體突然落入一個溫暖厚實的懷抱,霍承安低頭埋首在她頸窩處,急促炙熱的呼吸在耳邊回響,聲音低啞,卻蘊藏着一絲滿足的笑意和欲|念:
“故意穿成這樣,你是想——勾|引我?嗯?”
季時顏:……?
季時顏都要被這狗男人的神奇思路給氣暈了,敢情她剛剛說的那些話,他不僅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還自發地發散思維,得出這樣一個毫無根據、喪盡天良的結論。
“你……你放屁!我才沒有勾……勾|引你!”說出這兩個字,季時顏都有點難為情,“霍承安你……你不要胡說八道,污蔑好人,你……你自己不純潔就算了,不要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
龌龊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霍承安便勾起她的下巴,低頭直接親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情緒太激動,還是屋子裏空調溫度開得太高,在他吻下來的那一刻,季時顏呼吸一滞,腦袋暈乎乎的,原本抵在胸前的手也下意識揪住了霍承安的西裝。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季時顏感覺自己快要缺氧窒息的時候,霍承安才終于松開她的唇,額頭抵着她的,眸色深沉如墨。
季時顏身子軟綿綿地趴在他胸前,腿也是軟的,揪着他衣服的手在顫抖,小嘴微張喘着粗氣,感受着,他的手掌扶在自己腦後,指腹摩挲着她頭頂的頭發,緊接着,又開始慢慢下移。心跳在加速,像是在坐極速過山車,整個人意識都是恍惚的。
就在她以為霍承安會做點什麽更深一層次的事情時,他卻忽然偏過頭,低低地笑了下,啞聲說:“雖然你的美人計很成功,我也很想做點什麽,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晚上回來,我再收拾你。”
說到這,他側頭親了親她的耳尖,抱着她的胳膊緊了又松,“現在,先去換衣服,我帶你出門見一個人。”
他的手掌不輕不重地在她的臀部拍了一下,季時顏這才從恍惚中驚醒過來,立馬松開抓着他西裝的手,紅着臉往浴室的方向跑去。
霍承安在後面笑着提醒她:“衣服沒拿。”
季時顏腳步一頓,在心裏又罵了這狗男人六七八遍,還是得硬着頭皮,轉身目不斜視走到衣櫃前,随手拿了幾件衣服,經過霍承安身邊的時候,為了表示自己的不滿和有底氣,她還非常有骨氣地用鼻孔對着他哼了一聲。
狗男人就是狗男人,千萬不要期望他會做一個人!
—
季時顏随手拿的那幾件衣服好巧不巧,正是今天下午她逛商場的時候買的,穿在身上既顯身材又襯氣質。
換下的那件白色男士襯衫被她随手扔在浴室的挂衣架上,要不是霍承安還在外面,季時顏真想從外面拿把剪刀,把這個“犯罪證據”給剪碎了。
季時顏在浴室裏磨磨蹭蹭地,只要一想到剛剛自己做那些事情被他抓個正着,她就覺得自己的顏面全都丢光了,實在是沒臉再坦坦蕩蕩地面對霍承安。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季時顏走過去一拉開門,就被站在門口準備擡手敲門的霍承安給吓了一大跳:“你……你怎麽站這不出聲啊?吓死我了。”
霍承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認她人沒事,緊擰的眉頭才稍稍松開:“你這麽久沒出來,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聽出他語氣中的關心,季時顏別扭的情緒也好了幾分,語氣也沒那麽沖了:“我沒事。”
霍承安嗯了一聲,伸手撥了下她未幹的長發,“去把頭發吹幹,吹完我們就出門。”
被他一提醒,季時顏才想起來要出門的這回事,不僅頭發沒吹,妝也還沒化呢。
她腳步匆匆繞過霍承安走到梳妝臺前坐下,拿起吹風機對着頭發吹了一會兒,然後就對着鏡子開始化妝。
霍承安跟着走過來,瞧着她把一個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往臉上抹,不禁皺眉:“你在幹什麽?”
季時顏忙着塗粉底液,語速飛快地扔給他兩個字:“化妝。”
霍承安還是第一次看別人化妝,盯着鏡子裏的季時顏看了好一會兒,愣是沒看出點什麽不一樣,最後,還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為什麽化妝?我覺得你剛剛那樣看上去更舒服。”
“………”典型的直男發言,季時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一句話話都不想跟他說,偏生這人還一直在旁邊盯着她看,搞得她畫眼線的時候手都有點抖,差點化成了熊貓眼。
好不容易頂着霍承安那高壓視線塗完口紅,季時顏抿了下唇,站起身在他面前擺了個pose,“怎麽樣?好看嗎?”
霍承安看了她兩眼,像是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才點點頭,說:“這身衣服以前沒見你穿過,新買的?”
對于他居然記得她穿過什麽,沒穿過什麽記得這麽清楚,雖然知道這狗男人記性好,但這點細微的變化,他都能看出來,季時顏心裏還挺驚訝的,甚至還有點小歡喜。
然而,還沒等她把誇他觀察入微的話說出口,霍承安又突然很正經地補了句:“但我還是覺得你剛才素顏的樣子,更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