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無奈被困樓蘭城
樓蘭與中原交往密切,數年來很多中原人不遠千裏遷來樓蘭居住,在滾滾黃沙與琳琅的珠寶裏領略別樣的異域風情。故而現今的樓蘭城中,懂得漢語者甚多,交流不是很大的問題。
同他們交談的婦人便是懂得漢語的,每一個字眼都用着流利的漢語吐出,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吞吞,淩遲在他們的心上,讓人頓感毛骨悚然。
“真可憐,你們真是可憐。”
婦人說完這句話,堆積着滿臉詭異的笑容轉身回房。不論菡岫等人追在她的身後如何詢問,她都不理不睬,只是重複着那句話,一遍又一遍。
“這位婦人的話中似乎隐有深意。”龍溟道。
淩波點頭,很是認同,“我們這一路走來,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大多同這位婦人相似。”
仔細回想,确如淩波所說。
刺眼的亮光被高聳的建築遮擋,地面留下一片寬廣的陰翳,光影的交彙處站着一位和藹的老人,光斑與陰暗齊齊地投在他的身上,黑白分明不免有些滑稽。老人身邊聚集着三五個人,與他們之前所見皆不相同,老人暢快地回憶着昔年往事,圍觀的群衆不時朗聲喝彩。蒼涼的街道上因着這一抹別致的色彩總算有了溫暖的現實感,菡岫等人齊齊松了口氣,這一下腳步總算恢複了剛進城時的輕快。
樓蘭城中的建築與中原多有不同,瑾軒每看到一處別致的景觀,便忍不住駐足停留。當然這一次他并不是一個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來到樓蘭,瑰麗的異域風情惹的人流連忘返。
“唉,可憐啊,又是幾個倒黴鬼。”
“切,又多了幾張嘴。”
……
漸至人多聚集的集市,那些聲音再次響起了起來,縱是心态已調整妥當,也仍舊無法不在意。直到進入當地的客棧,他們總算明白了這一切怪象背後隐藏的秘密。
“你們出不去城了。”
聽聞他們來自中原意圖在此投宿,客棧老板娘憐憫的看了他們幾眼,生硬的說出這個于他們不啻驚天巨雷的事實。
瑕第一個便不相信,厲聲反駁,“你騙人,我們剛從城門口進來,怎麽可能就出不去了呢!”
老板娘也不在意,一臉的“愛信不信”,指了指在客棧一角痛哭流涕的客人對他們道,“諾,那邊那位比你們早來兩天。”從認識到再也無法出去之時,接受力極弱的那位便以淚洗面,整整兩天。老板娘早就淡然了,這半年多來她見多了這種初時不肯相信,經過反複嘗試,最後無奈接受命運,在樓蘭城中坐着等死的人。而這群剛來投宿的客人,也不過是茫茫等死中的新成員。
菡岫聽了半天,差不多懂得了這位老板娘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啊放棄吧你們出不去了和我們一起在樓蘭城中等死吧。菡岫只想回她一句呵呵,要等死你自己慢慢等,她可沒有這種興趣,揮手打斷老板娘的話,“別說這麽多廢話,能不能直接進入正題,這種情況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什麽原因?”
老板娘被菡岫喝住,愣了愣,遂将一切娓娓道來。樓蘭城昔年繁華一時,奈何水源漸漸稀少,只剩下王城附近有零丁水源,城裏的人為了活命頂着冒犯王的風險去挖地下水,誰料到果真驚動了樓蘭王的鬼魂。從那天後樓蘭城便被法術包圍,只能進不能出,至今已半年。而且每到夜晚,街道上就游蕩着可怕的東西,像是怨靈……
瑕越聽臉色越顯蒼白,情緒漸至崩潰,逃一般的從客棧中跑出。菡岫意識到她的動作,迅速追出一把将瑕抓住,任憑瑕儀态盡失,她只是安靜地輕輕拍打着瑕的後背,“放心,我們不會死的。”
目光瞥向尾随而出的淩波,淩波明白朝着菡岫點頭對着大家說,“大家不要驚慌,我和龍公子會使用法術探測一番,希望能夠找到法陣薄弱的部分。”
菡岫松開瑕,将安撫的重任交托給瑾軒,她方對着淩波開口:“我也來幫忙。”
“嗯好,那師叔你看我指示。”
一切準備就緒淩波示意龍溟開始,菡岫收到提示,動作不緊不慢。待到他們收手,失态崩潰的瑕已經面色如常,探求地看看菡岫,又看看淩波,期待可能的答案。
“這陣法實在霸道。”菡岫擰眉,瑕“啊”了一聲,面上的失望顯而易見,卻聞菡岫又說,“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瑕炸毛:“說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這樣大喘氣很容易讓人多想的!”
瑾軒奮力攔住躍躍找菡岫算賬的瑕,淩波見狀,向瑕道明:“師叔說的也沒錯,這陣法要破只能等夜晚打倒現身的樓蘭王魂魄,但是若我們一擊不成,樓蘭王有了防備,就不好進行第二次攻擊了。換句話說,我們這一戰只能勝不能負。”
此言一出,衆人的臉色皆沉重了起來。
“哼,區區死人何懼之有,活着我都不怕更何況還是個死了的。”
“師叔。”一聲輕喚飽含了濃濃的無奈。
不過菡岫這句話倒是調動了大家的鬥志,皇甫卓握緊拳頭,憤憤道:“害人妖物當真罪不可赦,我一定将他們全部斬除!”
待他說完,周圍只剩下了菡岫一人,他尚未反應過來,就看見菡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少年,我看你很有前途,要加入七秀坊陪我一同殺盡天下負心人麽?”
“哈?”
距離夜晚到來尚有一段時間,散了隊大家各自休閑。菡岫同他們分別,一個人在樓蘭城裏閑逛,看到漂亮的玉石習慣性的詢問安安意見,耳邊一片清涼,她才反應過來,安安并不在身邊。突然間,甚是想念。習慣了安安在身邊的日子,突然間少了那家夥,處處都不自在。
“蘇姑娘也對玉石感興趣?”
一個熟悉的聲音,菡岫扭頭,皇甫卓把玩着一塊玉石細細觀賞一邊同她問好。哦是了,菡岫想起來皇甫家是經營玉石生意的,這位大少爺對玉石也頗有研究。
“不是,想買來送人。”菡岫回答。
“男子?”
“額,算是吧。”
皇甫卓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拿捏着手中的玉石,同菡岫講起了長篇大論的玉石鑒賞。初時菡岫尚且興致濃厚,漸漸地越來越困,越來越困,奈何皇甫卓依舊熱情地講述着……這一講便從陽光大好講到了暮色四合,差不多到了彙合的時間,菡岫揉了揉眼睛,捏了捏耳朵,一身疲意的走回客棧,說什麽也不願意同皇甫卓同行。皇甫卓倒不介意,結束話題的時候還誇贊了菡岫一句,“像你這樣對玉石感興趣還聽我講這麽久的人真是少見,想必蘇姑娘是真對玉石感興趣,我房間還有些雕玉方面的書籍,等回去可以借你一觀。”
菡岫一臉漠然,禮儀性的點頭告別,走回客棧的路上,滿腦子都是玉石的知識……恭喜皇甫卓,洗腦成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卓哥前期簡直就是一個中二憤青,尤其是握着拳頭憤慨的2d頭像。奈何到了五,他也是最讓人唏噓的一個。
曾經不理解為什麽皇甫卓對雲凡他們沒有道理的好,後來出了五前才了解那份關護的背後有着怎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