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爬山
喬夏和淩寒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出門前,肖筱死皮賴臉地想要跟着,喬夏拿她沒辦法,只能讓她也跟着去。雖然這其中還有一點小私心,經過昨天的事,她目前還不知道怎麽面對淩寒,或許拉個人陪着,她就能表現自然點。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個或許,讓她在未來的幾天都與現在的想法背道而馳。
淩寒不知道肖筱也會跟着來,見到她時,稍稍驚訝了下。不過他又立刻挂上微笑,裝作第一次見面的樣子,禮貌地和她打了個招呼。
“這位是喬夏的朋友吧?你好,我是淩寒。”
“你,你好,我叫肖筱。”
淩寒本就長得不賴,面容俊朗,鼻子英挺,墨色的眸子看着人時,仿佛有一種魔力。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起,直叫人心窩窩都跟着一顫。但最叫人驚豔的,是他的聲音,溫潤清透,如清酒般醉人。
聽見他的聲音,肖筱瞬間知道了喬夏突然變化的原因……畢竟腦殘聲控無藥可救:)。
喬夏不知道自家好友此刻在想什麽,她從淩寒手裏接過手機,不好意思地說,“謝謝。”
淩寒打趣道,“上次是鑰匙,這次是手機,下一次,你要落下什麽?”
聽出淩寒語氣裏的調笑,喬夏恨不得桌子底下,她厚着臉皮說了句,“下次不會了。”
淩寒笑了笑,略過這個話題,“喝點什麽?”
喬夏剛想說不用,肖筱就搶先開了口,“一杯摩卡,一杯拿鐵,謝謝。”
她又轉頭笑嘻嘻對喬夏說,“幫你點好了,不用太感謝我。”
喬夏:……
等咖啡上來期間,肖筱和淩寒聊起來了,無非是打探他的情況之類的。肖筱話多,淩寒也沒有表現得不耐煩,有問有答,偶爾幽默一下逗得肖筱哈哈大笑。
二人相談甚歡,反倒是喬夏,夾在中間,聽着他們談論的話題,怎麽都覺得不自在。看着肖筱一個勁打聽淩寒的感情問題,她暗暗在心裏腹诽,肖筱這家夥,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這時,淩寒的手機響起。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他挑了挑眉,又看了眼肖筱,抱歉說道,“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說完,他起身想咖啡廳外走去。
肖筱趁着這時候,急忙扯了扯喬夏的袖子,壓抑着激動的情緒,小聲說,“夏夏夏夏,這個九分!還等什麽?趕緊的,上啊!”
喬夏無語地白了她一眼,“別把我說的跟母狼似的,見到男人就撲上去。”
肖筱眼珠子滴溜轉,随即嘿嘿一笑,“你不上?那我上了啊。”
“不行!”
聽到肖筱的話,喬夏反射性地阻止,看到肖筱奸計得逞的表情,她才知道自己上了當。喬夏找了個拙劣的借口解釋,“你別誤會,我只是想提醒你,別忘了祁醫生。”
肖筱嘁了一聲,明顯不信。
從喬夏對淩寒這羞澀的态度,她知道喬夏對淩寒其實是有感覺的,雖然這很可能與淩寒的聲音有關。不過,只要有感覺,管它跟什麽有關,在聲控的世界,聲色即正義。而剛剛淩寒看喬夏的眼神,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的心思,至于喬夏……要麽眼瞎,要麽裝眼瞎。
肖筱心裏開始打起了小算盤,盤算着怎麽撮合這兩個人。
而這一邊,淩寒接起自家損友打來的電話,調侃道,“流觞大大不趁國慶假好好寫歌做專輯,打電話給我幹什麽?”
正要開口讓他幫忙寫歌的祁尚飏:……
寫歌這種事情,無論是開始的作詞、作曲、編曲,還是後來的演唱和後期,都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更何況祁尚飏這兩年因為工作忙碌,很少再出新歌。
現在要他在三個月內作出十首歌,那還不如要了他的命,所以他不得已向淩寒這家夥低頭。哪知對方早就打好了算盤,猜到自己會讓他幫忙,肯定又要簽訂什麽不合理條約了。
至于為什麽說“又”,從小到大,他祁尚飏就沒鬥贏過淩寒!不過他不介意,畢竟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呢。:)
自己的目的已經被對方猜到,祁尚飏也不再拐彎抹角,“五五分,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淩寒啧了一聲,“我最近可是因為公司的大小事務忙得不可開交呢。”
祁尚飏咬牙,“兩件事。”
淩寒這才滿意,“成交,不過專輯風格我定。”
“……都聽你的!”
感受到電話那頭的氣憤,淩寒笑了笑,說,“第一件事,明天和我們去b市爬山野營。”
“大哥,我國慶才三天假還要寫歌,哪來的時間和你……等等,你剛剛說,和你們?”
剛剛還在一個勁抱怨的祁尚飏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疑惑問道,“還有誰?”
“來了就知道了。”淩寒故作神秘,末了還不忘補充,“記得帶兩個雙人帳篷,山上冷,別忘了還要四個睡袋。”
祁尚飏:……
說完,淩寒便挂掉電話,動作幹淨利落,完全不給祁尚飏再問的機會。
回到店裏,他又恢複了彬彬有禮的模樣,朝喬夏她們笑笑,“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他又故作随意地提起,“剛剛朋友打電話約我明天去爬山野營,你們有興趣一起去嗎?”
還沒等喬夏回答,肖筱就立馬答應,“好呀,夏夏一直很想去b市爬山呢,正好趁這次一起。”
她正愁自己沒什麽好主意撮合他們倆呢,沒想到對方自己送上了門,心裏正竊喜,殊不知,在把喬夏推出去時,自己也跑進了對方撒下的網裏。
淩寒眼中閃過得逞的笑意,“那行,我讓我朋友多準備兩份爬山要用的東西,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們。”
“好,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肖筱爽快答應。
喬夏:……
她怎麽就感受不到哪裏愉快呢。:)
**
怕喬夏還不願意去,肖筱苦口婆心又是一陣勸,看到喬夏終于點頭,她才安心下來。然而第二天,看到和淩寒一起開車來的人時,她瞬間覺得,之前費心口舌勸喬夏的自己宛如一個智障。
祁尚飏和肖筱一樣震驚,他看看肖筱喬夏二人,又轉頭看向淩寒,“你說的你們,是指她們?”
“什麽叫指我們?”
淩寒還沒來得及回答,肖筱就不滿了,“我也沒想到,原來淩先生的朋友指的就是你呢。”
喬夏像是想起什麽,恍然大悟,“我記起來了,祁醫生以前提過淩寒。”
那一次祁尚飏送她們倆回家,說到車禍時,提過一句他朋友出車禍的事,那朋友的名字就叫淩寒。只是沒想到世界這麽小,淩寒又是她家教學生的表叔,地球果然是個村哪……
淩寒故作驚訝,“原來你們認識?”
瞬間明白一切的祁尚飏暗暗抽了抽嘴角,你就裝吧。
他又瞥了眼肖筱,見對方一臉不爽的樣子,又想起上次兩人在咖啡廳鬧翻的事。自那之後,他們就沒再聯系,偏偏這次他又答應了淩寒不能負約。
祁尚飏抿了抿嘴,走到肖筱身邊,接過她手中的背包,邊說,“你和我坐一輛車。”
肖筱原想拒絕,但一想到自己答應爬山的最初目的是撮合喬夏和淩寒,也沒再反對。她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跟着祁尚飏上了車。
淩寒也接過喬夏的行李,對她笑了笑,“走吧。”
路上,喬夏一直很不自在,繃緊了神經坐着,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淩寒。然而視線卻總是不自覺就飄到旁邊人的身上,方向盤上那骨節分明的手,手指修長,仿佛是個天生的鋼琴家。連不是手控的喬夏都覺得,這雙手生得真漂亮。
“要聽音樂嗎?”
淩寒冷不丁一句,讓喬夏一驚,以為自己的偷看被發現了,連忙收回視線,支支吾吾了一聲,“好,好啊。”
淩寒輕笑,放了一首輕音樂。
熟悉的旋律讓喬夏驚喜了一下,“是寒臨大大的《随風》。”
《随風》是寒臨早期的歌曲,唱風細膩,講的是和友人共同出游後的有感而發,順其自然,讓身外之物皆随風而去,是這首歌的主旨。現在放的是《随風》的伴奏,悠揚的琴聲讓人不自覺就放松了不少。
“原來你也是含羞草啊。”喬夏笑得有些自豪,自己的偶像被人喜歡,作為粉絲的她當然自豪。
淩寒笑了笑,沒有否認,只問道,“你很喜歡他的歌?”
“當然,我最先喜歡上的,是他的聲音,溫柔清透,讓人的心情瞬間變好。”
喬夏毫不猶豫地肯定,随即又有點羞澀,小聲說,“其實,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的聲音也很好聽。”還和寒臨大大的很像。
後半句,她沒有說出口,她怕淩寒覺得自己在拿他與寒臨比較。
聞言,淩寒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那我和寒臨,你更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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