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基友
祁尚飏對狗的陰影源自于他六歲的時候,那時候就已經和他鬼混在一起的淩寒不知怎麽就迷上了大型犬,就唆使淩媽媽買了一只哈士奇。
秉着什麽東西都要和好兄弟分享的原則,淩寒牽着有他一半高的哈士奇去找祁尚飏,結果蠢哈太興奮,直接朝祁尚飏撲過去……
舔,猛舔,作死舔!
從此,祁尚飏輝煌驕傲的人生中多了一段慘不忍睹的黑歷史,犬類動物也光榮地成為了他的噩夢,一直延續至今。
此刻,寄居在泰迪身體裏的淩寒站在沙發前,仰着頭和自家死黨對視。
望見對方眸子裏毫不掩飾的驚恐和戒備,他心下嘆了口氣,他現在一副這鬼樣子,祁尚飏怎麽會認得出來?
淩寒失落地垂下頭,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房。
祁尚飏望着剛剛還興奮不已的小狗突然低落的模樣,心裏一個咯噔,怎麽感覺它好像知道自己怕它?
喬夏也回過神,連忙把水杯遞給祁尚飏,看着他一本正經道,“祁醫生,我不會把剛剛的事情告訴肖筱的。”
祁尚飏:……
祁尚飏喝了水之後,交代了一些病人的注意事項,便匆匆離開。畢竟他和喬夏也不熟,而且才在那裏出了糗,再逗留只會變得更尴尬。
他離開後,喬夏就立馬跑去房間找淩寒,一進門便看見小家夥對着牆壁蹲坐在角落,像是在面壁思過一般,周遭彌漫着“我很失落”的氣息。
聽見腳步聲,它轉過頭望向喬夏,濕漉漉的眸子泛着水光,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喬夏走過去抱起淩寒,安慰性地幫他順着毛,“別傷心,祁醫生只是怕狗,不是真的讨厭你的。”
淩寒是因為祁尚飏認不出自己身份,失去了他能求助的唯一對象而失落,喬夏卻以為他是因為祁尚飏反感狗而難過,她用臉蹭了蹭淩寒的頭,“我們二狗最可愛了。”
淩寒:……
……代溝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介于多了一個人在家裏,加上這個人是個胃容量成迷且正需要大補的生物,喬夏決定還是好好做頓飯,免得肖筱抱怨她虐待病人。
趁着肖筱睡覺的工夫,喬夏去小區的超市把這兩天要吃的菜全買好,回到家撸起袖子就開始在廚房磨刀霍霍。
淩寒百無聊賴地在房間裏轉了幾圈,實在找不到什麽可以解悶的東西,最終蹲在廚房門口看着喬夏做飯。
為了方便接肖筱出院,喬夏今天随便套了件白t,下面穿着高腰牛仔短褲,休閑平常的打扮。
她圍着粉紅色的圍裙,柔順的齊腰長發被她随意綁成馬尾,随着她的走動而不停擺動。
淩寒目不轉睛地盯着她,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着這個女人,心裏默默評價。
嗯,側臉還算漂亮,身材也還不錯,看起來似乎一手不可掌握……呸呸呸!他在想什麽龌蹉的事!
淩寒使勁搖頭,力氣大得連身體也跟着擺動,大概是搖得太猛,他停下來的時候只覺腦子裏好像有一個漩渦一樣,重心不穩地摔在了地上。
頭骨與地板相撞,痛得他控制不住地發出幼犬的嗷嗷大叫,驚動了廚房的喬夏。
喬夏聞聲連忙跑過來,連鍋鏟都沒來得及放下,舉着鍋鏟蹲在地上,焦急地看着淩寒,“二狗你怎麽了?”
意識到自己發出多麽羞恥的聲音,淩寒只覺臉上燥熱,擡頭撞見喬夏擔憂的臉,往下是女人纖長白皙的脖頸,再往下……
喬夏穿的t恤領口本來就不是很高,她這樣蹲着的姿勢,自己沒有意識到已經走光。
淩寒嗷嗚一聲,臉上的溫度全部彙集到一處,他只覺鼻子一熱,一股溫熱的液體順勢流下。淩寒踉跄幾步,暈過去之前,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好胸!
……
一番折騰,喬夏終于做好了晚飯,去卧室把某位傷員女士推到客廳,開始吃飯。
肖筱這幾天在醫院吃得都是清淡無味的病人餐,突然嘗到了口味重點的,她突然覺得自家閨蜜的手藝進步了不止十倍!
“夏夏,你完全可以晉級主廚等級了!”
喬夏抽了抽嘴角,“你就是把我誇上了天,也別想着在這多住幾天,傷好了就給我滾回家。”
肖筱:……
飯吃到一半,喬夏的手機響了,她連忙放下碗筷去接,原來是應聘的電話。
“好……暑假我随時都可以去。”
“薪水沒問題,不不,我沒意見,好的,麻煩你了,謝謝。”
喬夏接完電話,做回椅子上準備吃飯,卻見肖筱一臉……無法言說的表情。
肖筱:“你這是被金主包養了?”
喬夏給了她一記衛生眼,“你需要兩包去污粉,那是我找的家教兼職。”
“你要當家教?”
喬夏嗯了一聲,“反正也沒什麽事,做做兼職賺個零花錢,是個初中畢業的小姑娘,初升高,想提前預習一下高中的內容。”
肖筱啧啧嘴,“現在的小孩可真是拼啊,想當年我初中畢業的時候還在想着怎麽勾搭個高中的學長。如今他們剛脫離初中的苦海,就馬不停蹄地奔向高中的地獄,啧啧啧,大好的時光就這樣荒廢在學業上。”
喬夏:……
肖筱總是能在這種事情上侃侃而談,發表長篇大論,寫畢業論文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撓破了腦袋才憋出三百字。
喬夏搖搖頭,夾了塊牛肉到肖筱碗裏,“吃你的肉吧。”
肖筱眼尖地瞥見她手腕上的手鏈,又是大呼小叫,“诶嘿!這是哪位小哥給你送的手鏈啊?”
“你怎麽知道是別人送的?”還是男生?難道她看起來就這麽缺愛?
肖筱瞟了她一眼,語氣頗為嫌棄,“以你的價值觀,絕對不會買這種東西,別轉移話題,誰送的,坦白從寬!”
喬夏汗顏,好吧,她的确不會花錢在這種東西上。
“我寫文的基友送的。”
“男的女的?”
“當然是女的……吧。”
喬夏突然想起,自己和青青子衿當了幾年的基友,至今沒聊過性別的事。不過綠江絕大多數都是女寫手,男寫手就和熊貓一樣稀少,第一次聊天時,她就把對方默認為女生了。
肖筱無語,“什麽是女的……吧?別告訴我你連你基友的性別都不知道。”
“女的女的!”喬夏立馬下定論,她絕對相信自己的人品,她的異性緣還沒好到這個程度。
a市的另一個角落,某人突然打了個噴嚏,趿拉着人字拖,去衣櫃拿了件外套披上,坐回電腦前繼續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