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尾聲一朝為帝後
大禧朝又是一年春暖花開
“皇後又怎麽了?”禦書房內,皇帝黑着臉問
“啓禀皇上,皇後娘娘又外出‘布施’了”蘇槽回道皇後喜歡三不五時微服出宮,見貧就送錢、見憐就送暖、見困就給助、見不平……就擺平!如此,惹了不少事
“然後呢?”驀允臉色極沉
“她路見不平,見人路邊打狗,不滿的與狗主人起了糾紛,這一鬧,打傷了狗主人被關進大牢了”
“堂堂皇後被關進大牢?”
蘇槽吞咽了口口水,心想這回确實難看了點,所幸無人知道鬧事的是當今皇後,臉才沒丢大“呃……這事本不需驚動皇上,蘇槽去保她出來即可,但皇後娘娘不肯出來……”
“不肯出來?”
“欸,說是遇見故人,要多聊兩句”
“在牢裏遇到故人?”驀允鐵青了臉
“欸……”牢裏也能遇朋友,皇後算是奇葩了
“走,随朕去接人”驀允起身,一國之尊要親自去大牢将任性的皇後帶回來了他剛起身,目光忽然教蘇槽腰間的東西吸引去“你這……”
蘇槽知道主子指的是什麽,哀怨着臉“這是皇後娘娘之前送給皇上,而您不要,皇後娘娘轉送給蘇槽的”
他身上挂着的正是春芸姝先前命人縫給驀允的兔子圖騰腰帶,而兔子象征好男風,所以驀允拒而不戴,她便強迫蘇槽戴了
他堂堂武狀元又是禦前一等護衛,戴着兔子腰帶,實在不太象樣
“她為何轉送這給你?莫非你……”
蘇槽神色悲憤“皇上還不知道蘇槽嗎?皇後娘娘是挾怨報複,報複蘇槽曾整過她”
“你整了她什麽?”
“蘇槽告訴她……”他倏然閉上嘴巴,額頭上冷汗涔涔他怎敢對主子說自己暗示皇後,主子喜歡兔子,她才準備了與兔子有關的東西給主子,當時主子還對此發了一頓火呢,此刻說出來,等于招供自己連主子也坑了,豈不找死嗎?“沒、沒什麽,皇上不是急着去接皇後娘娘嗎?大牢地氣濕寒,皇後娘娘不宜久待,咱們快過去吧”他忙說
驀允挑眉,也不多問了,那女人乖張頑皮,自己都治不了了,何必多問找事,只能算蘇槽倒黴惹上她了
他舉步朝外去了,到了大牢,果真見到妻子穿着布衣與一名全身髒兮兮、雙眼失明的老妪關在一起
她見他出現,吃了一驚“阿允怎麽來了?”但看見蘇槽的身影後馬上就知道有人去告禦狀了
蘇槽自知又要倒黴了,索性先開溜到大牢外去等,心想,皇後得勢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自己去惹她不啻為玩火自焚,以後還是別惹她了
驀允臉一沉的道:“你待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出來!”
她一臉尴尬“阿允別生氣了,你既然來了,我給你介紹個人吧”她說
現在的她已不用敬語同他說話了
他皺了眉,朝與她同牢的老妪看去
“她是誰?”他曉得她要介紹的人就是這名老婦人
“老身是女巫,之前在山東與她有一面之緣,曾斷言她會大難不死,之後人生還會貴不可言”不等春芸姝說話,老妪自己道
他微訝了,轉向春芸姝問:“可有這回事?”
春芸姝用力點頭,她穿越之事至今未向任何人提過,連驀允也不知,可這老妪似乎知道,還預言了她的未來,如今居然再次遇見,因為之前那段太奇妙的際遇,讓她一見到她便想問清楚更多事,當然不肯跟蘇槽離開大牢,想不到驀允卻忍不住親自跑來提人了“是真的,她好神,好像知道許多事!”
他聞言沉思的望向老妪,老妪仿佛知道他正看着她,笑着道:“皇上可真遇到克星了,皇後善妒,您後宮除了養蚊子,沒人了吧?”
之前春芸姝并未告訴過老妪他們的身分,可老妪居然清楚知道
“大膽!”他斥道
老妪無懼,繼續又道:“可您心甘情願啊,若不是因為她,您做皇帝也無趣的吧?”
他臉色再變,但這回不說話了
然而春芸姝卻是立刻為自己不平起來“真是奇怪了,我又沒說過做皇後好,怎麽每個人都認為我野心勃勃想做皇後?”她抱怨阿允為了她當皇帝,李玉為了她禪讓皇位,這理由全是為了她,就是這老妪也這麽說,到底怎麽回事?
老妪輕笑“你自己不需要野心,你來到大禧朝的使命就是讓你的男人有野心,你可知,你具承先啓後的作用,将來你倆的孩子要背負着萬裏江山以及千萬黎民的大計,這孩子不會是一般人”
春芸姝眨巴着眼“你這話太玄了,意思是說,我是來大禧朝生孩子的,而生下的孩子會有大用,所以我非做皇後不可……不,我非讓阿允想做皇帝不可,我是他産生野心的動力?”
“可以這麽說”老軀點頭
她傻眼,敢情她是生子工具,穿越來送子的?!
“皇後有孕了嗎?”驀允忽然問,似乎對這事也很感興趣
老妪笑得更加神秘了“今日會是良機……你們不妨把握”
春芸姝雙腮緋紅,什麽嘛,這不是要他們馬上回去做人?
“好的!”驀允從沒這麽爽快過,立刻親自進了牢籠将春芸姝抓出來,就真要回去辦事了
“這、這太誇張了,我不依啦,人家還想避孕再玩個幾年,大着肚子不方便微服出巡啦,況且,還是大白天——啊——”
後面的話已沒人聽得見,因為她被塞進馬車裏,直奔回宮了
而他們才走不久就傳出獄卒的驚呼聲,因為要帶老妪去刑場問斬時,她竟平空消失了……
而這頭,皇宮內的龍床上正行翻雲覆雨之事,春芸姝被某人用盡鎊種令人臉紅心跳的姿勢藍田種玉,一套套的招式下來,她都要虛月兌了,當他還要再來一次時,她忙求饒道:“休、休息一下可好?”她快沒氣了
“不好”
“咱們不、不急呀,且你今日也做了這麽多回,想灑種也夠了”
“灑種是一回事,朕還沒享受夠你,再說,晚些朕要見個人,在此之前想多要你幾次”他竟然這麽說
“阿允待會要見誰?”
“賢王”
“李玉進宮做什麽?”李玉禪位後便封賢王了
“他是為武侯來的”
“武侯又怎麽了?”武侯即是鄭武,他并非真心為太後所用,且畢竟是驀允的兄長,驀允令他改回驀姓并給他封侯,可他并不領情,平日從不進宮見驀允,對順意侯也無好臉色看
順道一提,順意侯沒待在京城與兒子們一起,仍回泰山去做恒能法師,原因當然是兩個兒子對他都沒啥感情,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擔,這是回山上去吃齋念佛贖罪了
“許缇兒生産完已三個月,至今身子一直無法恢複,需要宮中的百草丸續命,武侯己不來向朕讨,所以賢王替他來了”他說
她一聽就明白怎麽回事了,想當初許缇兒受武侯一劍以及李興那一腳,原以為死定了,不料卻活過來,也生下了一子,但身子總歸是大傷,産後幾次命危,而那孩子是武侯的種,武侯念情當然緊張,想求藥替許缇兒護體,但武侯與驀允無話可說,李玉就自告奮勇的來了
“阿允,瞧在武侯的分上,你會給吧?”她問
“不給”他表情極度冷漠“那女人多次傷你、辱你,還對你下毒,要不是你自己懂些毒性、第一時間為自己解毒,現在已經沒命了,事後是武侯護着那女人,朕才饒過她的,而今她的死活不甘朕的事,就是賢王來要也不給還有那許缇兒是李興的人,他都對自己的女人不管死活了,旁人多事什麽!”
當日春芸姝毒發時,驀允立即抱着她去找禦醫,所幸許缇兒用的不是什麽罕見奇毒,她自診症狀,很快做出毒物判斷,讓禦醫開出解毒藥方才救回一命
他對許缇兒當初若還有一點點情分也早就蕩然無存了,至于李興被廢後降為養心王,幽禁在皇陵守陵,身旁除了許缇兒外無任何女眷伺候,可舉國皆知許缇兒給他戴了頂大綠帽,所生之子是別人的,丢足了他的臉面,他又怎麽會關心許缇兒的生死,根本是巴不得她快快死去,這樣他還有機會換個女人陪伴
而太後毒殺先皇之事也已公諸于世,于八個月前被賜了絞刑,臨死前還大罵先皇偏心,棄正妻嫡子不顧,只在意小妾庶子,她不悔毒殺他,若再重來她也會做一樣的事,足見對先皇的怨恨到了極點,死前的精神狀況已到瘋癫的地步
至于德照親王李央,他本不知先皇是太後殺的,只單純想着恢複李氏的權勢才與太後親近,得知此事後,悔恨自己有眼無珠挺錯人,所以當太後一黨全數倒下後,驀允念他未犯什麽大錯,雖饒他不死讓他繼續做親王,但他自覺無臉見人,之後便極少走出府邸了
“你既不會給藥,何必見李玉?”她無奈的問
他睨她一眼“因為若朕不見他,他會來見你”
“這……”她無言了
李玉為她禪讓江山,此事傳遍國境,再經各地說書先生的加油添醋,賢王李玉成了大禧朝的情聖,癡情程度令人噴淚,成為全國女性一心向往的對象,認為一生若能得像李玉這般男子的愛,那死也值了!
驀允當然知道此事,嘴上說李玉得的是虛名,他才是真正擁有春芸姝的人,對此一笑置之,但那只是明面上,不管是公開場合還是私下觐見,他都用各種方法防止李玉見到春芸姝,連看都不給看,經常氣得李玉內傷,想來李玉這回會願意替武侯跑這趟,圖的也是想瞧瞧能不能趁機見到她吧
但不幸的是,某人不僅不可能讓他如願,還狠狠折騰起春芸姝以示主權,這股勁頭,可說幼稚到極點
“你這女人話還真多!”
他瞳色加深地盯着歡愛多次後雙頰極其豔紅的她,熾熱眼光令她的心再度怦怦然,他剛伏抱住她的身子——
“啓禀皇上,賢王求見”外頭傳來太監禀報的聲音
她一僵“阿允,人來了”
“來了就來了,讓他等!”他大聲交代
外頭的太監讓他的語氣吓了一跳,趕緊應了聲,“是”之後再無聲息
春芸姝翻了白眼,人人都說大禧朝皇後妒行天下,但又有誰知道,大禧朝皇帝才是妒中高手!
結果,李玉在外頭等了兩個多時辰,驀允才現身,所幸,藥是求到了,可那不是李玉的功勞,而是春芸姝伏低做小,用纖纖奉承求歡替許缇兒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