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夜回來偶遇那啥
江羽“……”
就不能讓他好好的做個安靜的美男紙嗎?
啧。
不知道誰曾經曰過,對于不要臉的人,你只有比他更不要臉,才能在彼此的争鬥中留有一抹生存的殘念。
江穩的家是不能去的,說什麽也是不能去的。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窩,去了不少層皮他是絕對出不來的。
對此,江羽充分地向世人展示了所謂一哭二鬧三上吊,其實并不只是女人的特權,只要願意抛棄節操,哪怕是個鐵骨铮铮的男兒!照樣可以擁有潑婦的一面。
他的親戚們被震驚得有點兒懷疑人生,在江羽你們不同意我就從這兒跳下去的威脅中悻悻離去,臨走前,他三嬸陰陽怪氣的站在病房門口指桑罵槐了十幾分鐘,最後呸了一聲,仰着腦袋扯着三角眼走了。
江羽摸摸胸口,咳嗽了幾聲,一場戲做下來,嗓子疼,眼睛腫,代價還真t大。
當天晚上他就給陳霜打電話了,以一種被逼到絕路上的悲憤少年腔調告訴對方,無論如何,他一定要脫離這種泥塘,他要往上走,他要做人上人,他要錢!!!
而他本人則面對着病房窗口,一臉惬意的吹着風,沒有一點兒悲傷,甚至還有點兒小興奮。
真是不要太精分。
程曦站在門口“……”
要不要送他去精神科看看?想了想,還是直接走了,算了,中二期的熊孩子嘛,總得給人家一種我是主角的感受。
陳霜給的錢足夠江羽在病房住個爽,但他惦記着目前自個兒高三黨的身份,第二天天一亮就辦理出院手續溜了。
這個時候,他媽媽剛剛離開,留下的存款雖然不多,但足夠他好好讀完高中,再讀完大學,江媽媽強硬了一輩子,臨走前,卻連兒子都沒有陪在身邊,這是江羽一輩子的遺憾,也是他愧疚了一輩子的,最後悔的事。
校門前已經有不少學生陸陸續續來了,統一穿着藍白胖校服的少年們頂着瞌睡臉,一臉懵逼的進大門,偶爾和認識的人打個招呼,門衛大爺叼着旱煙吧嗒吧嗒抽着,胖胖的橘貓趴在窗口上,黃色的尾巴偶爾掃過大爺的領口。
校門口白色的駿馬雕像三足騰飛,比操場還大的池塘裏,幾只手掌大的烏龜慢悠悠的游過去。
江羽慢騰騰地走着,當年的記憶穿破時空的間隙,那些已經泛黃的錄像,就這樣一暮暮出現在腦海裏。
幼兒時,騎在爸爸脖子上咿咿呀呀的指着天空,小學時,跟在媽媽後面,踩着那似乎永遠比自己大的影子玩兒,後來再長大些,就到了初中,媽媽親自帶着他,那時候,他們是怎麽走來着?江羽看着飄落了一地的銀杏葉,踩着那些金黃的葉子,往前走着。
媽媽就是這樣,帶着他,走過這一地落葉,沿着池塘,親自将他送到了班級。
眼前漸漸模糊,江羽緩緩勾起唇角,輕輕哼着不成曲的小調,眼眶裏那東西,卻還是滑落了眼角。
“怎麽這麽不争氣?”
有誰的聲音,溫潤柔和,穿過層層時空,跌落到耳裏。
十幾年過去了,也幸好江羽記性好,才不至于忘記自己班在哪兒,然而尴尬的是,他找到了班級,卻不記得座位在哪兒。
最後只能待在教室外,跟一群認識他但他已經忘得差不多的同學打招呼,最後拼在老師來教室的前一刻,剩下的那三個同學終于生死時速進教室了!
江羽也松了口氣,連忙在剩下的那個位置上坐下。
江羽的學校是市立三中,有名的重點中學,承包初中高中一條龍服務,而他所在的班級,名次最差的,也是吊打其他班前幾名的存在。
對于這種重點中的重點班,江羽咬着筆頭,覺得自己略慘淡,在這種班的競争下,他要怎麽在荒廢了十幾年的理化生下,保持住名次不讓自己太下滑?
只能晚自習瘋狂加班突破了!
還好他們在高二的時候就已經把應該學的內容學完了,雖然已經過了十幾年,但是……重新複習一遍,應該沒有太大問題……吧?
好歹他也是年紀第二嘛——尼瑪啊,年紀第二才恐怖好嘛!!!!
名次下降得太厲害是會被班主任砍死的吧!是吧!是吧!!
悲憤至極的江羽果斷拒絕了江含要求一起回家的建議,美其名曰他要複習,最後在對方哭唧唧的眼神中淡定翻開化學。
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一點半,江羽在提着大燈的門衛大爺的調侃中,紅着臉一路跑出校。
尼瑪,學校忒大的後果,就是到校門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四十多了,整整過了十一分鐘,還是他用跑的!
雙手插在兜裏,江羽決定去學校周邊的小旅店裏住個店,一晚上三十的那種。
距離學校最近的小旅館需要經過一條暗巷,巷子裏只有一盞路燈亮着,江羽想都沒想就順着巷子走了過去。
路過另一條暗巷交織的地方時,一只手忽然從背後伸出來,江羽睜大了眼,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一把掼在了地上,接着就被摁住了手腳鎖住了喉嚨。
江羽心都涼了,覺得自己肉體大概也要涼了。
然而那人卻在這時候放手了。
江羽甩着手咳得撕心裂肺,下一秒又被那人壓在身上捂住了嘴。
沉重的呼吸打在耳畔,江羽微微側目,背光裏,他看不清這人的樣子,卻總覺得他有點兒莫名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