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喪門星來了
“江羽這個喪門星,克死他爹媽不算,還想來禍害我們?告訴你江林,要是敢讓他來我們家,老娘分分鐘帶你兒子回娘家你信不信!”
江羽站在門口,一臉慘白地靠在牆上,透過門縫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女人怒氣沖天的臉。
但他沒功夫計較,陣陣眩暈不斷襲擊着身體的防禦系統,試圖給他來個暴錘。
他不敢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從樓梯上滾下去,把自己這條小命真的給玩完兒。
不久前他剛被金主的新寵捅死,本以為這輩子就這麽玩完兒了,結果眼一睜,就莫名其妙站在了樓梯上,不僅身體縮水了十多厘米,連皮膚都嫩得能掐出半斤水。
江羽當時懵逼的很,還以為是死前跑馬燈呢,結果頭太暈沒注意到,一頭撞在牆上,疼得冒淚花子之餘,也讓他反應過來,他這是——又活了?
活在他十七歲母親剛去世的那年,應二叔的邀請來他們家做客,卻聽到二叔和他老婆的争吵,于是他連門都沒敲,恍恍惚惚就離開了這裏。
結果房漏偏逢連夜雨,遇到了他家金主。
白色的牆壁冰冷堅硬,江羽慢慢挪着,把臉貼在牆上,蹭了一臉的白灰;臉上的熱度似乎有所下降,可沒過多久連牆壁也燥熱起來。江羽不耐煩的移開了小半個位置。
如今看來,他大概是沒死,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重生?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沒注意到一個穿着運動服的少年慢慢從樓梯口上來。
當屋裏人被少年一聲“毛毛”給震驚的閉嘴的時候,江羽才跟個水獺似的慢吞吞轉頭,把視線聚焦在面前的人身上。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人是誰,不禁想着這缺心眼兒的小鬼啊,如此智障。怎麽就是他江羽的堂弟?
但他也只能想這麽多了,天可憐見的,暈圈了這麽久,他終于倒了。
江羽被他二叔放在車裏,紅色的豐田呼嘯,一路奔往醫院。
這一次,他沒有因為聽到這些而恍惚外出。所以,也就沒有被坐在小區咖啡廳裏,那個百無聊賴的男人看見。
于是,所有故事便都與原來不同了。
燒得神志不清的江羽睡了一天半才醒,醒來的他覺得自己變成了條鹹魚如此脫水,且如此汗濕。
他眯着眼,恍惚覺得,自己如果站起來學着貓崽子那樣抖抖抖,說不定,還能抖出一斤白鹽來。
“哎喲,毛毛你醒了?可吓死我啦!怎麽忽然就暈了?”
喉嚨幹澀,口腔酸苦,流了一身的汗,江羽渾身都粘膩得不得了。
而且兩天多沒吃東西,他聽人說話都覺得隔了層膜。
懵了好一會兒江羽才顫顫巍巍擡手,順便伸出雞爪瘋似的瘋狂顫抖的食指,指向虛空的某個地方。
“哥,你咋啦?”管他叫毛毛的少年一把握住江羽的手指頭,滿眼擔憂。
江羽翻着死魚眼,顫顫巍巍道“廁……廁所!”
“好嘞!”
少年握住江羽的手腕,一把将人扯到懷裏,“哎喲小羽砸,這怎麽跟個女孩子似的,身子骨好軟啊。”
江羽閉眼不想說話,他不跟毛都還沒長齊的兔崽子計較。
扯着打顫的雙腿搖搖晃晃去廁所,江羽內心顫抖,要命,褲子摩挲着,他更想了。
解決完人生三急,江羽在回來窩被窩的時候,看見一群黑衣高個大肌肉的墨鏡男一起等在電梯口,為首的人穿着卡其色的風衣背對着他,從江羽的位置,只能看到他後脊挺立的背影。
江羽瞄了一眼,覺得自己要乖巧的養好病才能繼續用這條命浪,于是,邁着外八字跑了。
江羽他二叔是個二流公司的經理,賺的錢不多不少,但足夠他一家人在安平市這座奢靡都市裏好好生活。
再負擔一個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多個人就多張吃飯的嘴,也多了一份責任;更何況半大小子吃窮爹,又不是親生的,他被嫌棄,也在情理之中。
當然,他這傻白甜堂弟江含并不這麽認為。
“小羽砸,你什麽時候來我家啊,我都好久沒跟你睡了。”他半趴在床上撐着腮幫子,“你說,我媽怎麽搞的,就給你收拾個房間,半個多月了都,我說讓你跟我睡不用收拾了,她居然還扯我耳朵罵我蠢蛋!哥,我哪裏蠢了?”說着,他偏過頭,“你看看,耳朵都讓她扯紅了……”
傻崽啊,你媽哪裏是給我收拾房間啊,人家是壓根兒就不樂意我去你們家,蠢崽子。
伸手摸摸江含耳朵,江羽喉嚨裏嗯了聲。
“對啦,”江含放下手,“哥,學校那邊我給你請了三天假,明天周一,可別忘了去學校啊。”
江羽:“……”天殺的,沒記錯的話,他好像高三上學期吧?完了,這回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