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婚契
“這我不知道,雇主不會透露身份信息。”那老大搖搖頭,用手臂撐起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過她是一個女的,聲音非常好聽,出價也很爽快。”
“這是她的聲音嗎?”姜衡掏出手機撥弄了兩下,調出一段音頻,按了擴音鍵。
顧白裳的聲音清晰地從手機裏傾瀉而出,那老大聽了聽,忙不疊的點頭:“對,就是這個聲音,就是她沒錯。”
姜衡把手機收了回去,陸南薰僵立在原地,雖然難過,卻也不是不能接受。從機場開始,她就知道顧白裳恨自己,只是她想不通原因。她自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什麽,她從小到大一直把顧白裳當做閨蜜,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顧白裳又為何從始至終,堅定不移地想要為難她?
想不通,也無力去想,陸南薰只覺得自己身上疼的厲害,尤其是腦後的傷,一炸一炸的疼。
眼前有點黑,雙腿也軟的撐不起自己的體重,尤其是從靈魂深處透出的疲倦,讓她經不住就跪坐了下去。見狀,姜衡趕緊扶助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手指在壯漢身上一指,便有無數的黑蝙蝠從他影子裏飛出來,裹上壯漢的身體。
蝙蝠蜂擁而上,裹得壯漢密不透風,然不過一瞬的時間,又整齊有序地飛回姜衡的影子。而本來彪悍的壯漢身上,絲毫血肉都不剩,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架,被穿堂的風一吹,就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姜衡随意地揮揮手,三具屍體底下就出現了一個看不見底的黑洞。黑洞來的快去的快,當一切恢複平靜的時候,不說屍體,就連血跡都消失的幹幹淨淨。
帶着陸南薰回了家,姜衡小心翼翼地抱她進了浴室。
姜衡是怕的,他知道陸南薰的性子,她從小被人孤立着,內心脆弱而封閉。而今天這件事,他不知道陸南薰會不會因此就怕了男人。如果她怕了,如果陸南薰就此收回了她對自己的感情。姜衡不知道,自己還要用什麽樣的借口,才能靠近她。
心裏忐忑着,可是姜衡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給她拿好換洗的衣物,貼着她的額頭,姜衡溫聲細語地說:“南薰,洗個澡睡一覺,明天醒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陸南薰沒有回答,她的眼神空落落的,就像失了靈魂的瓷娃娃,了無生息。姜衡嘆了口氣,抱着她靠在盥洗臺上,伸手替她把衣服脫掉。
一件,兩件,三件,陸南薰始終沒有反應,直到碰到她的內衣搭扣,陸南薰才突然回過神來,像觸電了一般,面色蒼白、目光驚恐的往後退。姜衡一僵,被她驚恐的眼神凍得透心涼。她看來是真的怕了男人,才會把本有好感的自己都排斥在外。
姜衡伸出手,還想說些什麽,可剛一張嘴,陸南薰就驚懼起來。她驚恐地往後退,一直退到浴缸邊沿,才退無可退地蹲下身子,閉上雙眼,雙手環抱住自己。
這是人在害怕時下意識做出的動作。在潛意識裏,閉上雙眼、抱住自己,就能讓自己更少的暴露在人前。
姜衡突然就怨恨了起來,他不怨陸南薰害怕自己,他只怨自己為什麽要留她一個人。姜衡上前兩步,想要抱抱她。可随着他的腳步聲,陸南薰越縮越緊,渾身的肌肉繃緊着,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姜衡随即停了腳步。
他舉起雙手往後退,踩出重重的步子,一直退到浴室門外,才關上門對她說:“南薰,你慢慢洗,我在門口等你,有事叫我。”
姜衡走後,陸南薰才站了起來。她抖着手脫掉衣服坐進浴缸,眼眶通紅,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一點聲音都沒出。陸南薰随手打開花灑,連水溫都沒有調。冰冷刺骨的水當頭潑下,激得她一顫,旋即抱緊雙膝嗚咽起來。
她的哭聲很輕,被水流的聲音掩蓋着,幾乎聽不出來。
可姜衡到底是吸血鬼,他耳力極好,又離得不遠。陸南薰斷斷續續的哭聲鑽進他的心裏,就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淩遲他的心。
姜衡猶豫再三,還是推門進去。陸南薰怕也好,不怕也罷,總之他不能放任她哭,聽見她哭,就比拿着刀割自己的肉還要痛苦。
“南熏……”姜衡站在她身邊,看陸南薰像被遺棄的小獸,蜷縮成一團,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可随即他就有些愠怒,這大冬天的陸南薰連個熱水都不開,皮膚凍得通紅,就像沒有知覺一樣:“陸南薰!你怎麽不開熱水!”
姜衡忍不住拔高聲音,可奈何陸南薰不肯說話,手指死死地摳住自己的手臂,骨節發白。
姜衡嘆了口氣,伸手掰過水龍頭,把陸南薰抱進自己懷裏:“我在這裏,我在你身邊,別哭了,都過去了。”姜衡順着她的脊椎輕撫下去,目光觸及她背上的青紫,手禁不住微微顫抖起來:“南薰,是我來晚了,是我來的太晚了,我不該留下你一個人的,都是我不好。”
“以後我會陪着你,不管你去哪兒,我都會陪着你。”
聽見這話,陸南薰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音,她心裏慌得厲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環住姜衡的脖頸:“姜衡,我怕,我好怕。”
她抱住他,眼淚洶湧的流着,喉嚨哽住說不出話來。
她怕死,怕失身于外人,更怕用這樣一個不體面的死法來面對姜衡。
姜衡回抱住她,一遍遍安撫她:“我知道你怕,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南薰,我喜歡你,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你,我想陪着你,想要你,想你眼中只有我一個人,再也裝不下其他東西。”
“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陸南薰哽咽着,聲音支離破碎,潰不成句。但姜衡聽懂了,他松開她的手,細細密密的吻從她側臉慢慢滑下。
他會替換那肮髒的記憶,他會取代的那惡心的觸感。從今天起,他會成為陸南薰的唯一,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
水溫漸漸高了起來,陸南薰的身上也染上了一層淡粉色。姜衡在她臉側輕吻,霸道地宣告道:“陸南薰,你是我的,我不管你以前在意過誰,從今天起你只能在意我一個。”
吸血鬼是永遠不會疲倦的。姜衡抱着她從浴室到卧房,再從卧房到客廳。他把自己喜歡的地方全都試了一遍,才抱着陸南薰她回到了卧室。陸南薰早就累得神志不清了,偏生姜衡還不放過她。他舔了舔她的頸項,突然一口咬了上去。陸南薰疼得一顫,只覺得被他咬住的地方像被烙鐵燙着一般,疼出了一身冷汗。
“阿衡,好疼。”陸南薰急促地喘息着,可姜衡死死壓着她,絲毫不憐惜她的疼痛。
過了很久,疼痛才漸漸平息下來,姜衡放開她,在她頸項舔了舔,才抱着她走到落地鏡前。
“好看嗎?”他摩挲着陸南薰的頸項,把她壓到落地鏡上。
陸南薰透過鏡子看着自己的脖頸,姜衡咬過的位置上多了一個灰色的圖案。圖案是一筆畫成的,像個纏着藤蔓的戒指。陸南薰摸了摸,那個圖案線條平滑,和肌膚融成一體。
“這是什麽?挺漂亮的。”陸南薰有些好奇。
“婚契。”姜衡摸了摸那個圖案,把脖子湊過去給她看:“我也有。”他指了指自己的右頸項處:“這是一對的,是血族定下伴侶時進行的儀式,有了這個婚契,我就能感覺到你的狀況,你的位置。還有,這個印記對比我低階的血族,有絕對壓制的作用,他們傷不了你。”
……
能得到陸南薰,姜衡是很高興的,但這不足以抵消顧白裳的罪過。顧白裳這個人想要的很多,但她最在乎的無外乎兩樣:一是季宇航,二是她的名聲。
顧白裳喜歡季宇航,那是最好不過了,姜衡絕不會妨礙她。可她傷害了陸南薰,總得留下什麽才能抵消她的罪過。姜衡暫時不想要她的命,那樣太便宜她了,他要一點點奪走顧白裳在意的東西,也能讓她嘗嘗撕心裂肺是個什麽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快樂~~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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