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七)
開門聲引的陰雅亦心中暗罵,同時引得龍玉眉頭一皺,露出不滿的神色,雖說這兩年和陰雅亦鬧脾氣,但想想看,一個不稀罕對方要掐表五分鐘的人,怎麽可能真的能陰雅亦沒感?
都做好了被親的準備了,來這麽一出,兩個人心中都不高興,到了這一步,龍玉也只能将湊過來的陰雅亦推開。
然而他低估了陰雅亦的臉皮,這兩年找媳婦的陰雅亦,臉皮越發的厚起來,為了媳婦,臉是什麽,可以不要。
你說你兩年前有這覺悟多好!
陰雅亦被龍玉一推,順勢往沙發上倒去,手臂環着龍玉的腰把他也帶倒了,他正跌落在陰雅亦的懷中。
寶三剛一進門先看到了龍玉撐着雙臂要從人身上起來,看起來像是他進來前,龍玉剛把人撲倒,寶三剛大嗓門兒的嚷嚷,“喲!阿玉啊!你這是拐了誰了?還在你孫爺家鬼混?要是讓陰家小子知道了,還不……”鬧翻天三個字,他沒說出口,龍玉已經起來了,陰雅亦也坐了起來,手欠的還環着龍玉的腰,招來龍玉眼刀不斷。
“嗬!陰家小子,你可真行,在孫爺家中敢對阿玉動手,你等着孫爺跟給急眼吧!”寶三剛這話鋒轉的那加一個快。
他一向不着調,這兩人都習慣了,齊刷刷的送了他一個白眼。
“寶叔怎麽來了?孫爺爺呢?”龍玉往他身後找。
“在外面跟薛老說話,一會兒就進來。”寶三剛自來熟的換鞋,也不指望龍玉給他倒水什麽的,自己倒杯水,喝口,“我訂了廖記的烤羊排跟鴿子湯,還有劇本要和孫老讨論……”
“噢。”龍玉才不信他說的,“那行,我做的焖罐牛肉跟鹵味您就別吃了,吃您的羊排跟鴿子湯吧。”
“你個小沒良心的!”寶三剛直跳腳,“要不是你愛吃我能買麽?我不愛吃羊肉跟鴿子湯,你又不是不知道。”
“銅鍋涮肉也沒見您少吃。”龍玉邊說邊往廚房走,“蹭飯就蹭飯,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寶三剛剛想說,還是你懂我,就聽他接着說,“反正幹這事,你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給他氣的啊!真想抽這小崽子。
寶三剛低頭小聲嘀咕,“今兒阿玉怎麽這麽大的火?”這把他怼的。
陰雅亦在邊上看着一句話沒說,眼睛滴溜溜的轉,嗯,還是不告訴他,打斷自己對阿玉的親親了,讓阿玉生氣了。
不過他這麽一打斷,龍玉這麽一通的怼,讓陰雅亦一直懸着心放下了不少,就差轉圈圈的大聲吼,我家親親心裏還是有我的!早晚能追到啊!(龍玉:呵呵!輕易讓你追到,算我龍玉輸!)
龍玉進廚房把鹵味翻個身,焖罐牛肉看眼湯汁,把釀的香菇,釀的豆腐下鍋先煎再放調好的汁煨上,糟溜魚片,酥炸魚骨,清炒西蘭花,腰果蝦仁,再炸盤花生米,齊活!
“雅亦!把院子裏的桌子擦了!看看廖記的菜送來沒!”龍玉邊擺盤邊指使外面的陰雅亦,那用起來,真是順手。
“好。”陰雅亦一點沒有被指使的不高興,反而高高興興的去擦桌子。
寶三剛在兩人身上看了個來回,心道,傳聞這兩不是鬧翻了麽?什麽時候又好上了?果然傳聞不可信!
陰雅亦将院子裏,葡萄架下的桌子擦出來,看外面孫令中還在和薛單說話,走過去叫人,“孫爺爺,薛爺爺。”二老一見他在,都是愣了下,也沒說什麽,應了聲,他對薛單道,“薛爺爺,阿玉做了飯,您留下吃吧。”
“不了,不了,今兒福兒回來,在家給我做了,我先回了。”薛單也挺喜歡龍玉做的菜,但今天女兒出差回來,說好了一家人吃飯的,怎麽可能留下,他側頭對孫令中道,“改天咱再細聊。”
“好,那天你得空兒了,我備好茶等你。”孫令中點頭。
“薛爺爺。”龍玉拎着只袋子從屋裏走出來,袋子透出的形狀裏面是兩個落在一起長方形的飯盒,“我做了鹵味,給您裝了一盒,您回家要是吃不完放冰箱裏,冷吃也行,熱吃也可以,還有一盒焖罐牛肉,您帶回去加菜。”他把袋子往前遞。
“那我就不跟阿玉客氣了。”薛單笑着接過來,入手沉澱澱的,可見是裝了不少,“阿玉,我家那孫女就麻煩你了。”薛歲跑去給龍玉當化妝師的事,他到不在意,孩子喜歡什麽就去幹,沒什麽不好的。
“薛爺爺放心,她要是幹的不好,我扣她工資。”龍玉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一副小狐貍,奸商樣。
薛單笑着搖頭,知道他就是貧貧嘴,可是護短的,自家孫女跟在他身邊是不會吃虧的。
送走薛單,廖記的烤羊排、鴿子湯也到了,小五斤的羊排,不誇張的說,好這口的龍玉一個人都能幹掉,葡萄架下桌子上擺好菜,龍玉這回尋來的是黃酒,取了酒器溫上,四人喝酒吃菜,談天說地,一直從傍晚到月高。
寶三剛有些喝高了,一直誇龍玉這酒好,問酒那得的,龍玉當然沒告訴他,他纏着龍玉不放,陰雅亦給寶嬸子打了個電話,寶嬸子帶着兩個兒子把人給押……接回去了。
孫令中先去睡了,留下兩個小的收拾,收拾完桌子,龍玉看眼沒有打算走的陰雅亦,“你還不走?”
“喝酒了,不能開車。”陰雅亦理直氣壯的說。
“那就叫人來接你。”龍玉邊翻他一眼,邊往樓上客房走,他小時候常到孫令中家中玩,說是客房,其實已經算他在孫家的房間了。
“沒媳婦,沒人接。”陰雅亦很是可憐的說,步步緊跟在龍玉的身後。
龍玉回頭淡淡的看他一眼,抿緊唇,從櫃子裏拿出兩個枕頭,兩條被子,擺在雙人床上,完全沒有想過客房的事,“晚上睡覺不老實,別怪我把你踹床下面去。”陰雅亦一聽能和親親同床,當然什麽都答應了,龍玉不在意的拿了睡衣去洗澡,心底略微有那麽一點點的期待,打定主意,那家夥要是敢不老實,就把他踹下床!
陰雅亦聽着龍玉洗澡的聲音,心跳加快,心底有些沖動,但一看床上兩床被子,也就明白親親的意思了,略微有些不高興,但想到這兩年都沒碰到人,那點不高興立刻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龍玉洗完澡穿着睡衣,擦着頭發出來,“我洗好了,你洗吧。”
“好。”陰雅亦一進浴室,想到一個問題,孫家有龍玉有睡衣,換洗衣物,可沒他的,他想了想,看向浴室裏挂的浴袍……
龍玉将頭發擦幹,拿出平板,看寶三剛給他發來的劇本,《契》系列的名字,每回都用一個字來概括,這回的名字是《契:命》,命,這個字意思可多了,龍玉先看了公子厄的小傳。
契發生的時代是架空的,起源是一個人在契樓做了交易,建立了天楚國,那是契第一個電影,叫《契:啓》,契樓是個詭異的地方,簡單來說,就是與妖魔交易,契的故事一直圍繞着天楚國皇室進行,到上部《契:滅》天楚終于出了一位拒絕與契樓交易的帝王,并燒毀了契樓,契樓就此消失,影迷們本以為上一部就是契的終章時,結尾出現了五十年後的字樣,一雙女人的手,推開了契樓廢墟的門,從她推開門的那一刻契樓中,一盞燈亮了。
龍玉所要演的角色叫公子厄,從名字上看就是個不被期待的皇子,這個人物剛一出生,生母過世,未過滿月先帝駕崩,未過百日,新帝崩,到周歲時,已經克死三個帝王,被賜名為厄,被人視為不祥之人。
然而這樣的不祥之人,卻一直很好的活的宮中,無論妃嫔還是太監宮女,無人敢苛刻、虐待于他,劇本中表明,凡是敢欺辱于他的人,都被大皇子所斬,他有大皇子所護才能平安長大,但大皇子護他,目地并不單純,而大皇子也是登基後,沒有被公子厄克死的。
龍玉看着有意思,看到裏面寫到太子律,永成帝嫡長子,大公子厄三歲,看到這一行,龍玉不厚道的笑了,不知段離愁知道後,那臉是什麽色兒。
他看得差不多了,陰雅亦也洗完澡了,擦着頭出來,龍玉關了平板,順手接過他的毛巾給他擦頭,他們兩小時候可好了,要不是陰雅亦當年犯抽,現在應該就是夫夫和睦了。
陰雅亦看着面前給他擦頭發的龍玉,越發的想穿回去抽死當年的自己,當初自己一個是瘋了,放了這麽好的親親不要!好想親親龍玉啊!好想抱着在床上滾啊!沒結婚不是自己的,會被揍啊!
他扁着嘴,看着龍玉好看的下巴,特別想親上去,龍玉低頭對着他一笑,他心口一熱,正準備幹點什麽的時候,毛巾糊他臉上了。
“擦幹了,睡覺。”龍玉無情的丢下這句話,進被窩睡覺。
陰雅亦拿下臉上的毛巾,想哭。
沒結婚就是沒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下手啊!抽死兩年前的自己吧!叫你作!QAQ!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不作不死的代表人物
=-=今天給同事送親,真的是……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