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幾乎不能自持。
“你剛才是在激他?”畢霏凡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我認為,藍斯的一場秀,勝過千萬次通告。”沐卓越來越靠近她,逼得畢霏凡退無可退。
畢霏凡不得不佩服他的狡猾。
估計藍斯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吧。他真是算計人于無形啊。這個男人,可千萬不能與他為敵。
“想什麽。”畢霏凡的心不在焉惹來沐卓的一番薄怒。
畢霏凡勇敢地迎上他,“我在想,這樣感謝你,你會不會喜歡?”畢霏凡戲谑地一笑,然後輕輕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沐卓的眼底瞬間就笑開了,“當然,可是還不夠……”他俯身,深入地吻了下去——
豪華絕版的車上,畢霏凡因為得到一個意外之喜而抑制不住內心的平靜。她剛剛已經在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許夏,許夏比她更激動,在電話裏就尖叫起來了,差點把她的耳膜都震破了。
擔當藍斯的模特,她是國內女星第一人,這是多麽讓人興奮的事情。
畢霏凡始終上揚着唇角,那玫瑰般的唇瓣,含苞待放,鵝蛋般的臉笑靥如花。
一旁的男人,随意地靠在座椅上,并斜出一定的角度來,目光裏帶着深情,就那麽寵溺地看着她,看到她高興的樣子,他也心曠神怡。
作為地産大亨,裴雲森的訂婚禮當然是大手筆,那場面,那陣容,簡直比世紀婚禮都更甚一籌。
訂婚的儀式就在他的“雲深山莊”舉行。古色古香,富麗堂皇,是山莊給人的第一印象。本來以為這種現代式的訂婚儀式跟這裏的古典風格會格格不入,但是到了地方,穿過了一片長廊後,一切又都豁然開朗。從進入山莊到現在走到訂婚的廣場,畢霏凡有種穿越了一個世紀的感覺。
現在他們已經來到了別墅的主樓,完全是現代的風格,兼具宏偉和浪漫的格調。
“總算見識了比你更有錢的人。”這個山莊,恐怕占地千畝了吧。真是太奢侈了,多少人無家可歸,而他卻在這樣的地段,蓋了這麽一座山莊,向所有人展示着他的財富。
沐卓冷哼了一聲,似是不以為然,但又什麽都沒說。
沐卓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僅僅是因為他風度翩翩、氣度不凡,更是因為他在商場上的手腕。
“沐總的女伴是誰?”跟沐卓一同前來,畢霏凡注定是要成為焦點的。
“好像是畢霏凡。沐卓還真是個營銷高手,時時刻刻都把代言人帶在身邊。看來Charming的銷量又要翻番了。”
“是啊。沐總對Charming這個産品的重視程度大家都看在眼裏。據說在曠世集團的董事會上,沐卓決定加大對Charming的
tang資金投入,董事們連屁都沒放一個。都一個個恨不得把錢捧到沐卓面前去。”
“可不是,那些老狐貍都知道捧一摞錢出去,就能捧兩摞回來,這種買賣不做才傻呢。”
雖然嘴裏談論着商場上的事情,但是他們的目光卻實實在在定格在了畢霏凡身上。果然是明星啊,跟那些小家碧玉的就是不一樣。而大家閨秀雖然知書達理,但又少了一點韻味。畢霏凡卻能夠兼具多種風情,美的不像凡間的女子。
當初,他們對于沐卓選擇畢霏凡作為代言人都持以嗤之以鼻的态度。可是現在看看畢霏凡在娛樂圈的發展,他們都不由得對沐卓的決策贊嘆不已。
再看看畢霏凡站在沐卓旁邊,那就是個世間少有的***啊。
沐卓自然也注意到那些停留在畢霏凡身上的目光,忽然有些後悔帶她出來。真想獨享她的美,不讓任何人知道。
這次的訂婚禮也是裴雲森最重視的一次。看看這些受邀的賓客陣容就知道了,不僅有各地的政要、還有商界的巨子富豪,再不然就是文藝界的大咖,可謂冠蓋雲集。
地産行業向來是經濟的風向标,關系重大,裴雲森作為地産大亨,自然是要結交各界人士。而各界有影響力的媒體為此也紛紛趕來,忙的不亦樂乎。
當他們看到沐卓和畢霏凡攜手出現在鏡頭中時,便不由自主地把鏡頭鎖定在他們身上了。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的既視感充斥心間。
一直都覺得,這世間無人能夠配得上沐卓這樣的天之驕子,但是此刻畢霏凡站在她身旁,兩個人相得益彰,簡直讓人羨慕嫉妒恨。
再一想,哪有什麽配得上配不上。裴雲森不都訂了七次婚了麽。
今天的主角之一裴雲森走了過來,他穿着盛裝,步下生風,畢霏凡遠遠看着他,都能感受到慢慢逼近的氣場,畢霏凡不由自主地緊張了一下。
沐卓不動聲色地握了握她的手,至于麽,一個裴雲森就把她吓成這樣。當初她來找自己的時候,不是膽大包天的麽。也對,裴雲森那個土匪,總是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難怪把六個未婚妻全都吓跑了。
“沐總大駕光臨,讓寒舍蓬荜生輝。”裴雲森官方的說道,一幅撲克臉的表情看不清喜怒。
裴雲森一看就是個混血,那立體的五官絲毫不輸給沐卓,畢霏凡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幾眼。不過比起沐卓的冷魅讓人可望不可及,裴雲森身上更是多了幾分戾氣。或許作為地産商,圈地掠奪早已根植到他的骨子裏,所謂相由心生,讓看起來也有幾分強盜的意思。
“裴總,恭喜恭喜。”沐卓邪魅地說道,畢霏凡有些疑惑,為什麽沐卓的話聽起來那麽不走心。
“沐總,下次應該輪到你了。我都請你吃了七次飯了,你總該回請一次。”裴雲森開玩笑的時候也是一本正經的樣子,讓畢霏凡感覺很別扭。
沐卓眼角的餘光落在畢霏凡身上,淡淡地回答,“沒問題。”
裴雲森這才把目光轉移到畢霏凡身上,深沉地打量着。
畢霏凡被他看得十分不自然,只能故作鎮定地自我介紹,“裴總你好,我是畢霏凡。”即使內心慌亂也要裝出從容的樣子,她是演員,這是她的強項。
好在裴雲森淩厲的視線并沒有停留太久,讓畢霏凡松了口氣,否則她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曾經跟裴雲森有過什麽交集。
☆、174回憶過去
“我去招呼其他人,你們随意。”裴雲森天天出入這種場面,就算客人再多,他也能應對自如。
他的離開,讓畢霏凡長長吐了一口氣。
“這麽怕他?”沐卓看着她的慫樣,輕笑道。
“他給人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畢霏凡撇了撇嘴,感慨了一句颏。
沐卓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土豪都這樣。”
“你在說你自己?”
“我只豪不土。”沐卓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你憑什麽說人家土?”畢霏凡睥睨了他一眼,這還是她第一次從沐卓口中聽到他埋汰別人,倒是覺得新鮮。只是,在背後這麽說別人真的好嗎夥?
沐卓慵懶地笑着,“他是大地主,土地就是他的實力,當然是土豪。”
他調侃別人的時候,滿臉的得意,像極了一個老小孩。畢霏晶瑩的目光幾乎離不開他的身影。
“沐總,好久不見。”這時又有生意上的夥伴上前來打招呼,沐卓從容應對着。
他從經過的侍者手裏拿了杯酒,郁金香酒杯玲珑剔透,璀璨的液體搖曳着,配上他的優雅和高貴,着實讓人沉迷不已。
畢霏凡明顯注意到各個方位的女人都目不轉睛地在盯着他,怕是在打他的主意吧。
真是個風***的男人啊!
這時,身後忽然又響起一陣唏噓聲,畢霏凡注意到在場的很多名媛都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動。
她輕輕地回轉過身,一抹高大帥氣的身影便不經意地落入她的視線之中,頓時把她的思緒拉回到從前……
記憶裏,她是有點讨厭他的。她回家的時候,他總是隔着一定的距離跟着她。
她考試考得不好,他會跑過來問她要不要教,好像要弄得全天下人都知道。
她追雷彥文的時候,雷彥文總是不搭理她,他多事地來給她支招。
甚至畢霏凡曾經荒唐地要求他去跟雷彥文結交,好打聽雷彥文的喜好……
這一切,現在回想起來,都太荒唐了!
記憶中,那個男孩總是蓄着幹淨利落的短發,百色的襯衫和百色的板鞋,是一個特別幹淨、特別乖巧的男孩。
而現在,站在她面前的人,依然是雪白的襯衫,筆挺的西褲讓他多了幾分成熟與穩重,黑得發亮的頭發讓他看起來十分健康,或許看到她,他也有些詫異,那雙睿智的眸子裏慢慢地化開了一絲笑意。
“畢霏凡。”秦煌沒想到在這裏會看到畢霏凡,簡直都不敢相信。他剛剛只是看到一抹明媚動人的身影,好像在撩撥着他的心意。他正疑惑,自己已經好久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單單看一個女人的背影,就覺得被打動人心。
可當那個倩麗的身影轉過身來,他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才覺得上帝又跟他開了一次玩笑。
原來又是畢霏凡吶。
“秦煌兒,好久不見。”畢霏凡燦爛地笑着。這些年一直呆在A市,跟那些老同學早就斷了聯系。現在見到秦煌,她心裏感慨萬千。
怎麽說呢,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當初他們可以算是在同一個平行空間裏的人,他是老師寵愛的尖子生,是同學心中的學霸,是女生眼中的白馬王子,而她呢,是個沒心沒肺任意妄為的青春期少女。
而現在,他是年輕有為的商界新貴,而她是在魚龍混雜的圈子裏混的藝人。
有一些存于記憶裏的人突然跑到面前,總是會有些不适應、有些無所适從的。
秦煌微微一怔,她還是跟以前一樣,叫他“秦煌兒”,那個久違的稱呼又回來了,心中驀地一悸。
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其實內心裏無數次幻想過重逢的情景,說什麽,做什麽,他腦海中演繹過不下百遍,可是此刻,他竟然詞窮了。深深的挫敗感萦繞在心頭,秦煌,你真孬啊!
“上次你幫我做了澄清,我還沒謝謝你。沒想到你一回國,我就欠了你一個人情。”畢霏凡不可能當做不知道,她心裏也記着這份人情,終歸是要還的。
“畢霏凡,你太客氣了。我都沒放在心上,舉手之勞罷了,況且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秦煌看到她這麽客氣,心裏隐隐有些失落。他寧願她坦然受之,她這麽客氣,好像是要跟他劃清界限似得。
“對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跟曠世集團的沐總一起來的。”
“噢,想起來了,你代言了他們的産品。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代言火皇?”如果他請了畢霏凡做了代言人,以後他出席各種場合的時候,是不是也能帶上畢霏凡?
“嗯?”畢霏凡雖然不清楚秦煌的身份,但是既然他能夠被邀
☆、175又惹怒他
此刻秦煌內心是無比淩亂的,一時之間他怎麽也無法接受。
但終究只能故作輕松地笑笑,“沐總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剛從國外回來,就當是送給霏凡的小小禮物。”
“好。那我們先失陪了。”沐卓輕輕點頭,便拉着畢霏凡離開了。
秦煌一個人怔怔地站在原地,沐卓和畢霏凡?如春風般的俊臉,再也舒展不開。
算了,只要她高興就好,別人給她幸福又怎樣夥。
只是沐卓那麽強勢,而她也是倔強的個性,她會不會受委屈?
好不容易熬到了訂婚結束,畢霏凡坐着沐卓的車前往機場趕回A市。
天氣慢慢進入了炎夏,夏夜也越發悶熱起來。車裏的冷氣調到了最舒适的溫度,但是車裏的氣氛卻十分微妙。
“畢霏凡,你鬧夠沒有。”沐卓無奈地說道,自從他介入她和秦煌的談話之後,畢霏凡就再沒有跟他說一句話,一直給他冷臉看,讓他心裏十分不爽。對秦煌的敵意瞬間又加重了幾分。要知道,認識畢霏凡那麽久,他跟畢霏凡從來沒有冷戰過。
“我鬧,沐總,攪局的人是你吧。”畢霏凡簡直不想跟他說一句話。明明是他亂說話,還說她鬧。她黑着臉,耍起了脾氣。
“你就這麽想跟老同學敘舊?”沐卓的話裏隐隐帶着寒氣,像是在暗示着什麽。
畢霏凡想要拍桌子罵人,她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幾度,“沐卓,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不是這個問題!”況且,就算她跟秦煌多說幾句話,那又怎麽着。礙着他什麽事,難道她連自由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麽!真是個不可理喻的男人!
沐卓吹了吹眉毛,沒給出任何回應。他心裏很清楚,畢霏凡對于他不經過商量就把兩個人的關系暗示出來很生氣,可是當時看她跟秦煌聊得那麽投機,他實在沒忍住。
試問,哪個男人在看到自己女人跟別人談笑風生的時候能夠平心靜氣,更何況那個男人對她曾經有過非分之想。反正他沒那麽大度!
況且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是事實,他只是隐晦地說了實話而已,根本上升不到十惡不赦的高度。畢霏凡現在給他擺臉色,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怎麽不說話?剛才在秦煌面前不是很能說嘛。”畢霏凡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要是明天曝出她和沐卓在一起的新聞,那她還要不要在娛樂圈混了?一想到這個,她就覺得頭疼不已。
畢霏凡心裏亂成了一團亂麻。她拿出自己的手機不斷地在網上刷,就怕會刷到自己的緋聞。
“你太杞人憂天了!”沐卓從她手裏抽走了手機,“放心吧,除了秦煌沒人聽到我說什麽。再說今天是裴雲森的訂婚典禮,他才是媒體的焦點,沒有人會注意到你。所以你擔心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沐卓斬釘截鐵地說道。就算真的被人聽了去,那他也有辦法把消息壓下來,根本不至于讓畢霏凡這樣魂不守舍地擔心着。
“沐卓,重複的話我不想再多說了,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這件事情上,畢霏凡絕對不會妥協。
一旦跟沐卓公開關系,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誰都不知道。她不能拿她和許夏兩個人的前途做賭注。
沐卓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這個女人也太肆無忌憚、有恃無恐了!
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警告他!
他對她一再的包容和忍讓,就換來這樣的結果?
車內的氣壓驟然降了下來,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心情起伏最大的就要屬開車的小王了。兩個人這是在吵架嗎?艾瑪,好可怕的樣子。他膽子小,兩個人可千萬別打起來。他覺得自己握着方向盤的手有點抖。
畢霏凡也明顯感覺到沐卓的冷冽,他越是不說話,便越是吓人。畢霏凡悻悻地回想了一遍剛才自己說過的話,她的話是說重了嗎?
她好像是真的把沐卓惹怒了。
可是生氣的人明明是她啊。他自己做錯了事還有資格發怒嗎?
然而沐卓偏偏有這種本事,讓你前一秒還理直氣壯,後一秒就理屈心虛。
不過她有她的驕傲,絕對不會輕易就向沐卓求饒的,免得他下次做出更猖獗的事情來。
直到下飛機,兩個人愣是一句話都沒說。期間一直都是小王在當傳聲筒。把他累的夠嗆。
在飛機上打盹兒的時候他就在想,如果這麽繼續當司機下去,他會累成狗。不行,等時機合适了他得要求沐總漲工資,這樣他和王總的生活水平才能上一個檔次。
小王本來還想着,兩個人都徹底鬧僵了,看來他今天得送沐卓回別墅了。說起來他已經許久沒有送沐卓回別墅住了,倒是給他減少了不少工作。
但是到了公寓樓下停車的時候,沐卓竟然跟着畢霏凡一起下了車,然後直接就跟着一起上了樓。
小王看得目瞪口呆。兩個人不是吵
☆、176被她捉弄
又是一夜的攻城略地,而她毫無反擊之力。
于是畢霏凡忽然恍悟,如果她跟沐卓之間,有一個人是主宰者,那麽這個人一定是沐卓。
雖然累極,但她依然醒的很早,她想了想,大概,叫醒她的是夢想吧。
網上有句戲語,“勤奮的人已經醒來,而懶惰的人還在沉睡。”她不禁扭頭看了一眼此刻正安靜地睡在自己身旁的美男子,想起他昨夜的種種,她有種想要把他踹下去的沖動!
噢,該死的!昨晚又沒做措施。畢霏凡趕緊下床找到上次沐卓弄來的藥,吃了一顆。
昨晚剛約法三章,他直接就發出了挑釁,畢霏凡既挫敗又憤懑夥。
不行,不能白白就讓他這麽占了便宜。畢霏凡想了想,決定捉弄他一下。
她重新走進房間,輕聲喊了他幾次,“沐卓,沐卓……”
很好,他睡得很死,沒有任何反應。
于是畢霏凡翻出自己的化妝包,先拿出了紅色的指甲油,小心翼翼地将沐卓的每根手指都塗了個遍。
看着自己的傑作,畢霏凡甚是滿意。看着他那袖長的手指,指甲被塗得紅豔豔的,瞬時就多了幾分妖嬈了。她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會吵醒他。
看沐卓沒有任何反應,畢霏凡玩心大起。反正指甲油都塗了,幹脆做全套。她把自己的眼線筆、眼影、腮紅等化妝必備一股腦兒翻了出來。
其實她以前是不會化妝的,不過自從當了藝人,化妝就成了必備技能了。現在她已經熟能生巧,不需半小時就能搞定全步驟,驚豔出門。
當然,既然是捉弄沐卓,就沒有必要那麽精細,她三兩筆替他化了眼線,然後刷了層睫毛膏,簡單地撲了兩下腮紅。
本來她還想給沐卓紮兩個小辮子的,奈何沐卓的頭發太短,根本紮不起來,于是就作罷了。
她強忍着笑意,偷偷拿出手機給沐卓拍了張照片。
然後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作案”道具,溜之大吉。下次沐卓再敢威脅她,她就把照片翻出來給他看。
為了避免沐卓對她興師問罪,她直接将手機設置成飛行模式。她看着手機裏沐卓那無比妖豔的睡顏,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毫無形象地哈哈大笑起來。
而她不知道,在她放聲大笑的那一刻,沐卓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
沐卓其實早就醒了。她打開指甲油的那一瞬,那股類似油漆的味道就讓沐卓清醒了。只不過他想看看她偷偷摸摸想做什麽,所以才繼續假寐。
後來看她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他就被戳穿她。
沐卓覺得很難得,畢霏凡在他面前很少有這樣放開的時候。她常常都表現的十分理智,好像每一步都要在她的精确計算當中。剛剛那麽頑劣的畢霏凡,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他剛剛也偷偷瞄了她幾眼,可她光顧着高興根本沒有發現。
看着她那想笑又使勁憋着的樣子,沐卓也很享受那一刻的時光。
其實,他從來都不知道情侶之間還可以做這樣的事情。除了彼此深情以待,還可以彼此捉弄。不管怎麽說,只要她高興就好。
的确,這一天,畢霏凡的心情都很好,她是哼着小曲兒進的錄音棚。這一天,錄歌的效率特別高,她還請大家吃了飯。
畢霏凡的好心情全都寫在了臉上,讓許夏不得不生出了八卦之心,她悄悄地湊到畢霏凡耳邊,“老實交代,你今天滿面含春的樣子,是不是昨天晚上沐總把你伺候得……”
畢霏凡差一點一口飯噴出來,“你滿腦子都想得什麽呢。”畢霏凡嘴上否認着,但是昨晚上旖旎的畫面卻在她的腦海中跳躍着,她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她根本就不是因為昨晚上的事情才高興的好麽!
“我當然是在想你心裏想的事情,悄悄,這臉紅的,都快成西紅柿了。”許夏說着夾了一筷西紅柿在畢霏凡面前饒了一圈才送到自己的嘴裏。
“算了,本來想跟你分享點好東西的。不過你思想這麽污,就不給你看了。”畢霏凡倒是說得真話。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她本來還想把早上拍的照片給許夏看的。
一聽這話,許夏更來勁了。“什麽好東西,快拿出來!別賣關子啊。我哪有污嘛,難道你跟沐總沒做過?”許夏朝她抛了一連串媚眼,畢霏凡幾乎以為她眼睛抽筋了。
畢霏凡最後還是受不住許夏的軟磨硬泡,她一邊噗嗤笑着,一邊把照片打開。
許夏瞄了一眼,“哇靠!”她直接就把手機搶了過來,看着照片拍桌子笑了起來。
她的動靜太大,惹得其他工作人員都朝這兒看了過來,許夏才稍稍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天哪,能把沐卓弄成這樣的,恐怕也只有畢霏凡了吧。
“天哪,還說我污。你們玩的這麽大比我污多了好麽。這是角色扮演還是性別互換?”許夏看着沐卓化了妝之後妖冶妩媚的樣子
tang,簡直不能直視。
畢霏凡白了她一眼,奪回了自己手機。“你能不能純潔點。”
許夏強忍着笑意點點頭,“畢霏凡,我佩服你,真的。你能幹出這事兒,我對你刮目相看。”許夏一本正經地對她豎起了大拇指,最後還是憋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
再說沐卓,雖然他縱然畢霏凡胡鬧,可是當他起床後站到鏡子前看到畢霏凡的傑作時,他整個人都瘋了!
難怪畢霏凡笑得那麽癫狂。
現在誰看到他這樣子都會覺得他是個瘋子吧。
Shit!這個樣子讓他怎麽出門。
他的眼睛原本在男人當中就算是大的,現在畢霏凡給她化了眼線刷了睫毛膏之後,更是放大了一半,他完全不能直視自己。
這時他突然想起畢霏凡還給他塗了指甲油,他伸出自己的手一看,差點沒吓得暈過去,恨不得把手指尖那一截都給剁了。
靠,現在有沒有人告訴他要怎麽辦?他嘗試着用清水洗了一遍,但是根本沒什麽效果,那眼線根本就是防水的。
他立即給畢霏凡打電話,但不是顯示不在服務區,就是處于忙音狀态。想必畢霏凡早就料到自己會找她秋後算賬,所以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了。
這個女人!看他晚上怎麽收拾她!
想了一下,這種事他就算找左堯也無濟于事,最後只能打電話給費怡。
“你們女生是怎麽卸妝的?”
“哈?”費怡一時沒反應過來,沐卓怎麽會問她這種問題,有種調錯頻道的感覺。“你……真的是沐總?”費怡有點匪夷所思,很難想象沐卓到底經歷了什麽,竟然向她讨教卸妝的問題。
“是我。”沐卓故作鎮定地說道。
“噢,那您手邊有卸妝油和化妝棉嗎?把卸妝油倒在化妝棉上輕輕地在眼部按摩……”費怡耐心将全部過程說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沐卓get技能之後就把電話挂斷了。
左堯那時候剛好從費怡那邊經過,電話的內容全被他聽到了,不免有些疑惑。費怡是個特別認真盡職的秘書,上班時間從來不談私事,這也是為什麽她長這麽漂亮還能留在沐卓身邊的原因,“費怡,跟誰打電話呢?”能夠讓費怡破例,打破原則,電話裏的人應該不簡單。
“是沐總。”費怡撇了撇嘴,要不是左堯跟她說話,她還以為剛才發生的是幻覺呢。
“沐總跟你談論卸妝的事兒?”左堯頓時來了興趣,好事地問道。這其中一定有大八卦、大新聞!
“是啊。他問我怎麽卸妝。不過你別問我怎麽回事兒,因為我也不知道!”費怡生怕左堯又拉着她東拉西扯,于是趕忙投入工作,故作忙碌的樣子。
雖然費怡沒理他,但左堯已經開始發揮他無盡的想象,早上起來卸妝?幫畢霏凡卸妝?不可能啊,畢霏凡自己肯定會!
那麽就是沐總自己卸妝而畢霏凡又不在!是不是昨天晚上玩狠了?沐總原來玩的這麽嗨!他現在要不要問候一下沐總早上好?現在快上班的時間了,看樣子,沐總是趕不過來了。左堯興奮地想着。
沐卓好不容易把臉上的妝洗掉了,但是他又發現一個問題,家裏沒有卸甲水,他找了半天沒找着。也就是說,他要頂着這一手的紅指甲去公司?想想都覺得一陣惡寒!
☆、177喝酒壯膽
現在是夏天,戴手套也不合适。
最後沐卓只得先硬着頭皮去公司,心想費怡那兒應該有。
索性一路上并沒有碰到什麽人,他兩手插着褲袋,反倒顯出一副帥酷無比的樣子。
結果費怡卻告訴他她沒帶卸甲水,不過可以問問公司其他女員工有沒有。
沐卓點點頭,也只好如此了。
在指甲處理完之前,沐卓對于所有的來訪全部拒絕,好多高層都吃了閉門羹,弄得整個公司的人都人心惶惶,以為沐卓又發脾氣了夥。
總之這一天對于沐卓來說,十分窘迫。
雖然他對于畢霏凡的惡作劇并不感到生氣,但是他必須得警告她一下,以免她越來越無法無天,下次更肆無忌憚地捉弄他。
畢霏凡忙了一天,嘚瑟過後就把早上捉弄沐卓的事情忘到九霄雲外去了,直到沐卓一直打不通她的電話,繼而找到了許夏,畢霏凡才意識到早上自己闖了禍,沐卓恐怕懷恨在心。
“那個……許夏,你要是方便的話,收留我一個晚上呗。”回家後的場面,畢霏凡實在不敢想象。畢霏凡面露窘色,她心裏還真是有點打顫。
“你們家沐總都給我打電話了,我已經答應他要把你安然無恙地送回去,我怎麽敢把你拐回家。”許夏直接拒絕了她。
畢霏凡死乞白賴拉住了她,“你可不能這樣啊。你今晚上送我回家就是送羊入虎口。”
看她的慫樣,許夏忍不住鄙視了她一眼,“切,我還以為你多壯烈呢!你覺得你有辦法逃過這一劫嗎?不過我覺得事情沒你想象的嚴重,要是沐總真生氣,早就殺過來了,還等着你送上門去?你今晚上回去,他最多對你小懲大誡。但是你要想夜不歸宿,那罪名可就大了!相信我,你回家跟沐總求個饒,撒個嬌,事情就翻篇了。”
“你到底站哪一邊啊。沐卓給你灌了什麽**湯,你竟然這麽幫着他說話。”跟沐卓求饒,她才不幹呢,她絕對不會幹“壯敵人士氣,滅自己威風”的事情。
“我這是在幫你好不好。不然我再給你支一招,所謂酒壯慫人膽,要不然我們去喝一杯,然後你再回家。”許夏的主意一套一套的,但畢霏凡不得不承認,這一招實在妙。
“好!”她不假思索便答應了。說起來她也好久沒有好好地放縱一下了,許夏的提議很好。如果沐卓在氣頭上的話,她就晾他一會兒再說。
依着畢霏凡現在的人氣,自然是不适合去喧嚣的酒吧那種人多嘴雜的地方,許夏找了個有情調的清吧,邊聽着音樂,邊享受酒精帶來的微妙感覺。
電視裏還在播放着昨天裴雲森盛大的訂婚典禮,場面恢弘。不過除了裴雲森這個主角,記者用筆墨最多的就是沐卓和畢霏凡了。沐卓在媒體面前向來都算是比較低調的,但他又是媒體的重點關注對象,這一次好不容易拍到了那麽多沐卓的畫面,自然不能浪費。
畢霏凡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看,唯恐會看到什麽讓人想入非非的鏡頭。再然後,就屬她最搶人眼球了。
許夏不經意地瞄一眼,眼睛就看直了。果然畢霏凡盛裝打扮一番就會有讓人驚嘆的效果!不用想也知道畢霏凡昨天在訂婚儀式上一定很搶鏡。她那飄然若仙的樣子完全把準新娘都比下去了。“這就是藍斯設計的禮服?”果然是世界一流的服裝設計大師,設計理念和創意都讓人嘆為觀止。難怪貴的令人發指還有那麽多人趨之若鹜。不過許夏還是很開心,畢霏凡竟然能夠拿到替藍斯走秀的資格,這對于畢霏凡來說,是一次莫大的挑戰,但也是一次絕佳的機遇。
“恩。”一說到這件事畢霏凡覺得無比遺憾,獨一無二的一件衣服,就這麽被沐卓給毀了,想想她也覺得有點肉疼。
“關于國際時裝周走秀的事情,我已經跟藍斯那邊聯系過了。具體的細節還需要進一步商讨,而且你可能還要抽一點時間去練習走貓步。不過幸好跟錄歌并不沖突。具體的時間表等我安排好了告訴你。另外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什麽。”
“最近你的排期越來越滿,還有各種通告,我還要幫你挑劇本,實在有點忙不過來,所以準備給你招個助理照顧你,你覺得怎麽樣?而且你現在的咖位,助理是标配。”許夏也是今天忽然想到的。不過雖然有想法,但要找到一個合适的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畢竟要找一個認可畢霏凡的人才行。
“行。你說了算,找個信得過的人。”畢霏凡相信許夏的安排都是為了她好,所以她沒有任何異議。
“還有一件事,下周就是金荊電視藝術節的頒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