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難道是雲修澤?”
林飛羽将玉佩揣進懷中:“雲修澤我見過,不管內力還是劍法都比這個強許多,想來該是雲家幼子。”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将雲修明名字年紀扒了個透,連他半年前初入江湖便被襲擊,腦袋破了個大洞的事都扒了出來。
“他本來在杭州小有天才之名,自半年前受傷後武功一退千裏,沒想到現在弱成這樣。”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他腦袋受傷後神志受損,連他父母叫什麽都忘光了。”
衆人驚嘆,還有這種事?
“那就難怪了,他失憶什麽都不記得,被妖女迷惑也是難免的。”
林飛羽道:“雲家向來講究道義,必不會與魔教勾結。雲修明神志不清,被妖女迷惑,此事先通知雲家,我相信雲老前輩一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
同伴對此無異議:“既然這樣,雲修明還是有救的,咱們要拉他一把,不能讓他越陷越深。”
林飛羽将玉佩收了留作證物,見阿強阿巧目不轉睛盯着,便溫聲道:“莫急,這玉佩不會白要你們的,明日我派人送錢過來,就當把它賣給我可好?”
阿強沉默片刻:“一言為定。”
林飛羽笑道:“驷馬難追。”
見兄妹兩人這裏得不到更多消息,衆人紛紛出去,往林家去了。
林飛羽并不信這兄妹兩人的說詞,他打算把四面八方都圍堵一遍。
派出兩人去杭州通知雲家,又用飛鴿傳信給周邊城市,讓他們注意妖女蹤跡,後兵分幾路出城追去,只留下幾人在城內照應。
一日後。
常州城門。
遠遠望去,有幾個持劍的江湖中人正守在城門口。一個面容普通的男子拉住馬車,不敢上前。
“這裏也有人守着。”他低聲對後頭馬車內的人說道。
“去附近的村子躲一下。”
“好。”
馬車上兩人,自然是驢車換馬又改頭換面一遍的雲修明和寧有思。
阿強買來的易容材料數量不多,又不能長久塗在臉上,到如今只剩一點。為了節約材料,寧有思只給在外駕車的雲修明換了張臉,自己只草草掩飾一番不致引人注目。
這樣子被盤查是不可能躲過那群人的眼睛的,即便守在城門口那幾人沒見過雲修明與寧有思容貌,但身懷武功且受傷的一男一女,他們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雲修明若無其事般跟着常州城內出來的人,拐個彎去了別處。
走着走着,道上只剩另一輛載着一大家子的牛車與雲修明二人前後走着。
牛車上的人顯然都是同一個村子裏的,見雲修明同行,熱情招呼:“小夥子,你去哪啊?”
雲修明笑笑回答:“找個村子借住一宿。”
牛車上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問道:“小夥子怎麽不去城裏玩玩?”
雲修明道:“城裏住太貴了,住不起。”
“哈哈,不錯,是個勤儉持家的好孩子!”那大爺誇獎道,又問,“你自己一個人?”
雲修明道:“兩個,我姐姐在車裏呢。”
大爺繼續搭話:“我看你們倆是外地的吧,來這探親?”
雲修明點點頭:“是啊是啊,我爹娘說有個親戚好多年沒見,讓我姐弟倆來看看,不過隔得太遠,我連對方住哪都不清楚,就記得對方姓錢,大爺你知道附近哪有姓錢的人家嗎?”
“哎呀,姓錢的,我們這還真的沒幾家。”
那大爺回頭和車上人叽叽喳喳交流一通,告訴他在他們村西邊十裏地有個村子,裏面有錢姓人家,其他就不清楚了。
雲修明謝過大爺,只說自己想先在他們村子裏借住一下,願意付錢,好得空去找親戚。當然這個親戚純屬瞎編,找十年也找不到。
大爺道自己兒子在城裏打工,正好家裏空着,讓雲修明盡管住。
又問他姐姐怎麽不說話,雲修明回道姐姐路上奔波不小心摔傷了腿在休息,以此應付過去。
等跟着牛車慢吞吞走了兩個時辰,到了趙家莊時,雲修明已經知道大爺姓趙他兒子前年剛給他生了個孫子孫子特別胖名叫趙大寶等等。
跟着熱情的趙大爺到他家,一進門迎上來個老大娘,是趙大爺的妻子趙大娘。
趙大娘聽說雲修明姐弟倆願意花錢借住,笑呵呵說了兩句不用不用,然後收下三十個銅板幫人收拾屋子去了。
這三十個銅板還是先前換馬時特意換的,就是為了不引人注目。
雲修明将馬車停到院子裏,掀開車簾,伸出手臂:“姐姐,來,我扶着你下來,小心你的腿傷。”
寧有思拎着包裹扶住他下了車,配合地一拐一拐走路,笑眯眯道:“多多啊,姐姐腿不好,待會只能你自己去找親戚了。”
“錢多多”是雲修明的化名,“錢芙蓉”是寧有思的化名。
“應該的應該的。”
雲修明一路扶着對方,來到趙大娘給他們收拾出的簡陋屋子,迎面對上,趙大娘吓了一跳。
“哎喲喂,這就是錢大姑娘吧……”趙大娘拍拍胸口,心裏暗自同情芙蓉姑娘這臉怎麽又黑又黃的,還摔斷了腿,也不知道以後嫁不嫁的出去。
“大娘好。”寧有思垂下頭,假裝羞澀。
趙大娘便讓開,讓他們進屋休息去:“那你們休息吧,吃飯的時候我再來叫你們。”
說完,趙大娘邊走邊回頭,好像還想多看兩眼稀奇似的。
雲修明見趙大娘走遠了,把門一關,回頭看去,寧有思已經靠着牆坐下了。
路上這兩日不僅易容材料要用完,包括傷藥也不夠用了,路又颠簸,寧有思這兩天都沒能好好休息。倘若洗去她臉上的顏色,就能看出那蒼白虛弱的臉色。
寧有思打開包裹,取出一封信,這是她在路上時便已寫好的。
“此時此況,除了信你,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面色複雜看一眼雲修明,将信遞給他,“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城內,你幫我把信傳出去吧。”
雲修明接過信,說是信,不如說是略寬些的紙條。他問:“你不怕我跑了?”
寧有思笑:“那你怎麽不早些跑?”
雲修明又問:“要是我後悔了,帶他們過來抓你呢?”
寧有思道:“你要有這般狠的心腸,我也不會有今日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雲修明:掉馬掉的猝不及防。
以及謝謝葡萄籽兒、他山之石、葉修老公王傑希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