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感情生變
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華頤的影視部分确實如周孟澤所說,是業界标杆。
華頤的歷史悠久,甚至可以追溯至開國時期的港都,周氏的先祖在港都娛樂圈打下大半江山後,中國成立,周氏先祖立即歸國北上,在B市定下總公司地址,并培養起開國以來的電影明星,是謂當時的明星工廠,伴随着中國大多數人的童年成長。
後來,中國的經濟南移,華頤領先于大部分企業南下至S市,多年以來,以雄厚的投資和優秀的劇本演員木秀于林,在整個華語娛樂圈中都有着不可撼動的地位。
如果真的借由周孟澤的東風轉約至華頤,我相信我之後的片約絕不可能再于今日相語,而有華頤背後的公關團隊的支持,我也絕對能如周孟澤所說,未來也是一片光明,我要在娛樂圈走的路,也絕對比現在的要容易得多。
很誘人的條件,任何人聽了都會垂涎吧。但是我卻很清楚,這個約再好,我也不能簽。
原因很簡單,并不是我矯情盲目自信以為自己發展會更好,而是我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我在華頤,在周孟澤的幫助下,我的未來,一定會更加光明。
經過了許家安,我太明白背後有人的好處了——我本就不是一個擁有太大抱負的藝人,那些年在許家安的幫助下,我甚至将藝人這份工作當成了一份游戲:有得玩,就玩得開心些,沒得玩,就稍微歇歇。走走停停,也沒有什麽負擔,成功來得太過輕易,也就喪失了成功本身所帶給人的鼓舞。
而我在與許家安分手之後,拍戲反倒成為了我唯一的寄托。我必須好好工作,才能夠有自己一口飯吃,才能有等等和喬樂的一口飯吃,生存的壓力成為了一道響亮的鞭子,無時無刻不在背後催促着我奮進向前,有了壓力,原來的游戲也開始變得好玩起來,工作的動力也變得充足起來。我的人生因為許家安而安逸,最終也因為許家安而奮起。
我很熱愛自己現在的狀态。
假若我答應了周孟澤,我相信他會在背後幫助我,扶持我,那麽這樣下去,接下來的我會變成什麽模樣呢?
我不願意想象,所以,我也不願意改變現有的。
當然,這些理由我不能和周孟澤說,我只好找了個借口:“我覺得我現在挺自由的。”周孟澤還要再說,我卻是續了一杯茶遞給周孟澤,成功地讓他閉了嘴。
約不能簽,他的意見倒是很有用。我将這件事打電話告知了喬樂,将李教官對我的幫助和周孟澤的意見轉達,喬樂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道:“倒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最近這段時間流行明星帶孩子上綜藝,我這邊正好收到幾個綜藝節目的邀請,我待會兒給你看看有沒有合适的,借由工作的名義降價代言這樣也好聽。你就把我的電話給你那個教官,我晚上和他聯系,你看成不?”
我答應了,挂斷電話以後又把喬樂的話轉達給周孟澤聽。周孟澤點了點頭道:“你這個經紀人倒挺有辦法的。”
我趁機推銷:“這樣好的人才,你們華頤現在不趁機挖個腳?”
周孟澤這才笑了笑,把這件事情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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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夏令營的活動回到家裏,喬樂把完整的紙質稿劇本拿了過來,想着離劇組開機的時間還有半個月,看劇本的活的速度也就自然地慢了下來。期間不是沒想過飛去樞店探寧成言的班,也不知道那個揮舞着手臂高聲叫我“大瑤瑤”的那個大男生現在到底怎樣,我傳簡訊給他,他許久沒有回複我,一直到連我自己都忘了這回事兒了,他才發過一個消息過來說,他也很想我,不過現在劇組的拍攝非常緊張,怕照顧不了我,所以我就不要過去了。
我一向認為男人的話和女人的話一樣是只能聽一半的。女人如果說“想你,但是你忙就不要過來了”這種話是肯定只能聽前半段,後半段是要聽反話的,男人其實也一樣,也是很希望女人能夠在緊張的工作自己安慰自己的。
于是我很貼心地詢問了等等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樞店玩玩。等等在家裏坐了幾天也很煩,幾乎沒什麽思考就答應了。
S市前往樞店的飛機航班挺多,在暑假的高峰期裏也難定。我們拖了兩天才訂到飛往樞店的機票,幾個小時以後,天色已晚,我沒有同寧成言打招呼,打算給他一個驚喜,卻沒想,居然是他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也恰巧印證了微信朋友圈裏瘋狂轉發的那些新聞标題——“原想給丈夫一個驚喜,匆忙回家的妻子打開房門看到眼前這一幕,哭了……”
好在寧成言不是丈夫,我也不是妻子,看到寧成言手腕青春靓麗小-美女情侶雙雙把賓館還的場景,我也沒有哭。
我想起之前喬樂給我看的那則新聞報道——港都富二代名媛樞店牽手新男友——那時的照片只是兩人出入酒吧的照片,旁邊還有工作人員。喬樂提醒我的時候我還讓她放寬心,現在輪到我心塞了。
真是不聽經紀人言,吃虧在眼前。
一下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我帶着等等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了,又上網搜了些樞店附近的旅游景點,選擇了一個古鎮之後,第二天就帶着等等去古鎮幾日游了。
古鎮真不愧是古鎮,時間過得真慢。等等和旅社旁的本地人小胖交了朋友,果斷抛棄了生-母每日找朋友撒開了蹄子四處游玩,我給了一些錢給旁邊的住戶家長托他們幫我照看着,閑來無事,我就只好整日流連于古鎮裏的那些古色古香的茶館了。
在幽香的茶韻當中,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就快要九月了,喬樂同我說劇組那邊要我過去拍定妝照,我舍不得在這古鎮的悠閑生活,卻又不得不帶着等等回了S市。
來接機的時候喬樂很是不滿:“你丫的這個暑假過得倒是蠻充實,連累我在這兒給你拖時間。”
我好一頓道歉,喬樂臉色稍霁,才道:“這次岳棋在你這部戲裏也演了個角色,我就不用兩頭跑了,你給我老實點。”岳棋全名叫做孫岳棋,是喬樂手下的另一名藝人,主攻的方向是唱歌。
我訝然道:“岳棋不是只想唱歌不想演戲嘛,怎麽這會兒破格了?”
喬樂瞪我一眼,沒好氣道:“你以為她有你這麽好命?現在唱片界不景氣,她的人氣也在逐年下滑,再不開拓一點兒新路,飯都快吃不上了!”
我鄙夷她說:“哪兒有你說得這麽誇張,上次不是還是簽了多少場演唱會麽?你就是這張嘴喪氣!”
喬樂嘿嘿笑了,一腳油門把我們送到了攝影棚。
攝影棚裏導演也在,我定睛一看,是個老熟人——芮以香。說來她剛進這行的時候還是在XBC就職MV導演,後來跳槽到了華頤,這幾年專攻電視劇,憑借女性獨有的細膩與溫柔在近幾年的電視劇市場打下了一番天地。
我上前去打了招呼,芮導不冷不熱地應了句,就去做別的事情去了。我被晾在一旁,愣了半晌——我可不記得什麽時候得罪了這位才女啊!
喬樂安慰我:“做導演的,哪兒沒點脾氣啊,別管她,去拍你的定妝照就好。”我去服裝師那裏一報道,看着她遞給我的一身校服頭大如鬥。
“這校服也太青春了點吧。”我感嘆。
服裝師笑我:“校服不青春還什麽衣服青春啊,文姐你保養得好,不穿校服就像個高中生,穿上了更年輕。”
我讪讪地笑笑,很不勉強地穿上了,只是對着鏡子裏面的自己,我真是不知該說什麽好。
造型師給我配合校服設計了一系列的妝容造型,拍照的時候,喬樂帶着等等過來圍觀,從等等恥辱的眼神裏,我萬分後悔沒有讓喬樂把等等送回家去,
拍完了校服的造型就要拍後來的職場造型了,我火燒屁-股地換上襯衫長褲,造型師給我把眼妝做了改變,鏡子裏的人這才變回了我自己。我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哦、旁邊突地有人道:“這造型不錯,比剛才那套好看多了。”
我吓了一跳,扭頭看去,竟然是周孟澤。
有一段時間沒有見着周孟澤了,雖然夏令營每天晚上都去大門口處理事情,但是華頤偌大的公司,怎麽是那麽短短的兩個鐘頭就可以處理完的。所以自從從夏令營回來以後他就被公司裏的事情纏得脫不開身,我想請他吃飯感謝,也不好意思去打擾他工作。沒想到這時候突然出現,我驚魂未定道:“好端端的吓什麽人?什麽時候來的,不忙了嗎?”
周孟澤拖來張凳子在我旁邊坐好,道:“忙得差不多了,下午要去片場,順道就來這裏看看。”
我道:“那剛才怎麽不打招呼?”
周孟澤笑笑,說:“看你穿着那身校服怪別扭的,沒敢上來。”
我抓起化妝臺上的一塊海綿朝他臉上扔過去,罵道:“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