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 14
我正站在Richard家的房後看着地上擺着的突兀的幾個大大小小的圓球狀大理石,仔細看兩個小的球下面的土有被翻新的痕跡,球的前面插了兩支半枯萎的百合,而另一個更小的插的花已經凋謝了。
別問我為什麽目的這麽明确。因為電影裏面Charlie讓India将Whip的屍體埋在這裏,當然了,Charlie還将McGarrick夫人被肢解又冷凍了的屍體以及Gin姑媽的屍體埋在了這裏。Charlie力氣大,他在屍體上擺的球都是大的,India自然擺了小的。
有三個小球前面插了花。我開始頭疼。沒有Charlie引導她怎麽會想到把屍體埋在這兒?相中這塊地了?為什麽明明原因都已經被我cut掉了卻還是扭回原來的結果?
等下!剛說McGarrick夫人的屍體被肢解冷凍,還有一個地方,廚房下的冷藏室。
等我打開冰箱門的時候整個人心情都不好了。
女主黑化了麽?
所有的因都給你斷了你竟然還能給我弄出同樣的果來?
Whip的頭顱正死不瞑目地被擺在正中央,下面擺了肋骨,四肢整齊放在兩側,像是啓動超能力之前堆積組合在一起的變形金剛,當然了屍體的關節是被分拆了的。
旁邊還放着兩盒冰淇淋。巧克力和香草口味。
他還是個孩子,18歲。等待他的很有可能是來自橄榄球項目的大學獎學金,或者是駕着摩托車飛馳在險峻高峰體驗酣暢淋漓的極限運動。
該死的!是劇情的作用嗎?或者說因為Charlie沒有按照本來的命運走所以這個世界需要India扮演劊子手的角色來維持平衡?
我抱了那兩大桶冰淇淋上樓,找了個碗把兩種口味攪在一塊機械的咀嚼,然後靜靜坐在桌子旁看着擺鐘左右的晃。
不知等了多久,Evelyn和Richard的笑聲從門口傳來,扭頭看過去發現India正提着一個塑料提箱跟Charlie說笑。
“你回來這麽早怎麽不直接去找我們?”Richard放下手頭的冰鎮啤酒塑料箱子。Charlie帶着探究的眼神看着我,而他身旁的India看見我面前桌上的兩大桶冰淇淋表情瞬間緊繃。
“你們應該去看看你們廚房地下室的冰箱。”我對身邊正跟我細細描述今天Charlie跟Richard如何收獲頗豐的Evelyn和站在桌邊喝冰鎮啤酒的Richard說,“你們兩個一起。”
兩人應聲而去。
“你,坐這。”我看着India,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India恢複了沒有表情的臉,緩緩坐了。
Charlie則微微歪頭直直地看着我,眼中透着好奇。是啊,要把所有的事告訴他。涉及到如何知道India的隐秘,就涉及到我從哪兒來,這可是個驚天大秘密。況且Charlie那麽聰明,而且我讨厭說謊,對任何人。
地下室傳來一聲尖叫。
Richard沖上來,臉上充滿震驚和不可置信,“India,那是你那個失蹤的同學嗎?告訴我,是你幹的嗎?”
India并沒有反應,只是盯着擺鐘。我習慣了真空時間,淡定的等她回答。
“Yes。”
Richard退後一步靠在桌子上,“為什麽?”
India扭頭直視着Richard的眼睛,無比認真,“Because I want to(因為我想)。”
India獨白
花總是不能選擇自己的顏色,我們也總是不能選擇想成為的人。
我覺得生活無聊、煩悶,而所有這些人都在為這些無聊而煩悶的事或喜或悲。
我的人生好像是無窮無盡迷霧沒有一個終點,就像樓下那個機械擺鐘,它似乎永遠都不會停。
所有這些東西都是為了打發時間,全A,鋼琴,書。
但是有一天,爸爸提議全家去野餐,他帶了獵/槍,想打點野味。房後整片的樹林都屬于我家。爸爸每年只抽出一個季節的三天出來狩獵,而且不殺幼小。
天吶,我喜歡我爸爸。我跟爸爸比跟媽媽親近得多。但是他除了有我之外還有媽媽,有很多的朋友。
他總是沒時間陪我。
媽媽找了一塊特別美的草地,鋪好了布将籃子裏的食物一一拿出來,爸爸則在不遠處的地方拿着望遠鏡看附近有沒有什麽獵物。
獵/槍就擺在地上。我跑過去仔細摸來摸去,還試着端了起來,天,這東西可真重!爸爸平時都怎麽幹的?掰槍後面的扳機然後扣這兒?
“India,不!”媽媽大喊。
我只是好奇。
但是看見爸爸血淋淋的手臂愧疚得無以複加,同時內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釋放出來了…
舒服又充實的感覺。
我知道殺人是不對的。我想打獵,但是爸爸說由于我有前科,過了16歲才可以。
每天晚上我都會回憶着那一天的情景入睡。血淋淋的手臂,在我腦海裏一遍一遍炸開了無數閃着亮光的花。
可等到我能打獵的時候發現根本沒有了那天帶給我的驚喜和愉悅。即使我的打獵技術日漸精準,或者說我是天生的獵手?怎麽辦呢?聊勝于無吧,總比媽媽讓我學的鋼琴和法語要有趣一些。要知道她一直以自己是大學優秀畢業生且談得一手好鋼琴講得一口流利的法語而自豪,雖然在我看來這沒什麽。
我能一槍爆了動物的頭,即使是只比麻雀大一點的鳥。但是鳥可不能打頭,也不能打這麽小的鳥,一槍過去半個身子就沒了。這些可是要留着做标本放在爸爸書房的。
我要我的東西充斥在他能看見的每一個地方。
我知道爸爸有兩個弟弟,Charlie和Jonathan。Jonathan只在我小時候來過一次,早就淡忘了,但是Charlie,我沒見過他。只有幾張照片。
英俊而優雅,表情淡淡,比我們學校的蠢蛋們強多了。
我要求我的生日跟家人一起過。爸爸自然而然想到了Charlie,因為Jonathan在夏威夷,離我們太遠。這正中我下懷。不知道什麽東西驅使着我,我想見他。
我甚至還偷藏了那張照片,就放在我床頭部分的床墊底下,每晚睡前都會翻出來看。
我停止往父親的書房放我的藝術品。現在滿腦子都是我的叔叔。
我莫名對他好奇。
見他第一眼,直覺告訴我我們屬于同一個根。但是事實卻證明了他并沒像我一樣有這種反應,因為我敏感,我能精準地察覺到他們的情緒變化。可他就像一潭平靜的深水,毫無波紋。
他竟然還帶來個亞裔女友!
我讨厭他們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
我為什麽讨厭?
從第一次看他照片開始我就把他劃分為我的了!
我真想他是我的。
我18歲了。全A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但是我才不在乎什麽大學。因為最近我的情緒出口已經被堵死了。打獵已經無濟于事,即使我用石頭砸爛了一只兔子和松鼠的頭,但是那些噴濺着的血完全不能與年幼時父親血淋淋的手臂和Charlie相提并論。
等等,Charlie?
為什麽要與他相提并論?
現在放學習慣從後門走。正門人太多了,我讨厭被別人碰。
不出所料,又是Chris這個草包。但是他今天最好別惹我。
他已經老遠開始吹口哨,嘴裏叫着給我取的那些見鬼的外號。
我握緊從書包裏拿出的削尖了的鉛筆隐在身側,停在他面前,“你說什麽?”
“我說,你是個怪胎!”他從舊沙發中站起身,一臉不屑一顧。
往常我都會直接無視,但是今天我的腦子裏全都是叫嚣着要釋放出什麽的聲音。
我确實這麽幹了,走向他,他舉起拳頭想要打我的頭,而我的鉛筆尖端迎向了他的拳頭。
我将鉛筆上黏了血液部分的木頭削掉,保存在一個小盒子裏,心裏暢快得無以複加。
但是當我晚上出來看見Charlie正緊抱着那個Jane做着什麽的時候,憤怒沖向腦門,但是好奇又暫時将這莫名的憤怒情緒壓了下去。
Charlie低低的笑聲傳過來,我的心微微一顫,他竟然會這麽笑嗎?而Jane趴在他的頸側,長發随着他們的動作一晃一晃,透過McGarrick夫人房子裏的光,我似乎看見了他們下身正用一個長條狀的東西連接着,而且這個東西還在不停的縮短和伸長,時快時慢。
我的臉瞬間發燙,扭頭跑遠了。
他們在做親密的事是嗎?學校開的生理課講的那種事?
尴尬中帶着好奇徹底壓倒了憤怒。
我的身體也開始發燙。我甚至在想如果Charlie那樣對我……
我去俱樂部找了Whip。我知道這個時間他一定在俱樂部裏泡着。這是路過班級女孩子們身邊的時候聽到的,她們很迷Whip,說他很酷。
他下午給我解了圍。讓Chris那個混蛋離我遠點。雖然我不把Chris放在眼裏,但是Whip,他至少比這些個愚蠢的男孩子成熟一點,聰明一點,如果跟Charlie比的話就差遠了。
等等,為什麽要跟Charlie比?
我把他帶進樹林,把他壓在樹幹上親吻,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間,甚至想像Jane一樣将腿纏在他腰上,但是我的急切讓我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嘴唇,他驚呼一聲,我也瞬間清醒。
我這是在幹什麽?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我扭身便走,順便用力擦嘴角的血。
等我滿身髒土将爸爸的車開回家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幹了什麽。
他想強/jian我,壓住我的時候我用手摸到的石頭砸向他的頭。
他死了。
我砸在了他太陽穴上。
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我突然想把他做成藝術品。當然這個藝術品不能擺在父親房間裏,皮膚會迅速腐爛的特點也不能把他像鳥類一樣掏出內髒做成标本。綜上,凍着比較可行。
趁着深夜,我盡量快速地将他拖進地下室。謝天謝地McGarrick夫人住在後面的與主屋隔了一段距離的副屋裏。整個地下室積滿了灰,太久沒用了,這樣最好。我割開他的頸動脈放血,還好身體是溫熱的血流得很快。然後分解好放進冰箱。這冰箱很少有人用,也幸虧還能用。McGarrick夫人和爸爸媽媽都在用樓上的冰櫃,他們暫時不會發現。
我保證,凍幾天就把他埋了。
把他的內髒埋在那幾個大球小球的地方,旁邊那個稍小點的是被我砸爛了腦子的兔子和松鼠。我甚至還給它們插了花。
用漂白劑清洗了所有的東西,洗好了澡,我竟然一點也不累。早上煮了咖啡,還跟爸爸媽媽和Charlie一起去釣魚。
但是Jane不去。她說她有事。
直覺告訴我這不是什麽好現象。但是那又如何呢?誰也不可能知道我的秘密。
只是離開一會,你們沒必要這樣依依不舍吧……
心裏湧起不滿的情緒,因為我瞥見了Charlie手上的指環,戴在無名指上。
剛剛才有的。
之前他的手幹幹淨淨。
我努力壓下心底急切想要碎了Jane的身體的情緒,跟Charlie談天說地。
這是這幾天我們說過最多話的一次。他真是才華橫溢!
但是我剛剛有的小秘密,第一個真正愉悅我甚至引以為傲的作品竟然被Jane發現了!
我的心裏只有無所謂,甚至想立刻抓着Charlie的手帶他看我的作品,但此時此刻他只是看着Jane,他甚至沒給我任何一個多餘的眼神。
對着爸爸的質問,我回答,“Yes。”
“Because I want to(是的。因為我想)。”
是的爸爸,我自由了。
但是Charlie,我真想跟他遠走高飛。
作者有話要說:
哎……12章又被高審……基本寫完了,現在在檢查錯誤和語句通順問題,5分鐘上傳一章,然後就看他們審查的速度了……
12章被鎖…真沒想到“獵槍”這個詞也會被和諧……改了低級錯誤,趁着12章網審的時候,天!真想把最完美的作品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