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陸芊芊不知他在想些什麽, 卻是自顧自的說道:“七表哥這張臉可真好看, 芊芊真是百看不厭。”
“你今日糖吃多了?”沈長漓有些狐疑的問道。
陸芊芊微微愣了愣,随後立刻将頭給搖成了一個撥浪鼓。“七表哥為何這般問?”
“看你嘴巴太甜,随口問了問。”沈長漓轉頭看着她說道。
陸芊芊自是沒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還很奇怪的嘀咕了一句。“嘴巴太甜?”她伸出舌頭在自己的嘴唇上輕輕舔了舔,明明不甜啊。
沈長漓見她這副模樣,眸色開始變得有些晦暗不明, 最後在陸芊芊将目光看向他的時候,他立即将頭給扭到了一旁, 裝作一副認真看書的模樣。好在他時常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倒是沒能讓陸芊芊看出什麽異樣來。
“七表哥,你想不想知道芊芊這些日子, 在榮顯國公府究竟都發生了一些什麽樣的事情?”陸芊芊很快便将方才的事情給抛到了腦後,立刻興沖沖的問着他。
沈長漓的身子微微頓了頓, 随後輕聲應道:“嗯。”
陸芊芊聽後,立刻噼裏啪啦将在榮顯國公府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訴了她。
原來老太君和國公夫人在知道她心儀之人是沈長漓之後,便立刻打消了讓她嫁給齊榮的念頭,轉而用了另外一種方式,讓她認了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為義父義母,這樣日後榮顯國公府,便成為了她的娘家,而齊榮則是成為了她的義兄。
一下子突然多出來這麽多的親人,陸芊芊多少還是有些不适應的, 好在老太君并未急着将她給送回寧國公府,而是讓她在府上又繼續多待了幾日,并且同她好好的培養了一番感情,才将她給送了回來。
只是這其中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并沒有告訴沈長漓,那便是老太君對她說,在她及笄之後,她便親自來寧國公府,同老太太提一提她和沈長漓之間的婚事。以前對于她來說,沈長漓便是她這輩子都可望而不可及的人,可如今她有了榮顯國公府的人為她做靠山,身份自是不同與以往了,她心裏高興,但是又不敢提前對沈長漓說出來,畢竟她還不知道,在沈長漓的心裏,究竟是如何看待她的。
更何況,她還有一件最為擔心的事情,那便是兩年之後的沈長漓,将會被皇上賜婚于祁陽公主,到時她一定要搶在皇上還未賜婚之前,先将沈長漓給拿下。
沈長漓聽完她說的話之後,并無多大的意外,好似這些事情全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前面她提到的,國公夫人的本意是想讓她嫁給齊榮,這多少讓他心裏有些不舒服。好在陸芊芊有些粗枝大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悅當中,并未察覺到沈長漓的情緒波動。
回到寧國公府的陸芊芊,日子便又好似回到了從前一般,只是有所不同的是,這府裏的一些人,待她的态度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唯一沒變的,那便是二奶奶和三奶奶,不喜歡她的人,終究還是沒能給她太多的好臉色。
想到自己日後很有可能會嫁給沈長漓,她這次便學着聰明了許多,每每見到三奶奶的時候,都有一種刻意讨好的意味在裏面,三奶奶雖還是不喜她,可她向來都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漸漸的,待她的态度雖算不得好,但是也沒有最初的那般差了。
沈長漓依舊日日将自己關在院子裏看着書卷,等待着秋闱這天的到來。
這些日子,京城內各個大大小小的酒樓裏,明顯都聚集了一些外來人口,這些外來人口裏面,大多都是一些文人雅士,許是都準備來參加今年的秋闱的。
齊榮坐在一家酒樓的雅間內,擡眼望着窗外人來人往的人群,手裏還拿着一把折扇,在自己的胸前輕輕的搖晃着。景懷站在他的身邊,一臉警惕的朝着窗外看着,那模樣好似在這種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也會有人敢來刺殺齊榮一般。
沒過多久,原本還悠閑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齊榮,突然擰了擰眉頭,“啪”的一聲将手中的折扇給收了起來,随後對着身旁的景懷沉聲說了一句。“走。”
兩人立刻從酒樓的二樓走了出來,一路朝着對面的一條小巷子裏走去。
景懷跟在他的身後,往巷子裏越走越深,最後他們走到一個宅院的門前停了下來,齊榮在門口站了一瞬,便示意景懷随着他一起跳上牆院,景懷立即會意的點了點頭,跟着他一起跳在了牆院之上。
齊榮眯着眼睛往院內觀察了一番,發現這個院子內竟連一個下人都沒有,可是沒過多久,他便聽到了不遠處的地方,有腳步聲傳來,齊榮心中一驚,急忙拉着景懷跳下了牆院,找了一個角落,躲了起來。
在他們躲起來沒多久,便有一個身影從院子裏走了出來,這個身影走出來之後,徑直的朝着巷子外面走去,齊榮看着那個背影,幾乎是想也沒想的,便追了過去。
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影,那女子身姿窈窕,一身輕紗薄裙,腳踩蓮花步,裙擺跟着她的步伐一搖一擺的,那模樣甚是好看,只是齊榮根本就沒心思理會這個,他一心只想着要弄清楚,這個女子究竟想要做什麽。
他跟随着女子一路來到了長安街上最繁華的一家青樓門前停了下來,女子腳步未停,一路朝着青樓內走了進去,景懷看着門外挂着的牌匾上寫着聞香樓,有些遲疑的看着齊榮說道:“少爺,咱們還要進去嗎?”
齊榮也顯得有些猶豫,可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朝着青樓內走了出去。
他們才剛走進廳內,便立刻有老鸨上來招呼着他們,齊榮不想與老鸨多加糾纏,讓景懷給了她一錠銀子,便轉身朝着二樓而去。
那老鸨收了銀子,心裏立刻就樂開了花,急忙招呼着他們上二樓,還說要把她們這最好的姑娘帶來供他們挑選。
齊榮第一次來青樓這種地方,對裏面的一些場景實在有些不太适應,甚至在路過一些房間的時候,總是能聽見裏面傳來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他自是知道那裏面為何會傳出這種聲音,于是加快了腳上的步伐,急忙朝着一間空着的屋子走了進去。
這青樓裏的老鸨幾乎已經成了人精,見到齊榮的反應,立刻就猜到他可能還未開過葷,畢竟一般能來這種地方的人,是不可能如他這樣一般羞澀的。
齊榮進到房間之後,便背對着門外,站在窗子口往下看着,其他的事情他全部交給了景懷去辦。
這個屋子的窗子口,正對着青樓的後院,他時不時的還能看見一些衣着暴露的女子,在後院內來回穿梭,偶然還見到有人試圖當衆将身上的衣裳給解下來。看到此種情景,齊榮立刻将手中的折扇給打開,擋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
正在這時,老鸨也帶了幾位姑娘走了進來,齊榮轉過身,看了一眼那幾位姑娘,發現她們都不是他要找的人,便讓老鸨又換了一批人進來。
起初老鸨見他是一位有錢的公子哥,一心想要從他身上大撈一筆,可在他三番兩次的挑揀下,就連好脾氣的老鸨,也開始有些不悅了,她看着齊榮冷聲說道:“我看公子這不是來找樂子的,反倒是來砸場子的吧?”
齊榮聽聞這話,也不覺得氣惱,只是讓景懷又給了一些銀子給老鸨,老鸨一看,雖心中有氣,但看在銀子的份上,便沒再同他計較,轉身又走了出去。
這次老鸨出去之後,便沒再親自帶人過來,而是讓姑娘自己過來了,過來的這個姑娘只有一人,齊榮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姑娘就是他要找的人。
女子一身輕紗,同方才外出所穿的衣裳一模一樣,臉上是由白色的紗布遮擋住的面容,只露出了一雙水靈水靈的大眼睛,給她增添了一種神秘的感覺。這個女子已經是老鸨壓箱底的姑娘了,若是齊榮再不滿意,她便只好找人來将齊榮給轟出去了,卻沒想到女子進去之後,便沒再出來了。
老鸨站在門外看着,只見景懷從屋子內走了出來,順便帶上了房門,她拿着一個團扇靠在圍欄上靜靜的看着他,景懷立刻走到老鸨身邊,将懷裏的幾張銀票塞進了她的手裏,老鸨這才輕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屋裏,齊榮拿着水壺往杯子裏沏着茶水,站在一旁的女子突然上前,拿起一旁的酒壺輕聲說道:“公子,如此良宵,若是少了美酒,豈不是不夠妙哉?”
齊榮輕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水壺,任由她将自己面前的酒杯給斟滿。
女子的聲音十分的悅耳,是那種讓人一聽,便會産生一種渾身酥麻感覺的聲音,若是齊榮并沒有提前知道她究竟做過一些什麽事情,恐怕就還真會被她給騙了去。
此時的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下來,女子斟完酒,便拿起放在桌上的那個杯子,輕身一轉,便落入了齊榮的懷裏,齊榮所表現出來的模樣,就好似當真被女子的美色所迷惑一般,聞着她身上的清香,他伸手一把扯下她的面紗,露出她本來的樣貌來。
不得不說,這女子的确是一方美人,可見慣了陸芊芊容貌的齊榮,對這樣的女子還當真是瞧不出有多驚豔。
“公子,嫣兒先喂您把這杯酒喝了可好?”嫣兒的氣息噴灑在齊榮的耳畔,讓他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顫,随後他便察覺到嫣兒輕輕的咬住了他的耳垂,好一會兒才放開。
他很想将懷裏的女子給扔出去,卻還是生生的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