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呀,找到了!
河鄢站在路口,朝迎面駛來的出租車招手。
林建旭這一整天沒載客,他尋訪了當年他女兒的墓碑,如今墓地已經沒了,他有些迷茫,為什麽他還活着,或者說活下來的為什麽不是他女兒?
停下車,入眼的是年輕靓麗的河鄢,林建旭覺得他女兒要是沒死,是不是也該像這樣青春有活力?都怪那些流.氓,為什麽?為什麽要找上他的女兒?
“小姑娘,以後這大半夜的不要在外面亂晃啊,不安全。”林建旭第一次對外顯露出了關心,倒是跟劉叔像了幾分。
“嗯,我知道,謝謝叔叔。”河鄢靠在後座,打量着被她塞了記憶的中年男人。
“咦,叔叔,這是你的兒子嗎?”河鄢指着車前放的一張全家福。
林建旭臉色微變,他只有一個女兒,那是他醒來後,被占據了身體的人的兒子,既然占了人家的身體......“算是吧。”
河鄢眯了眯眼,沒搭腔,在一個岔路口下了車,林建旭搖了搖頭,這麽晚還要逛步行街,小女生真會玩兒啊。
河鄢一路尾随林建旭回了劉軒的家,看着林建旭進了自家門,卻不向房裏的妻兒、母親打招呼,河鄢不由地蹙眉。
“媽媽,爸爸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劉宇軒倚在劉嬸的懷裏,眼裏滿含期盼。
“等咨詢師給爸爸治好病,爸爸就回來了,乖,回去睡覺吧。”劉嬸牽起兒子的手朝次卧走去。
河鄢隐在主卧門口,看着林建旭随意地翻找櫃子,将不屬于他的東西翻得一團糟,此等行為激惱了河鄢,驟然出手,将林建旭的記憶收回,而劉叔也倒在了原地,一地狼藉。
辦完事兒的河鄢拿着烏曜給的卡,爽快地去了五星酒.店,吃着大餐,河鄢抹了把嘴,明天又會有怎樣好玩的事兒呢?
劉軒應景潤之邀,再次來到了咨詢室,景潤決定讓闕萌給劉軒進行催眠,給予主人格與次人格進行交流的機會。
催眠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景潤驚呆了,劉叔竟然在忘我地在扭胯、擺蘭花指,這是怎麽回事?
“你叫什麽名字?”景潤盡可能把聲音放輕放柔。
“我叫唐翠萍啊,咦呀呀啊咦......”
景潤有些傻眼,次人格林建旭呢?莫非劉叔出現了第三重人格?
“我唱的戲好聽嗎?”劉軒捏着嗓子說的話,讓人脊背發寒。
闕萌将疑惑的眼神投給景潤,景潤朝闕萌作了作手勢,加大了催眠的力度,然而并沒有什麽卵用,林建旭沒有出來。
反倒是唐翠萍絮絮聒聒說了她的身份......
“我就是曲園一打雜的,其實我會唱戲,甚至唱得比曲媛還要好,為什麽她們都不聽我唱戲呢?一身皮囊是美是醜,入了棺材照樣得埋層黃土,班主就是嫌我長得醜,連登臺的機會都不給我,就算是醜角也行,但是就連醜角的機會都輪不到我,那場戲我明明檢查了道具,曲媛的殘疾根本不是我的錯,為什麽要把我關起來!為什麽我要受悶斃之苦!”
說到激動之處,劉軒的手胡亂揮舞着,而闕萌和景潤早已驚呆了,催眠也不得不終止。
悶斃?這不是古代的刑罰嗎?《還珠格格》中,紫薇差點就被容嬷嬷用此法給弄死了。悶斃,顧名思義,即悶死,窒息而死,是用浸濕的桑皮紙一層一層蓋在犯人臉上,起初犯人還會掙紮,然而蓋到第五張桑皮紙後,犯人一般都沒氣兒了。
景潤一直認為古代的刑罰粗暴酷吏,喪失人性,根據唐翠萍所說,可見唐翠萍生活的年代距今非常久遠,劉叔是怎麽覺醒這樣的人格?而且與林建旭一樣,唐翠萍也死過一次,這...太匪夷所思了。
經過催眠治療,唐翠萍人格暫時消失了,看着醒來的劉叔,景潤都不知道該怎麽跟劉叔解釋。
“叔,您先喝口水,我再縷縷告訴您。”景潤手中的案例上已經寫了不少字,滿滿當當,然而作了如此多的筆記、工作,她還是不能解決劉叔身上的病症。
将唐翠萍作為第三人格介紹給了劉叔,聽完唐翠萍的故事,劉叔目瞪口呆,吃驚程度絕對不亞于景潤和闕萌。
送走劉叔,和烏老板共進午餐,将這怪誕的事情再次跟烏曜提起,烏曜蹙眉,該不會真的是鬼上身?然而有哪只鬼膽子這麽大,敢在他面前班門弄斧?
“不成,我要去找學長商量商量。”景潤撂下筷子,果然還是得求助學長,學長不行,她就去找教授。
烏曜面不改色吃完最後一口飯,啓唇道:“我陪你一起去。”
景潤轉了轉眼珠子,想起之前烏老板宣誓主權的舉動,心中默默給學長抹了把淚,學長,對不起,我不是專程過來虐狗的。
邵奕謙乍一接到景潤的電話,還有些開心,然而下午看到烏曜的身影,不由地斂了斂神色。
“小景,随便坐。”邵奕謙摘下金絲邊的眼鏡,褪去禁欲般的氣息,整個人溫潤如玉。
“學長,打擾了,你這窗臺上的多肉,長得真好,比我上回來,要大了不少呢。”景潤禮貌客氣。
邵奕謙剛想接話,烏曜率先說道:“等會兒回去給你買。”
“我覺得那盆栽也挺漂亮的。”景潤聳肩。
“給你買兩盆。”烏曜眼睛都不眨一下,買!
“這盆栽其實是我自己嫁接的,市場上可能沒這樣的。”邵奕謙笑着解釋。
“那你賣嗎?”烏曜将注意力放在了邵奕謙身上。
邵奕謙:......
景潤嘴角抽抽,資本家,适可而止吧!
“學長,你別聽他的,他開玩笑呢”,景潤趕緊出來圓場,“學長,你有沒有處理過分裂樣人格障礙的病例?”
邵奕謙搖了搖頭,“小景,你這是碰到了?”
景潤點點頭,隐瞞了劉軒的詳細信息,只是将症狀大概描述了下,語畢,小聲道:“學長,你覺得這像不像鬼上身?”
邵奕謙伸手欲拍在景潤胡思亂想的腦袋上,烏曜眼疾手快拉過景潤,道“你眼睛上有東西。”
烏老板,這是我新買的雙眼皮貼...
“沒事貼這個幹嘛?你眼睛本來就大,貼了多累贅。”說着,烏曜将另一個眼皮上的雙眼皮貼都撕了下來。
景潤額頭青筋閃了閃,指了指不遠處的座位,請您老坐好。
邵奕謙忍住笑,反駁景潤的揣測:“哪有什麽鬼上身,說得輕巧,難不成世界上的分裂性人格障礙全是鬼上身?”
景潤張張嘴,罷了,“那經過催眠的患者,為什麽次人格不出來了?卻出現了新人格?”
邵奕謙托着下巴思考良久,久到烏老板都快坐不住了,說道:“小景,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他的身上不止有兩個人格,可能經過催眠會不斷出現其他的人格,你要知道世界上得了分裂樣人格障礙的患者出現過最多的人格可是有22種。”
景潤咋舌,劉叔總不會超越世界第一吧?
“那是不是該繼續催眠治療?”景潤嘆了口氣,她就不信了,催眠都治不了林建旭、唐翠萍!
邵奕謙頓了下,方點頭,實在不行,只能選擇轉介給鑽研人格障礙的心理專家了。
坐在烏老板的保時捷裏,景潤疑惑道:“怎麽不回咨詢室?”
烏曜呲了一口白牙,道:“買多肉和盆栽去。”
作者有話要說: 猜烏老板是怎麽發覺是河鄢搗的鬼,猜中有獎~
推薦新電影:《幻體—續命游戲》,昨晚去看的,燒腦好看,與評分無關,劇情還是不錯的,就是電影剛開始鏡頭切得不好,有點晃,後面還行,男主好暖的!
跟本次故事部分不謀而合,塞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