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環顧整個會場,景潤不由咋舌,愈發不解闕萌是哪根筋打錯才會選擇在她的小診所工作,飲着高腳杯裏的紅酒,景潤再次感慨資本家的奢侈,哪像她這種無産階級小平民。
宋鐘奕離開‘戲場’,掃了圈在場的賓客,他的眼睛一亮,是她!
端起酒杯,宋鐘奕一步一步朝景潤走去,景潤不知看到了誰,并沒有注意到靠近的前男友。
“小景。”宋鐘奕語氣帶着欣喜,他很想告訴她:他很想她,很想,很想。
景潤蹙眉轉身,看到來人,立馬擡步想走,哪知宋鐘奕眼疾手快,先一步抓住了景潤的胳膊,“等等,就給我一分鐘,就一分鐘。”
景潤笑着轉身,一根一根掰開鉗制在她胳膊上的手指,語氣平淡:“先生,我想我們并不認識。”
是啊,他們不認識,當初分手時,景潤一度崩潰,再次振作起來時,宋鐘奕只收到一條消息:你我不必再相識。
宋鐘奕表情有一絲龜裂,收回手,表情僵硬,沉默良久道:“你好,我叫宋鐘奕,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
“不能。”景潤還沒出聲,烏曜就已經替景潤拒絕了。
景潤沒有出聲反駁,顯然是贊同身旁之人說的話,剛剛景潤一直注目的就是周旋在一群西裝革履企業家中的烏曜。
他們什麽關系?還未來得及作深想,宋鐘奕的胳膊就被一位微胖的女子環上,女人占有性的眸子掃了眼穿着性感的景潤,尖銳的聲音入耳:“親愛的,你們在聊什麽?陪我去跟我爸的朋友們打個招呼吧?”
不等宋鐘奕拒絕,女人就拽着宋鐘奕離開,景潤雙目平井無波,她看到了宋鐘奕眼睛裏閃過的不耐,嗬,她們之間真的是愛情嗎?反正早已不關她的事。
“抱歉替你做了主,只是覺得你并不想搭理那個男人。”烏曜先一步反省自身,免去了景潤的責難,并且他的回答是明智的。
景潤搖搖頭,舉起手中的酒杯與烏曜胸前的酒杯相碰,一飲而盡,繼而問道:“你怎麽會在這兒?”
烏曜鳳眼一眨,被紅酒滋潤過的嗓音透出香醇低沉的韻味,緩緩解釋道:“自然是被邀請的。”
景潤嘴巴微張,開燈具店的小老板竟然也屬于資本家行列?怎麽想都不像吧...
烏曜說的‘被邀請的人’另有其人,而他只是作為同伴跟來的,不得不說傅叔在現代社會混得風生水起,看過傅叔交待的推薦書目,進一步了解公司規模,烏曜才知道自己管理的這家公司只是傅澤名下的一家小公司,他其實只需要頂着老板的噱頭數錢就可以了,當真是容易得緊。
二人站在一塊如同風景線一般,景潤今天如闕萌願穿了露背的小禮服,裸.露的肌膚勝雪,面上的妝容精致,淡淡疏離的氣質和烏曜身上若有若無的光芒相得益彰。
兩人都不是話多之人,一杯接着一杯飲盡餐桌上的酒水,不消片刻,烏曜就察覺了景潤的不對勁,握着酒杯打量面色泛紅的景潤,恐怕這女人并沒有真正做到雲淡風輕吧。
可是那種渣男有什麽好留戀的?
待生日宴會進行大半,景潤已是半醉,烏曜虛扶着微醺的景潤,暗中傳音給了傅澤,便帶着景潤離開了酒店,夜晚的風微涼,景潤不由的往暖源拱去,烏曜蹙眉,索性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景潤的肩上,帶上人,一個閃身回到了景潤的公寓。
喝醉的景潤不鬧,就是有點黏人,烏曜把人扶到床上,卻被景潤扯住了胳膊,居然嗚咽了起來。
伸出手撫了撫景潤皺起的眉頭,低聲問道:“哭什麽?”
“哭老娘我浪費了三年的美好時光吊死在渣男身上,那時候怎麽沒多泡幾個帥哥啊,害老娘現在都單身!”景潤嘟着嘴,義憤填膺!
烏曜額頭黑線雲集,枉他以為這女人是難忘舊情,原來是遺憾沒交過幾個男朋友?這是單身狗的怨念?
“唔”
吼完一通,景潤徹底安靜了,烏曜的視線劃過景潤恬淡的面容,往下觸及半露的酥.胸,纖細的腰肢,然後是修長筆直的腿......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烏曜一把撈過被子把人蓋了個嚴實,默念幾遍清心咒,方才閃身離開。
平複了小腹的竄起的邪火,烏曜得出結論:毫無防備的景潤是誘.惑(?)的。
日後事實證明:無數次景潤都是在夜裏,覺察到身旁之人伏在她身上煽風點火,各種滋味蝕骨銷魂無法言喻,以至于咨詢室和燈具店一同推遲了上班時間,惹人遐思。
回屋的烏曜琢磨今晚自己一時興起的行為,以及一不小心就聽了傅叔的把妹建議,他覺得自己可能...心亂了。
“哥”烏曜也不明白自己大半夜回到地府把他哥從床上挖起來要問些什麽,支支吾吾半天,問道:“你相過親嗎?”
烏閻本就嗜睡,聽完他弟問的話,臉色不愉,沒好氣答道:“你說呢?”
烏曜點點頭回到:“河神的女兒确實長得漂亮,可惜是個帶把兒的。”
這是個真事兒,河神寵妻無度,河神夫人特別喜愛閨女,奈何當年生了個小子,夫人一時興起讓兒子穿了回女裝,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小時候的烏閻不谙世事,粉雕玉琢水嫩嫩的小女娃誰不喜歡,長大後,猶記當年的小女娃,扭捏地提出要見河神閨女一面,相當于是變相相親。
河神不好當面拒絕,待烏閻看到身形如玉,臉上挂着譏笑的河神‘閨女’,沒出息地逃了。
數年之後,河神喜得千金,聽聞當年閻王和自家哥哥鬧的烏龍,可了勁地纏着烏閻,要不是河神大人教育他家閨女要知禮數,恐怕小姑娘隔三差五就得來一趟。
每每烏曜拿這事打趣他,烏閻冷笑,陰陽怪氣道:“腰子啊~”
“哥,我先走了。”烏曜臉綠了,早知道就不搬石頭砸自個兒腳了。
“等會兒,弟,最近讓傅叔別玩兒太狠了,景潤可能會查。”烏閻到底是心系世俗的。
然而這話落在烏曜心裏,卻是變了個味兒,他哥這麽忙,還能注意到景潤,查傅叔?查傅叔的風流史嗎?窮盡一生都查不完好嗎?
烏曜就當耳邊風,一飄即過,回到新家才發現白跑一趟,蹙眉冷臉思考良久,他想到了原因:就是因為傅叔老不正經,跟傅叔相處久了才會這樣!
可憐禁欲千百年的小處男分不清心動和心亂二詞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