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景潤指了指門口,烏曜皺眉,趕他出家門的節奏?但是比起當下尴尬地站着,倒不如昂首挺胸地走出去。
烏曜一手捂着鼻子,挺直身板朝門口走去。
景潤攏了攏浴巾,按道理說有人闖進她家,開門聲音她鐵定能聽到,如果不是從大門進來的,莫非窗戶?瞧了眼窗戶,景潤陷入了思考。
烏曜走了不久,景潤趕緊的換好了衣服,保安也适時敲響了景潤的房門。
“有小偷進了我家,大概那麽高,長得挺帥的,鼻梁挺高,五官輪廓分明,眉毛挺濃的,嗯,對了,他皮膚特別白。”景潤邊說邊比劃。
保安點頭表示了解,掃了眼景潤渾身上下,鼻下是景潤洗完澡散發出的沐浴露的清香,保安不免心神蕩漾,小偷莫非打着財色雙收的主意?
被稱作小偷的烏曜隐身站在景潤旁邊,好笑地看着景潤描述他的模樣,不過一個帥字聽得他心情倍兒爽,蠢女人還是有眼光的,那就勉為其難原諒她犯傻好了。
送走保安,景潤将房門反鎖,再三檢查好窗戶,才安心躺在床.上,如墨地長發散在枕頭上,襯得景潤的臉愈發白淨了,不說別的,靠景潤的顏值也該有個男朋友,然而她沒有。
“陳佳到底怎麽了?”入睡前,景潤低低地呢喃了句。
烏曜聽完閃身出了景潤的公寓,該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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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模糊的影子,烏曜低喝:“孽畜,停留在世幾日便罷,竟然妄圖傷害陽人。”
陳朵扭來扭去,試圖掙脫掐在脖頸上的大手,聲色俱厲地哭嚎着:“我沒有!憑什麽那場車禍死的是我?憑什麽?”指着腳邊的床鋪,陳朵忿恨地眼眸快要把床.上的陳佳吞沒,“她,本該和我一起坐上那輛車,可是她沒有!那個女人,就在那輛公交車上,你知道嗎?臨死前的那一刻,她就在我眼前,憑什麽活下來的是她?”
烏曜面無表情,蠢女人能活下來,不能排除是他哥動的手腳,但是,這不是眼前怨靈作惡的理由!
“生死自有天命,她,命不該絕。”烏曜只能拿這句話忽悠小姑娘了。
“我...嗚...嗚嗚...”不知哪裏觸及了陳朵的淚點,小姑娘停止了掙紮,在原地嗚咽哭了出來。
烏曜揉了揉眉頭,黑白無常幹的事情,他給攬了過來,當真是吃飽了沒事幹,要是被其他陰司看到,還以為他欺負小姑娘呢。
“停,你該走了,否則誤了時間,該投不了胎了。”小姑娘抽泣的聲音着實令人厭煩,但是早年喪命的悲苦他還是能感知一二,說話語氣稍稍帶了絲人氣兒。
“大哥哥,你再給我一天時間好嗎?就一天。”陳朵哽咽,眼中盡是祈求,她知道自己逃不了,只能暫時服軟。
烏曜冷着臉不說話,陳朵怯怯地說:“我想回去陪陪我的媽媽。”
這句話戳中了烏曜的軟肋,他自小是他哥烏閻帶着長大的,及其缺乏母愛,沖陳朵這句話,烏曜态度緩和了,義正言辭地下達最後的通牒:“那我明日去接你。”
陳朵面帶喜色,承諾一定一定,然而在烏曜離開後,她卻跪坐在床邊,盯着陳佳不安的臉出神,既然她不能帶着那女人,不如......
“朵朵,對不起。”
陳佳的一句夢話直擊陳朵的大腦,瞧着陳佳緊閉的眼角處流下一滴清淚,沒入枕巾,陳朵嘆了一口氣,咨詢室的告別儀式上陳佳說的話她都聽到了,她該怎麽辦?
起身離開陳佳的卧室,陳朵在黑夜中無神地晃蕩着,她找着家了。
陳母就這麽合衣坐在床.上,嘴裏念叨着:“小朵明天就回來了,也不知道在外面玩得開不開心。”
陳朵的眼淚再次決堤,只是沒人看到,哭完的她回頭瞧了眼依舊坐在床邊念叨她的母親,下了決心。
翌日,陳佳醒來,抹了抹幹澀的眼角,她昨晚夢到陳朵了,是她對不起陳朵,沒能信守承諾,她一直覺得該死的人是她。
“佳佳啊,感覺好點兒了嗎?昨天可吓死媽了。”陳姨将粥端上桌,目中流露着擔憂。
陳佳笑着點頭,“媽,我沒事,一會兒我去學校了。”
陳姨見女兒神色正常,終于放下了一顆心,目送女兒出了家門。
陳佳一直覺得身後有人盯着她,毛骨悚然的她趁着中午休息時間,去了以前她和陳朵最愛去的小樹林。
看着石凳不禁回想起當初自己和陳朵坐在這兒談笑,轉眼,陳朵就已經不在了,悲傷籠在陳佳心頭,不由的嗚咽哭出了聲。
陳朵瞧見這一幕,趁此上了陳佳的身,陳佳只覺得眼前一模糊就沒了知覺。
陳佳回到班上,伏在桌上寫了許久,是一封信,夾在了日記本裏,做完這些陳朵釋然了,脫身而出,她該走了。
而陳佳趴在桌上睡了個安穩的午覺,上完課,陳佳安然地回到了家,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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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烏曜帶着陳朵走向陰間的不歸路。
“大哥哥,我寫了一封信給陳佳,你可以想辦法讓她看到嗎?”陳朵仰頭,面上盡是坦然,身上沾染的怨氣已然散盡。
烏曜頓了片刻,緩緩點頭,“在哪?”
“夾在陳佳的日記本裏。”陳朵說完,朝前跑着,在一扇虛無的門前,回頭揮揮手。
再見,媽媽,再見,陳佳!
“對了,大哥哥,幫我向那個姐姐道個歉吧。”說完這句話陳佳躍進那扇門,沒了蹤影。
烏曜嘴角稍稍彎起,他會如實轉告的,只是,不知道那蠢女人會不會吓着呢?
為了完成陳朵交待的小事,烏曜再次隐身進了陳家,只聽見陳姨和陳伯商量着過兩天去做最後一次心理咨詢,他腦袋一轉,浮現出了好主意。
取了陳朵寫的信,烏曜叩響了景潤公寓大門。
景潤穿着睡衣開了門...
卧槽,這小偷還敢來敲門?
眼看景潤就要掏出電話,烏曜出聲了,“這封信是個小姑娘托我給你的,請務必轉交到陳佳手中。”
景潤動作一頓,什麽信?
“誰的信?”景潤環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不得不說烏曜生了一副好皮囊,長身玉立,雙眼光華瑩潤,透出攝人心魄的光芒,就是不知道扒下衣服是怎樣的光景。
“陳朵。”烏曜面不改色說出了死者的名字。
景潤身子一顫,自打上回陳姨說起陳朵,她有心去查了關于陳朵的新聞,當時拍下視頻,明明是她坐的公交車撞上了大巴車頭左側,而坐在公交車前方的她和坐在左側車頭的陳朵無疑是傷勢最重的,最終,她活了下來,而陳朵卻死了。
景潤穩了穩心神,狐疑地目光鎖着烏曜:“你怎麽會有陳朵的信?還有上回,你是怎麽闖進我家的?”
烏曜深邃的眸子轉了轉,蠢女人這時候深究起來還真有點招架不住,薄唇輕啓:“我是最後一個見到陳朵的人。”
烏曜直視景潤的眸子,眼神坦蕩,他本來就是見到陳朵的最後一個‘人’。
景潤鼻音上挑,“然後呢?”
“那天是個意外。”烏曜想起那天尴尬地一幕,罕見的耳朵尖兒冒紅,逆着光,景潤沒發現。
“你不是小偷?”景潤反問,這男人給她的感覺,啧啧。
烏曜嘴角抽抽,啓唇反問:“你家少東西了?”
景潤譏諷道:“無緣無故出現在我家,非偷即盜,就算沒少東西也是被我逮着的緣故。”
烏曜說不過景潤,丢下那封信便轉身走了,景潤穿鞋跑出去一看,已經沒影了,嘴裏嘟囔着:“嘁,跑得真快。”
站在她身側的烏曜恨不得掰開景潤的腦袋看看生理構造,該機靈的時候不機靈,不該瞎想的時候腦補過度,他是那種人嗎?小偷可是要下十層地獄的!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啊,昨晚忘記設置存稿箱了,遲發了,我的錯,淚目~~
迷之尴尬...
男主會隐身哦,可以幹好多好多‘壞’事~撒花~撒花~
烏曜:我是那種人嗎?
景潤:想下多少層地獄?(白眼)手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