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應該答應他求婚
娜塔莎最近幾天的精神狀态不佳, 可能是滿大人造成的後續麻煩增加了神盾局的工作量, 特工們都很忙。弗瑞局長問過娜塔莎需不需要幾天假期, 而娜塔莎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她今天依然出色的完成了任務。
沒人知道她其實在逃避原本可以算得上是甜蜜的事,或者說, 娜塔莎還沒有考慮好自己的未來,她又不願意讓對方失望, 所以幹脆用工作填滿日常生活。
齊航跟她求婚了, 第二次,不怎麽正式,但至少是面對面的,連戒指和鮮花都沒有,盡管娜塔莎也不是很在意這些。但她依然決定給彼此冷靜, 也可以說是給自己冷靜的時間, 她需要好好地思考。
娜塔莎結束今天的任務後已經回到宿舍, 原本這個十平米不到的臨時居所毫無人氣,就連空氣也是冰冷的, 有時候還能聞到從下水道傳出來的怪味兒。現在卻大有不同, 當她轉動鑰匙打開門以後,就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朝她迎過來。
“吃晚飯了嗎?”娜塔莎抱起小娜親了親說, “別告訴我你又去抓老鼠了,齊讓我監督你好好吃人類的食物,這樣有助于你,變成真的人。”
小娜搖了搖頭, 表示沒有吃老鼠。
“好女孩兒。”娜塔莎進了屋,她現在像極了一名單親媽媽,白天工作晚上帶孩子,這樣的身份其實更易于間諜隐藏,但娜塔莎有時候覺得對一個孩子來說不公平,哪怕她抱着的不是普通孩子,也不是真正的孩子。
“這是你做的嗎?”娜塔莎還沒來得及換鞋就看到擺在餐桌上的三明治和煎牛排,雖然這兩樣東西都已經完全冷了,但用微波爐就能填補遺憾。
小娜将娜塔莎拉到桌子前,指着它們,然後又看着娜塔莎。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我吃掉它們,因為這是你特意為我做的對嗎?”說真的,娜塔莎有點感動,不僅僅是因為小娜主動給自己準備晚餐,娜塔莎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所有的行為都跟齊航的指示有關,她還看到冰箱上粘着一張便利貼,上面寫着冰箱裏哪些菜是新添置的,哪些就快要過保鮮期。
肯定是齊航趁娜塔莎不在的時候往冰箱裏塞進去的食材,他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想獨處,所以便不在娜塔莎面前露臉。
一如既往地體貼。
娜塔莎應該會喜歡過“普通人”的生活的,雖然她遭遇的“正常”和真正意義的“正常”區別巨大,但娜塔莎的确動搖了,在齊航面對面地跟她第二次求婚的時候,“Yes I do”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娜塔莎把牛排拿到微波爐,設置了1分鐘的時間,小娜趴在竈臺上盯着放牛肉的盤子在鐵皮箱子裏轉圈,細長的瞳孔時不時地收縮一下,像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可她還是拒絕了齊航,甚至給不出任何理由,好在齊航也不執着于此,他完全尊重娜塔莎的每一個決定,但女特工依然能看到男人沮喪的表情,這讓她有種辜負好男人追求的愧疚感。
娜塔莎從冰箱裏拿出一整瓶的伏特加,然後又把一枚生雞蛋抛給小娜,那是小娜平時最喜歡吃的零食,不過她的視線卻沒有從酒瓶移開:“你不能喝。”娜塔莎搖了搖手裏的酒瓶,“吃你手上的玩意兒,好姑娘。”
這裏很像一個家,至少對娜塔莎來說,狹窄的地方開始有了家的感覺,特別是當齊航住進來的那一整天,整個小空間會顯得非常溫馨,像是娜塔莎曾經做夢才擁有的日子。
而現在,她明明可以唾手可得,卻顯得優柔寡斷。
這一點兒也沒有“黑寡婦”的做派,娜塔莎喝了一口烈酒,她的反應像是剛剛喝了一口白水一樣平靜:“我應該結婚嗎,小娜?”
小娜歪了歪頭,她正在試圖理解娜塔莎剛剛這句話的含義。
“叮”的一聲,打斷了兩個人各自不同的思緒,小娜飛快地打開微波爐的門,乖乖地等着娜塔莎把原本沒有溫度的現在卻散發熱氣的食物拿出來。
“你在期待什麽?”娜塔莎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它不是魔術箱子,放進去的東西又不會變成別的。”
也許對動物來說,微波爐就是個魔術箱子,小娜對洗衣機也很好奇。
小娜的手藝自然不如齊航,她頂多就是把牛排弄熟,連調料都沒有撒,應該是齊航教的,小姑娘學得不到家。但娜塔莎已經非常滿意了,要知道,幾十年來,沒人給她準備晚餐,也沒人在她疲憊一整天或是連續幾天後,迎接她回家。
“我應該答應他的求婚,你覺得的呢,小娜?”娜塔莎吃着牛排,用叉子在半空比劃了兩下,“這樣我就能同時擁有高級廚師和一個有錢的丈夫,然後過理想中的退休生活。”
小娜把雞蛋清吸得滋滋作響,小娜的蛇信從嘴裏伸出來舔舐蛋殼的周圍。
娜塔莎忍不住笑了:“再來一個嗎,好姑娘?”她道。
小娜點點頭。
娜塔莎如同變戲法似得把一枚生雞蛋從桌子底下拿出來,不過很可惜,小娜并不捧場,她只對微波爐和洗衣機興趣濃厚。
娜塔莎沒想到自己會在感情上有逃避的一天,她從來都是采取主動的那個,無論過去還是現在,起碼一開始,确實是娜塔莎故意對齊航調情的。即使是在交往過程中,她也時常占據着主導權。
可是結婚,娜塔莎暗自嘆氣,她不确定自己在逃避哪件事,是過去受到的一系列男人的傷害(更多的是她傷害別人),還是無法懷孕,也許兩者都是,當然還有別的顧慮,比如她還沒打算這麽快就結婚。
說到底,娜塔莎.羅曼洛夫這個名字就不适合跟結婚劃上等號,她對齊航當然是真心的,但她實在很難過自己這關。
敲門聲打斷了娜塔莎的思考,她的牛排還剩一半,特工的本能讓她立刻保持着高度警惕:“小娜,到床底下去。”
小娜呆呆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娜塔莎抱歉地笑了笑:“好吧,你還是待在原地。”小娜的戰鬥力實際上不會比女特工差到哪裏去,小姑娘的速度和力量以及致命的毒牙都能為娜塔莎提供必要時的武器。
只不過小娜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女孩兒,娜塔莎下意識地想保護她。
娜塔莎背靠門邊,把耳朵貼近牆壁,很快确定門外只有一個人。娜塔莎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幾十年來都是獨來獨往,即使神盾局有任務也會直接發送到她的加密郵箱裏。
不會有正經人上門找她的,凡是大半夜出現在娜塔莎家門口的,不是殺手,就是準備雇傭她當殺手的人。但娜塔莎已經不做殺手了,所以,她很自然地将門外的不速之客看做潛在威脅。
小娜意外地沒有任何反應,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娜塔莎,兩只手抱着雞蛋殼有些困惑。
扣門聲又響了兩下。
“娜塔莎,我知道你在裏面,開一下門,我受了傷,需要進來躲躲。”
是個熟悉的聲音,娜塔莎幾乎是立刻就辨認出聲音的主人。
“托尼?”她放下槍,不确定地問,“你是托尼?”
“是的,是我,謝天謝地你聽出來了。”斯塔克發出忍受疼痛地咕嚕聲,“幾分鐘前,我遭遇了滿大人餘黨的偷襲,在幾公裏之外的高架橋上。”
娜塔莎透過門上的貓眼确認了斯塔克的身份,她把槍插//回牛仔褲的褲兜,解開挂在門栓上的安全鎖,開了門:“你看上去傷得不輕,托尼。”
“是的,但我又不想佩苓發現這事兒,恰好我知道你住在附近。”斯塔克的右手手臂呈現出怪異的黑色,皮膚表面有明顯的裂痕和皮屑脫落,“不打算請我進去喝一杯嗎?”
“恐怕你得去醫院。”娜塔莎将斯塔克扶進了屋,“小娜,把醫療箱拿過來。”
“嗨,小娜,晚上好。”斯塔克咧着嘴對小姑娘問候。
小娜凝視了斯塔克幾秒鐘才從櫥櫃下面的暗格裏拿出一個迷你醫療箱,她走到娜塔莎身邊,對斯塔克受傷的部位認真地瞧。
“到底是怎麽回事?”娜塔莎看着那些不自然的創傷,斯塔克整個右臂都是黑的。
“沒什麽。”斯塔克道,“中毒了,蠍子毒,你知道,這座城市還沒完全太平,我們每天都在為此忙碌不是嗎。”
“那麽普通的藥品對你就沒用了,神盾局有專門治療毒蟲感染的藥物,我現在帶你過去。”娜塔莎給斯塔克注射了一劑止痛針。
“沒有必要,讓我休息一晚上自己去。”斯塔克道,“我不想驚動太多人,佩苓會擔心,我不想因為這次的意外讓她覺得我是個喜歡招惹麻煩的家夥。”
“你确實是個麻煩的家夥。”娜塔莎道,“你打擾我吃晚飯了。”
“真抱歉,如果我事先知道,肯定等你吃完了再敲門。”斯塔克歉意地笑笑。
娜塔莎相信對方不是任何人的僞裝,完全是因為小娜的反應,妖怪可以變身,卻不能改變自己的氣味兒,小娜的嗅覺靈敏,她能聞出對方的不同。
斯塔克進入房間到現在,小娜都沒有将斯塔克當成別的人。
“也許可以讓小娜幫忙。”娜塔莎提議,“她的毒液很猛,對你的傷勢應該有點幫助,我看過她是如何治療平民身上被毒蟲咬過的地方的,我怕你支撐不到明天。”
斯塔克眼中的驚訝稍縱即逝,卻還是被眼尖的娜塔莎察覺到了,她不動聲色将小娜護在身後,慢慢起身與斯塔克保持着相對安全的距離。
“你是誰?”娜塔莎道,她用槍指着對方,“別說是托尼,你不是,你根本不認識小娜,剛剛你的眼神出賣了你,雖然你裝得很像那麽回事。”
“我的确不是那個優柔寡斷的蠢貨,娜塔莎。”男人低下頭,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指将隐形眼鏡的薄片取出來露出他的藍色虹膜,“我是安東尼.斯塔克,你可以叫我安東尼。”
另一邊,唐氏集團大樓頂層——
齊航将999根紅色的蠟燭擺成了好幾個心形,然後同時點燃,效果似乎很理想,接着齊航又讓燭火熄滅。他穿着西裝,打着領帶,黑色頭發規矩的梳在腦後,正式的像是要去簽署重要的合同文書。
“我覺得行不通。”克林特道,“心形蠟燭的點子太老土了,幾百年都沒人這麽用了。”
“幾百年前的人當然不用蠟燭求婚。”齊航冷冰冰地說。
“這是一個比喻好嗎。”克林特道。
齊航道:“視頻裏大家都是用這招求婚成功的。”
克林特皺着眉頭說:“那是因為你看到的都是成功的視頻,誰把求婚失敗的視頻放上去。”
齊航正在籌備第三次求婚現場,他對于自己的布置很滿意,這次,齊航準備了戒指和鮮花,要多少有多少的那種。
“娜塔莎拒絕你太正常了。”克林特對他說,“大多數美國姑娘都不着急結婚,結婚意味着責任和家庭,也許她根本不想這麽快有個家,她可是‘黑寡婦’,神盾局的精英特工。”
“她想要個家。”齊航道,“娜塔莎有太多顧慮,只是對我來說都是微不足道的事。”
“想有個家,和馬上有個家是兩回事。”克林特說,“你得給職業女性一點兒時間,別把她逼得太緊。”
“替我打電話給她吧,克林特。”齊航沒有理會克林特的建議,“告訴她唐氏大廈頂樓有異常,需要她來看看。”
“別教我怎麽撒謊,夥計,我知道該怎麽說比你的理由更有說服力。”克林特撥通娜塔莎的私人號碼,然而鈴聲卻在兩人頭頂響起。
“我猜你們在找這位漂亮的女士。”安東尼的聲音透過石墨烯的透明面罩傳出來,他抱着已經昏迷的娜塔莎出現在天臺的上空,銀色盔甲的金屬光澤十分搶眼,“別這麽快做出反應,齊航,克林特,我想你們也不願意娜塔莎受傷,以及,另一位可愛的小姑娘。我暫時不想傷害任何人,如果你們配合我,我想,今天不會有誰受傷的。”
“你是誰。”齊航的聲音像北極的冰川一樣冷。
“安東尼。”他道,“安東尼.斯塔克,我不喜歡別人叫我托尼。”
“你是哪裏來的冒牌貨?”克林特道。
齊航注意到娜塔莎的脖子上有兩個細小的血孔:“你對她做了什麽?”
“沒什麽。”安東尼輕描淡寫地說,“我只是需要娜塔莎的血緩解疼痛,她不會有事,我的意思是,暫時不會有事。好了,兩位,我需要你們告訴佩苓,讓她來找我,只要她出現,娜塔莎永遠不會有事。”
娜塔莎醒過來的時候感到渾身無力,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危險之中,娜塔莎睜開眼睛迅速确定周圍的環境,這裏像是某個辦公大樓,她看向窗外,近處沒有霓虹燈,她一定處在離市中心較遠的位置。
“看着你睡覺真讓我感到懷念。”安東尼就坐在離娜塔莎不遠的椅子上,他依然穿着盔甲,只露出了頭部,藍眼睛在夜裏發光。
“我不記得我睡過跟鋼鐵俠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娜塔莎掙紮地坐起來,暈眩令她難以坐直,她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表現。
“我們睡過,不止一個晚上。”安東尼道,“并非這個世界,是另一個平行宇宙,我來自別的地方,不用懷疑,我就是斯塔克。”
“是嗎。”娜塔莎飛速地思考對方的話語中的真實性,“看來你對我十分迷戀,以至于要從另一個世界追到這地方來,你應該對你的情人溫柔一點兒。”
“我已經盡量溫柔了。”安東尼道,“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肯定會直接把你的血吸幹。”
“你是吸血鬼?”娜塔莎驚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血孔已經消失了。
“別擔心,我沒有同化你。”安東尼慢條斯理地說,“不過,如果佩苓不來的話,就很難說了,你不會明白我現在有多麽饑餓,我不但要同化你,還要同化整條街的人,直到佩苓出現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會有修羅場~不了解白罐的也請放心食用,後面會提到他曾經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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