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纏綿時刻
當枕邊人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咕嚕, 并開始活動手腳的時候, 唐佩苓的尾巴又不由自主的搖起來了, 她撐着臉, 把手放在斯塔克的耳邊,輕柔地搓弄着對方的耳垂。
斯塔克還處于半夢半醒之間, 對于唐佩苓的騷擾,他只能擡起胳膊敷衍地制止, 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抗議。
他們整晚都沒有停下, 斯塔克非常賣力,唐佩苓感受到了,那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就像斯塔克一直強調的,做//愛是一件舒服又美妙的事情, 要帶着興奮和享受的心情去接納它。
其實唐佩苓一開始非常緊張, 她想象中的結合是獸類之間僅僅為了繁衍而做出的季節性行為, 沒有快//感可言,甚至伴随着疼痛和惱火, 有時候還容易受傷。
然而斯塔克顯然是調情老手, 他知道該在整個肌膚相親的過程中說什麽話,緩解唐佩苓第一次經歷進入時的不适應感, 伴随着甜膩的情話,一切都進展得相當順利。斯塔克在性方面表現得一點兒也不像個為了發洩獸//欲的混蛋,他非常在乎唐佩苓的感受,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的。
斯塔克在自己的床位上變換姿勢, 他幾乎窩進了唐佩苓的懷裏,本能的騰出手來抱住對方:“再睡一分鐘寶貝兒,太陽還沒照進來呢。”大概是想要避免被唐佩苓打擾睡眠,斯塔克的手指放在女孩兒的毛耳朵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搓,算是給對方一點點小甜頭。
不過很快,斯塔克就停下動作睡過去了,他是真的很累。
對于斯塔克的溫順讓唐佩苓十分受用,她不再動來動去,而是吻了吻男人的頭發後也閉上眼睛,接着用尾巴蓋在斯塔克身上充當毛毯。
唐佩苓不需要依靠睡覺補充精力,當然,她也可以睡,并且還能馬上睡着,不過,寬敞的房間混雜着兩個人複雜的味道,這對于嗅覺敏銳的狐貍精來說是最舒服的溫床,她想牢牢記住與斯塔克交合後的香味兒,唐佩苓現在從頭到腳,包括她的尾巴尖,都殘留着斯塔克的餘溫。
“我愛你。”她在斯塔克的耳邊說,“我還想嫁給你。”
“我也愛你。”斯塔克根本沒有在聽,只是下意識地回應,他可能以為這一聲聲動聽的音節來自夢中。
唐佩苓舔了舔斯塔克的耳朵和臉頰,即使沒有狐靈珠,男人的味道也保持着沁人心魄的香甜:“我說我想嫁給你。”
斯塔克沒有聲音了,呼吸變得十分緩慢,抱着唐佩苓的胳膊有些微微下沉。他不是對每個女孩兒都這樣有耐心和依賴,事實上,斯塔克真正的常态是摟着什麽人親熱的過一夜并且在清醒之後走掉,不留情面,也不給對方第二次機會,他記不住那些人的名字,斯塔克大概連對方長什麽樣子都沒去記。
如果是以前的姑娘,斯塔克根本用不着花精力讨好,甚至連對方是否舒服也不需要确認,姑娘們總是願意投懷送抱,更是對他的床上技巧津津樂道。
不過今天,就如同斯塔克15歲與姑娘的第一次,他謹慎而小心,使出了全部伎倆,希望得到唐佩苓的認可。
唐佩苓又舔舐了懷裏熟睡的男人一會兒自己才閉上眼睛,她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琉璃窗撒進彩色的光斑打在兩人赤//裸的身體,陽光沒有溫度,迤逦的光線滋擾了将醒未醒的男人。
斯塔克比唐佩苓醒得早一些,他睡得很好,整夜無夢。
他的臉剛好埋在唐佩苓的胸前,斯塔克忍不住用鼻子蹭了蹭那對柔軟的胸脯。
“托尼。”唐佩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自己都感到非常驚訝,她已經幾百年都沒有睡過覺了,“早上好。”她搖了搖尾巴,對斯塔克表達真實的愛意。
斯塔克把九條尾巴攏到身上,毛絨的觸感柔滑細膩。
“你餓不餓,我叫人準備早餐?”唐佩苓道。
斯塔克意有所指地回答道:“餓極了。”他挪動身體,讓自己的下巴抵唐佩苓的額前,“我想嘗嘗你的耳朵。”
他發現他的過敏反應消失了,大概是因為失去了狐靈珠,真是好現象。
“不,托尼。”唐佩苓試圖抵抗,但身體不受控制地貼近斯塔克的胸膛,她的耳朵尖被斯塔克輕輕含在嘴裏,有種說不出的酥癢。
敲門聲打斷了他們清晨的情//事,斯塔克嘟囔地抱怨道:“月球也沒有絕對的隐私是嗎。”
“佩苓大人,早餐放在門口了,請享用。”是小白兔的聲音。
斯塔克不知道唐佩苓依靠什麽判斷的時間,這裏的天空一直是藍色的,雲霧中透着幾絲像是極光的白線,地球就在月球平行的位置,只随便一眼便能看見。
斯塔克泡在溫泉池水中,吃着可口的食物,看着遠處的藍色星球,頓時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終于從情//欲中抽回自己的理智,開始發揮他科學家的探索精神,“為什麽我們能在月球表面呼吸,重力到什麽地方去了,還有那只兔子,其他人呢?”
唐佩苓慵懶地睡卧在溫泉的岸邊,她往嘴裏放了一顆乳白色的果實。
“你在吃什麽,我也要一個。”斯塔克說話的同時,已經伸手去唐佩苓的碗裏拿了。
“這是妖怪喝的酒,你不能喝。”唐佩苓道,她點了一下斯塔克的額頭,将他輕易地推回水中,“會醉上七天七夜的。”
斯塔克躍出溫泉,平靜的水面晃動出一層層波紋,他光着身子走到唐佩苓的跟前,跨坐到女孩兒的大腿上,猛地落下親吻,他的舌頭在唐佩苓的嘴裏溜了一圈,嘗到了異樣的酒香。
“我以為你不能喝酒。”斯塔克道。
“那是因為人類的酒容易讓我失控,我以前說過。”唐佩苓含了一口酒,摟着斯塔克的脖子喂進他的嘴裏,辛辣的酒釀混合着特殊的幹草氣息讓斯塔克忍不住咳嗽起來,乳白色的液體順着他的嘴角流到唐佩苓的頸項,然後又淌下胸口。
斯塔克的呼吸格外沉重,他扣着唐佩苓的肩膀俯身品嘗被他灑下來的酒液,一小口一小口地将它們舔舐幹淨。
唐佩苓發出歡愉的笑聲,她擡高脖子,将渾身敏感的地方毫不保留地送到男人嘴邊,斯塔克滿意于她的乖巧,舌尖不斷地游走在唐佩苓之前還沒消散的吻痕上。
這真是幸福到足以令斯塔克忘情的日子,他都不在乎剛剛提出的問題,直到他們又花了好幾個鐘頭結束新一輪的纏綿,氣氛才逐漸冷卻下來。
兩人一起擠在狹窄,但卻舒适的長椅上,斯塔克感到有些暈眩,發熱的身體預示着酒精正在他的血液裏發酵。
“今天是第三天。”唐佩苓按摩着斯塔克的後頸,用尾巴掃弄他的背,男人将下巴擱在唐佩苓的肩頭,閉着眼睛享受着。
“這是不是意味着,我們連續三天都沒有停下來?”斯塔克疲倦地哼哼了兩聲,那應該是舒服到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無意識低吟。
“你把睡覺的時間也算上嗎?”唐佩苓笑着道。
“除此之外的時間。”斯塔克道,“不過認真的,我以前可沒有這麽好的體力。”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把頭挪開,看着唐佩苓道,“我的意思是,我不可能連續3天跟你上床,當然,你看,如果我休息夠了的話,七天應該也沒有問題。”
“在這個地方,時間不存在意義。”唐佩苓道,“事實上,按照地球的時間,我們只在一起待了3個小時而已。”
“時間相對論,我猜。”斯塔克道,“月球的時間和地球不一樣。”
“這裏是廣寒宮,你們叫月球,我不知道相對論,但我知道妖怪的領域比人類世界過得快,這有利于我們修行。”唐佩苓道,她開始解釋幾小時前,斯塔克的困惑,“廣寒宮的主人是我父親的朋友,他們以前是人,現在變成了神仙,你把他們叫做外星人也可以。他們在這個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國度,人類的肉眼和科技是看不到的,他們偶爾也去地球轉轉。”
“不可思議。”斯塔克道,“所以你可以不受限制的往返地球喝月球?”
“是的。”唐佩苓盯着他的眼睛說,斯塔克聽得非常認真,像是個好學的孩子,“1000歲的妖怪都能做到,妖力決定我們能夠抵達多遠距離的星球。”她停了停,“你們叫星球,我們叫天域,或者神域,我還無法到達神域,月宮只是第一步。”
“索爾,那個拿錘子的大個子,他對你來說就是神,我可以這麽理解嗎?”斯塔克道,“畢竟他來自神域。”
“不,他還不是神,他和我的年齡一樣。”唐佩苓說,“而且,我說的神域并非指特定的星球,那是只有像我父親那樣的妖怪才能去到的地方,人類,叫它黑洞。”
斯塔克不是天文學家,他對天文也沒有特別研究過,如果他是的話,一定會被唐佩苓口中的真相給氣死。
“很神奇是不是?”唐佩苓笑了笑道,“所有妖怪都知道月球并不只是你們看到的那樣,這裏有空氣,甚至比地球的空氣幹淨,水源和食物也很豐富,還有植物,你可以把這裏的每一樣東西當成科學不能解釋的現象,因為我肯定沒辦法用科學理論讓你明白它們存在的原因。”
“我可以理解。”斯塔克的神情有些恍惚,他覺得自己剛剛聽了一個童話故事,但故事的內容卻并非虛構,“畢竟我抱着一個九條尾巴的性感女郎,而她還是我的女朋友,我猜沒有什麽我不能理解的。”
唐佩苓十分欣賞斯塔克的超強适應能力,無論多麽奇異的現象在他眼中,似乎都能成為合理的存在,正因如此,他腦子裏的奇思妙想才能幫助他完全一件又一件舉世無雙的發明。
“所有妖怪都能上這兒來嗎?”斯塔克道,“我猜這地方的度假費用肯定不低?”
唐佩苓道,“廣寒宮不對每個妖怪敞開大門,這裏是私人領域,不是度假區。”
“哦,那麽我真是幸運極了。”
他們的大腿和小腿交纏在一起,彼此為對方供應冷熱不同的體溫,斯塔克親吻着唐佩苓的肩膀,很久之後才道:“500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願意講給我聽嗎?”
唐佩苓身上的溫度與斯塔克幾近相容,他願意坦誠的說,在過去的幾十年裏,并沒有一刻感覺像現在這樣踏實溫暖,盡管唐佩苓的體溫比常人要低。斯塔克在與唐佩苓确認關系前浪費了一些時間才發現自己對于她的迷戀,并不僅僅是因為唐佩苓的樣貌和身材,或是她的神秘感。
像是某種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斯塔克總是不斷地想要接近對方,就像所有情窦初開的青年見到夢中情人一樣膽怯又向往。
“你真的想知道?”唐佩苓說,“那不會讓你愉快的。”
“不用擔心我會因此吃醋什麽的,只有不成熟的男人才為女朋友的過去悶悶不樂。”斯塔克道。
“是嗎,為什麽我覺得你已經有點不高興了?”唐佩苓好笑地說,“你過去的戰績十分顯赫啊。”
“如果我知道未來你會出現,我一定保持絕對的單身。”斯塔克道,他嘆了一口氣。
“我不介意。”唐佩苓道。
“那更糟。”斯塔克不安地扭了兩下,“通常這意味着你并沒有真的愛上我。”
唐佩苓溫柔地說:“我跟人類的感情觀念不一樣,托尼,雄性動物向來是四處播撒種子的那一類,你只是其中之一。”
“不,我沒有四處播撒哪怕一顆種子,我帶了套的,除了這一次,其他每一次我都保證不會有任何遺漏。”斯塔克打斷她,“好了,親愛的,我們不讨論這個。”
認識唐佩苓以後,斯塔克引以為傲的花花公子身份已經變相成為他的負//面評價
唐佩苓想表達的意思原本是只有足夠強大的雄性/才能與不同的雌性//交//配,顯然斯塔克沒辦法理解聽上去像是諷刺的贊美。
這大概可以稱之為種族文化沖突?
唐佩苓到現在都只叫那個人牧師而不叫對方的名字,因為500年前,任性的狐貍精還沒有學會如何尊重人類,所以她從不把對方的名字挂在嘴邊,至于現在,她有點難以啓齒,對于自己見死不救的行為,她感到羞愧。
其實一開始,吸引唐佩苓的并不是牧師的臉,雖然他的确英俊不凡,但對于妖怪來說,臉往往沒有味道直接。
所以,毫無疑問,牧師的味道非常好聞。
第一次見到牧師,他還處于昏迷狀态,等對方醒過來,唐佩苓就站在床頭直勾勾地盯着他瞧,有點像是審視這個新玩具是否值得她戲弄。
牧師和別的男人不同,他沒有為唐佩苓的美貌表現出露骨的欲望,鑒于那個時候的小狐貍精非常符合禍國殃民和紅顏禍水之類的形容,牧師的冷靜和篤定就顯得格外難得。
但是唐佩苓看得出來,也聞得出來,牧師在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愛上她了,無論是牧師的眼神,還是他身體裏傳出來的信息素,都在證明這件事。
也許正是由于他的職業不允許他對女人有非分之想,牧師從不将內心真實的情感表達出來,無論唐佩苓如何引誘,他都拿着一本小巧的聖經默念禱詞,借此驅散心中偶有萌生的邪惡念頭。
盡管那算不上邪惡,性//愛是人之常情,連動物都有性。
可對牧師來說,這是不被神允許的過界行為,他連一點想法,都不能擁有。
“你這個壞女孩兒,連神職人員都不放過。”斯塔克帶着不滿與羨慕的口吻,“為什麽你不用同樣卑鄙的方式對付我呢,不覺得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有點太保守嗎?”
唐佩苓的确很壞,她不顧父親的勸誡,執意要讓一個神職人員抛棄原則,甚至放下尊嚴,就好像這麽做才能顯示一只狐貍的魅力。可牧師是個品德高尚的人類,他的香味兒足以證明他絕不會抛下自己的原則,更不會輕易放下尊嚴。
但最終,唐佩苓還是勝利了,對于一個愛上狐貍精的男人,想要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非常容易。
她來到牧師的夢裏,利用夢境誘惑他,直到他為此不再顧及身份的限制試圖和唐佩苓親吻。然而唐佩苓沒有給他親密的機會便離開了那場春夢,牧師醒來的時候,他的下//身已經起了反應。
牧師感到自責,沒有埋怨這是唐佩苓的詭計,當然,也許他并不知道狐貍精的陰謀,他依舊抱着聖經每天禱告,希望得到主的寬恕。
不知道為什麽,從那天起,唐佩苓就有點按耐不住了,她從喜歡牧師的味道變成喜歡聽他絮絮叨叨地念聖經。可能牧師真的不知道春夢的原因是狐貍精故意的,他非常耐心地給她講聖經故事,告訴她“愛”的含義。
唐佩苓不再戲弄人類了,她沒有時間,她要聽那些故事,從牧師口中講出來。
他們一直保持着朗讀者和聽衆的關系,直到妖怪與人類之間的戰争爆發。
牧師為唐佩苓擋下除妖箭的攻擊,他臨死前最後一句話是“我愛你”,他甚至沒有聽到狐貍精的回應就斷了氣。
唐佩苓放棄拯救他的那一刻沒有情緒的波動,直到她的父親将牧師的屍體沉入北冰洋的最底下,唐佩苓才意識到,再也不會有人給她講故事了,盡管內容并不精彩。
而造成這一切後果的,都是她的錯。
“你不欠我什麽,佩苓。”斯塔克抱緊了他的姑娘,他能感受到唐佩苓內心深處的悲傷和歉疚,“而且我什麽都不記得了,那不是我,我才不會放着漂亮姑娘不親,就給她講故事呢。”
唐佩苓笑了一下:“我猜牧師臨終前的願望跟你剛才想得差不多,所以這一世,你就成了花花公子。”
“那麽,牧師到底叫什麽?”斯塔克道,“讓我聽聽那個倒黴蛋兒有多麽老土的名字。”
“史蒂夫。”唐佩苓道。
“什麽?”斯塔克怔了一怔。
“史蒂夫,我忘了他姓什麽了,只知道他叫史蒂夫。”
美國有很多男人叫史蒂夫,無論過去或是現在,這不是個特別的名字,而且正如斯塔克所說,還很老土。
“你在戲弄我對嗎?”斯塔克道,“就像你戲弄那個倒黴蛋兒牧師,你喜歡看我窘迫的嘴臉,嗯?好吧,你贏了,我投降。”
“不,托尼,他真的叫史蒂夫。”唐佩苓道,她帶着歉意,但又好笑地口吻,“我說過,這個故事不會讓你愉快。”
作者有話要說: 妮妮上一世叫史蒂夫,真刺激呀~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昔有葳蕤光、歸念、骨容 10瓶;藍醬 6瓶;亦清玄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