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赫三爺,請您高擡跪腳
顧挽瓷毫不猶豫将刀尖刺入自己的臉頰。
鮮血從她慘白的臉上流下,順着刀刃,流到她手上,再流到地上。
顧挽瓷像是感覺不到疼,臉色從始至終都沒變過。
哪怕她再怎麽委屈,再怎麽憤怒,可是她麻木了。
“顧挽瓷,你還真是敢啊。”赫霆霄将她手中的水果刀打落,他分不清在看到顧挽瓷親手劃爛自己臉是什麽感覺,心髒好像空落落的,更多的是慌亂。
她就真的這麽恨唐安安嗎?為什麽她不能變回以前的樣子?
沒有人可以知道赫霆霄冰霜般的外表下,掩藏的是失望跟痛。
顧挽瓷猶如年邁老人般,動作僵硬而遲鈍的彎腰蹲下,嘴巴裏面喃喃說着,“我把臉上的皮膚都割下來,我不欠唐安安,如果臉上的皮膚不夠,我把手上的,腿上的都割下來……”
她想要撿起水果刀,只是她的手卻被赫霆霄踩住。
都說五指連心,錐心的疼痛從指尖蔓延全身,顧挽瓷全身顫抖,“疼……赫三爺,請您高擡貴腳,我這樣肮髒而又狠毒的人,踩我只會弄髒您的鞋。”
或許顧挽瓷倔強的擡起頭跟赫霆霄對視,這個男人的心情還會好一些。
可是顧挽瓷連頭都未曾擡起,卻用着卑賤的語氣求他。
她是在服軟,她是在卑微祈求,她是在順從赫霆霄,一口一個‘赫三爺’,對于赫霆霄而言,只會讓他更生氣。
“你怎麽變得這麽賤?”赫霆霄臉上的怒意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消失了,他俯視顧挽瓷,恢複了往日的冷漠厭惡。
顧挽瓷狠狠咬住嘴唇,臉頰的鮮血流到嘴邊,口腔裏面是濃濃的血腥味。
她以為千瘡百孔的心,已經不會疼了。
可被自己曾經最愛的男人罵她賤,顧挽瓷只感覺血淋淋的心髒疼得快要窒息。
赫霆霄啊赫霆霄,你可知道我變成這般,都是你造成的。
他有多愛唐安安,就有多恨她。
監獄裏面,她比其他的勞改犯都要過得悲慘,那些人把對她的虐待跟折磨,當成可以炫耀的資本,任何一個正常人在這樣的環境下,都會被折磨成神經病;
可是赫霆霄依舊不解恨,他把她從監獄裏面弄出來,親自踐踏她,羞辱她……
站在一旁的曹亞娟一臉狠毒的笑,尤其是看着顧挽瓷像條狗一般趴在地上,那種感覺真是太爽了。
江渝臨沒有想過,找到顧挽瓷會看到這樣驚心動魄的一幕。
“霆霄,住手!”江渝臨沖到顧挽瓷身邊,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我該死,我對不起唐安安,我把身上的皮膚都給她,都給她……”顧挽瓷眼神呆滞,像是失了魂魄。
臉上還在汩汩流血,傷口觸目驚心。
江渝臨因為赫霆霄折磨人的手段跟頻率氣得不輕,語氣不悅道,“非要把人折磨死,你才罷休?”
赫霆霄森冷的目光落在江渝臨身上,語氣滿是嘲諷,“江醫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博愛?對一個殺人犯也這麽心疼?”
只要一看到別的男人為顧挽瓷打抱不平,赫霆霄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的往上冒。
“只要是在醫院裏面,她就僅僅只是病人。”江渝臨将顧挽瓷護在身後。
曹亞娟立馬開口道,“江醫生,這個女人剛剛劃爛了我女兒的臉,楚楚可憐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是這般歹毒的心思,你可千萬不要被她欺騙了。”
“你親眼看到了?”江渝臨嚴肅質問。
“這還需要親眼看到嗎?我們進來的時候,房間裏面就只有她跟我女兒,不是她還是誰?”曹亞娟說着說着,突然也有幾分心虛。
“呵……”江渝臨輕嗤一聲,“所以你們就劃爛了顧挽瓷的臉?”
“是她自己劃的,我們可沒動手。”曹亞娟立馬将自己撇得一幹二淨。
江渝臨将目光落回到赫霆霄的身上,“你也這麽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