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紅色監獄(5)
當餘弦走入擂臺,意外地發現,與自己對決的竟然是那三個男玩家之一。
對手也很尴尬,提議道:“不然你認輸吧,我不想跟女人動手。”
餘弦沉默片刻,道:“為什麽認輸的不是你”
對手攤了攤手:“那就沒辦法了,希望你不要生氣。”
臺下的觀衆已經等得不耐煩,大聲叫喊着催促兩人動手。
餘弦動手了,餘弦沖過去了,餘弦——餘弦贏了!
當對手從擂臺上飛出,摔落倒地的時候,懵逼的不僅有聲音集體沉默的觀衆,還有對手本人。
對手:“……我、我輸了”
反應最快的是裁判,他高舉餘弦的右手宣告勝利。
觀衆們: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點憋屈呢。
但這憋屈很快就消失變成了狂熱,因為他們發現自己似乎正在見證一個新戰神的誕生。
贏下一場比賽,獲得的積分為壓自己的賭徒們的賭注的一部分。
在角鬥場,囚犯們分為七個等級,每贏下自己所在等級的一場比賽,便可挑戰上一級。
直到贏下第六級,進入負二層角鬥場。
餘弦以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一路挑戰到了第六級的高手。
而這不過只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畢竟要留出時間來給觀衆老爺們下注,餘弦趁機上了個廁所。
這一次的對手同樣是個女人,是個在西城監獄內混的不錯的女頭頭,她能打,美豔,和一個四樓大佬是一對兒。
女人道:“你是誰”
“我是餘虹。”
沒有進入負二層的囚徒,不配擁有姓名。
觀衆席瘋狂地呼喊餘弦的編號:“4731!4731!打飛她!打死她!”
餘弦最讓觀衆們失望的一點就是她沒有殺死任何一個自己的對手,絕對實力的碾壓,讓她根本無需做到傷害生命的地步,便能夠獲得勝利。
這一次也不例外,餘弦只打算像之間那樣,把她丢下舞臺就行了。
不過這女人實力确實不錯,但狀态看起來不太好。
餘弦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明顯放大的瞳孔與加深的呼吸,看着她額頭暴起的青筋與充滿血絲地眼白。
當女人在她手下過了幾招向她撲來時,餘弦瞅準空門,打算借個巧勁兒将她甩出去。
而餘弦也确實成功地将女人甩飛了出去。
餘弦沉着臉,看向躺倒在地面大口大口吐血的女人,她就像被紮漏了的充水氣球,恨不得把體內所有的血都吐出來,餘弦清楚地知道她要死了。
在餘弦的手剛剛碰到她身體的那一刻,她便忽然丢掉了所有力氣。
而現在,她的命也要丢了。
死了就是垃圾,沒人會在意。
裁判抓起餘弦的右手宣告勝利,觀衆像瘋了一般吶喊她的編號,要求知道她的名字。
餘虹扯了扯嘴角,高高舉起雙手,向下壓了壓。
角鬥場內的歡呼聲頓時弱了下來。
餘弦道:“我叫餘虹,彩虹的虹。”
昨日剛來的新人一連越級挑戰六場全部成功,餘虹一戰成名。
她沒去負二層,而是在晚飯到來之前,再次跑去騷擾了洛斯。
洛斯依然身穿筆挺制服,腳踏光亮皮靴,帶着白手套。他此刻正翹着二郎腿,手中端了一杯紅茶,動作優雅:“為什麽是餘虹。”
她明明叫餘弦。
餘弦笑了笑,道:“我想和自己的過去道別。”
“是嗎”
餘弦看到他擺明不信的眼神,忽然拍了下手:“哎呀,一直忘了問您,尊敬的典獄長大人,為什麽您會在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表現得好像認識我一樣。難道……您也做了夢嗎”
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洛斯輕擡下颚,淡淡道:“如果我說是呢”
“噢——那您做的是什麽樣的夢”
“一個騙子,她竊取了我的心,和我所有的信任,最終帶着它們逃走了。”
餘弦面不改色:“真是一個糟糕的夢,我就跟您不一樣了。”
“是嗎”洛斯抿了一口紅茶。
“在我的夢裏,我和一個人相愛了,那段日子非常的快樂,即便我身在地獄,卻依舊像被救贖了一般。直到我醒來,才發現這只是個夢。”
餘弦擡首,輕聲問道:“不知道您夢裏的騙子叫什麽呢”
洛斯道:“餘弦,她叫餘弦。”
“真是一個巧合的名字,難怪您會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好像認識我。不過其實您比我幸運。”餘弦深情款款地看向洛斯,道,“因為您還記得仇人的名字,可我卻不記得夢中愛人的名字了,也不記得別人,我只記得他的眼睛,像您一樣美麗。”
洛斯沉默了,洛斯放下了茶杯,側過白皙精致的臉頰,輕輕咳了一聲。
真特麽肉麻。
讓人受不了。
【咚咚:叮咚!戀愛任務進度55%。請宿主再接再厲,努力攻略!】
當洛斯将頭轉過來,餘弦再接再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餘弦:發動技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咚咚:叮咚!技能發動成功!】
只見洛斯一愣,問:“為什麽道歉。”
餘弦笑的傷感:“就當是我再替您夢中的騙子道歉吧,也許這是上天賜予我們……我的緣分,讓我遇到您。或許我可以奢望,像夢中一樣被救贖。”
女孩的話語越來越輕,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提示音再次響起:
【咚咚:叮咚!戀愛任務進度65%。請宿主再接再厲,努力攻略!】
餘弦:耶!
不過,明明戀愛任務進度前進了,洛斯卻站起身來對她說:
“既然是夢,就不要當真,你還有什麽事嗎,沒事就走吧。”
餘弦:“有的有的。”
“說。”
“我又餓了。”
餘弦頂着洛斯的冷嘲熱諷堅持在獄長室吃完了晚餐。
“你不是一下子賺了很多積分嗎,怎麽,舍不得花”
餘弦小嘴兒像抹了蜜一樣甜:“我這不是覺得和您一起吃飯格外的香嘛!”
“呵呵。”
“典獄長大人,請問我可以做些什麽來報答您的善意呢”
“你只要少來打擾我就夠了。”
“這多不好意思啊!吃在這裏喝在這裏,不如我來幫您打掃衛生吧!”
洛斯當然條件反射性的想要拒絕,但餘弦速度夠快,她向風一般沖向了洛斯辦公的地方:
“我幫您整理書桌!”
“不必,過來!”
典獄長大人刷地站起身,大步向書桌走去,但已經來不及了,餘弦眼疾手快地拿起了一份文件。
中午拍桌的時候,她偷偷用指甲在文件的一角做了個小記號。
“這是什麽”餘弦故作吃驚,打開一看,還當真驚了一下,原來這是餘弦在副本內的檔案。
也對哦,都進監獄了,肯定會有關于自己的資料,只是不知道游戲幫自己生成了什麽身份。
洛斯走到她面前,伸手想将文件取回來,餘弦笑嘻嘻地向後一躲,道:“典獄長大人,我自己的檔案看看沒關系吧,人家很好奇這裏面是怎麽寫人家的啦——”
洛斯生硬地交叉起手臂,哼笑道:“你自己犯了什麽事兒,自己不清楚”
“我知道,不過還是想看看。”當然不可能知道這鬼游戲給自己編的罪名,所以才想看。
“嗯。”洛斯同意了,随即又解釋道,“我只是做為典獄長需要了解所有囚犯的資料罷了。”
餘弦小雞啄米式點頭:“我懂我懂。”
有了洛斯的許可,餘弦光明正大地看了起來。
住址、年齡,一些經歷和戀愛游戲中的都不同,完全沒有進過西城監獄的痕跡,而從上個副本可知,除了洛斯本人的記憶,“餘弦”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一切痕跡都會消失。
很好,難怪洛斯這麽快接受了夢的說法。
餘弦繼續看下去。
看完之後,餘弦深深地震驚了。
【餘弦:咚咚,你說游戲安排身份,是随機的還是故意的】
【咚咚:我想,應該是根據個人情況的不同來安排的吧。】
所以,這鬼游戲就給她安排了一個從小流浪長大反社會分屍養父母和鄰居一家的變态殺人犯身份
震驚歸震驚,餘弦還是将游戲副本內安排的資料全部背了下來。
說不定這些東西什麽時候就會派上用場呢。
比如現在。
餘弦聳聳肩,誇張地嘆氣:“真是的,把人家描寫的這麽可怕,人家在典獄長大人心裏的形象一定被破壞掉了。”
洛斯一陣惡寒,伸手将文件抽回:“看完了就滾。”
餘弦:“遵命。”
果斷利落滾掉的餘弦讓洛斯反倒有些不适應了,真是奇怪,兩人真正見面也不過才兩天時間。
洛斯不自覺皺緊了眉頭,他撥通電話,下達了一則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