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恩人16 (1)
顧曉夢雖然早就知道裘安康肯定會在知道真相之後就去找顧惜夢,但真沒想到顧惜夢跟裘安康竟然私底下聊了這麽多。
而且最近的聊天記錄都是昨天晚上。
顧曉夢把聊天記錄粗略地往上拉了一下, 發現顧惜夢跟裘安康聊的竟然還非常多。
她冷笑了一聲, 開始仔細地查看兩人的聊天記錄,看的非常認真, 同時也在心裏鄙夷顧惜夢。
還以為顧惜夢真的對柳瑄又多忠心耿耿呢,顧惜夢背地裏跟裘安康聯系, 柳瑄或許還被蒙在鼓裏。
看完顧惜夢和裘安康的聊天記錄花了顧曉夢不少時間, 她都差點忘了去洗澡。
她在顧惜夢的衣櫃裏尋找着喜歡的衣服,看到不喜歡的又在心裏diss柳元綠的眼光真差,真佩服顧惜夢既然能夠跟柳元綠這樣的大胖子在一起逛街, 還不反駁柳元綠的眼光。
她勉強從衣櫃裏拿出了幾件還算合心意的衣服,挑出來進入浴室,想舒舒服服的泡澡。
結果等她擰開花灑的開關, 裏面卻沒有水出來。
她氣的用手砸了兩下花灑, 再去打開浴室裏的水龍頭,發現竟然也沒有水。
不是吧?
柳瑄這麽大個別墅, 這麽有錢的人, 竟然還會有停水的時候?
顧曉夢滿肚子疑惑地從房間裏出來,還穿着髒兮兮的衣服,灰頭土臉的樣子非常狼狽。
出來之後, 顧曉夢順手就在走廊裏拉過一個女傭:“怎麽沒有水……沒有水讓我還怎麽洗澡啊?柳瑄知道這件事嗎?”
女傭客客氣氣地回道:“哦, 剛才柳先生跟我們說過了,今天別墅裏停水,是因為柳先生想讓我們知道水有多重要, 希望我們意識到水的重要性之後就不要再随便浪費水了。”
顧曉夢都驚了,怎麽回事?竟然還會有這樣的操作?
越想怎麽就越像是在玩她呢?
顧曉夢驚愕地問:“那以前也有過這樣的事情嗎?”
女傭還是很禮貌的态度:“以前倒是沒有過,不過柳先生是不是就會冒出一些奇思妙想,有一次他還我們全體不可以說話,讓我們意識到交流的重要性。”
“真……真的嗎?”顧曉夢還是覺得很奇怪,不過既然女傭都這樣說了,柳瑄可能就是有這麽神經病呢?偶爾發發神經也确實不是不能理解。
“當然是真的。我在這裏已經工作好幾年了,柳先生人其實挺好的,就是偶爾會有一些奇思妙想,其實也挺好玩的,不是嗎?”
顧曉夢低頭看看自己一身的灰塵,“那我身上這麽髒……”
女傭抱歉地回道:“抱歉,我也幫不上您的忙,如果您很困擾,可以去找柳先生。那麽我就先去忙我要忙的事情了。祝您在這裏住的開心。”
女傭說完就笑眯眯地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顧曉夢還是覺得很魔幻,這一定不是她的錯覺。
她也有那麽一瞬間懷疑自己不是被柳瑄認出來了,但她又不知道平時不再大衆面前的時候,柳瑄對顧惜夢的态度是什麽樣的,或許這才是正常柳瑄對顧惜夢的态度呢?
如果她貿然做點什麽就很有可能會先暴露了自己。
顧曉夢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摸索着來到了柳瑄的書房外。
她伸手敲了敲門,裏面傳來柳瑄清朗的聲音:“請進。”
顧曉夢推開門走進去,書房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柳瑄全身放松靠在電腦椅上,輕輕阖着雙眼,像是在閉目養神。
一抹斜陽從窗外灑進來,映在他白皙無暇的臉上,他看起來像一個墜落人間的天使,有一種神聖的氣息。
顧曉夢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差點看人看到回不過神的時候。
“啊,咳咳……柳瑄。”顧曉夢搖了搖頭,狼狽地回過神,“今天別墅裏停水了嗎?可是我身上很髒,需要洗澡,沒有水的話,我要怎麽辦……”
柳瑄安靜地聽着,然後默不作聲地拿起固話撥打了一個號碼,那邊對他說了什麽,他輕輕‘嗯’了一聲,之後挂斷電話,把話筒放回去。
“有一個地方沒停水。如果你真的無法忍受,等不到明天再來水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哪裏清洗一下。”柳瑄語調平平地說。
柳瑄對顧曉夢的态度很明顯是比較冷淡的,仔細一聽就可以聽出他的語調平淡,但其實暗含着一絲嘲諷。
顧曉夢是真的沒辦法忍受自己身上那麽髒,咬着牙點點頭。
柳瑄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頓時就擋住了大部分的斜陽,書房裏頓時就暗了許多。
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出書房。
柳瑄覺得他高估了自己的耐性。
他連對顧曉夢擺出一個假笑都做不到,顧曉夢不在身邊,他就總有一種想要破壞什麽東西的暴躁感。
他低估了顧曉夢在自己心裏的重量。
甚至後悔用了将計就計的辦法,他現在就想把顧曉夢抓回來,放在眼前,盯着她,直到他看夠。
只有看到她,他心裏的暴躁感才能被緩解。
顧曉夢小心翼翼地跟在柳瑄身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覺得柳瑄身上的戾氣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本來她還想找點什麽話題跟他聊天,結果現在看到他這一副暴躁到随時都會打人的樣子,她忽然又不敢說了,只能安安靜靜地待着。
同時顧曉夢也在心裏好奇,柳瑄究竟會帶自己去哪裏,如果別墅裏都已經停水的話,還有可能有水的地方,沒準就是山上的人工溫泉?
就算不是溫泉,那以柳瑄別墅這樣的條件,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吧?
顧曉夢懷着樂觀的猜測,終于被柳瑄帶到了花園裏,最後停在了一個接着水管的水龍頭旁邊。
柳瑄壓抑着心裏的暴躁,勉強保持着冷靜說:“這個水龍頭是目前別墅裏唯一有水的地方,我可以幫你。”
就在顧曉夢還在奇怪柳瑄能通過什麽方式幫自己的時候,柳瑄彎腰拿起了那條水管,還扭了一下閥門,似乎是在試一試水壓的大小。
他的這個舉動讓顧曉夢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他這是想做什麽?
聽到柳瑄說可以幫她,她還以為他說的幫是那個方面的幫。
結果?
柳瑄握着水管,水管滋滋噴出水來,“這個水管平時是用來澆灌花園裏的花花草草的,為了保證澆灌的範圍,水壓很大,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幫你調整到人體可以忍受的範圍了。”
顧曉夢驚恐地看着柳瑄,這個人……是魔鬼嗎?
用澆花的水管噴她,這能叫做洗澡嗎?
“怎麽?你不樂意?”柳瑄眯起眼睛,“這已經是唯一我能夠想到的辦法了。你別好心當做驢肝肺,這次你不滿意,下次我可不管你了。”
這是直接就堵了她拒絕的路,顧曉夢在心裏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
沒事的,如果她身上濕透了,還會顯露出她的身體曲線,沒準還能讓柳瑄認識到她性感的一面。
但顧曉夢真的太樂觀了,柳瑄全程一副死魚眼,用水管滋水的時候就好像在洗一群髒兮兮的鴨子。
完全無視了顧曉夢的女性魅力。
顧曉夢倒是被水噴的渾身隐隐作疼,也擺不出想象中那些好看的姿勢。
好不容易洗完了,顧曉夢才發現自己沒有帶一副過來,她求救一般看向柳瑄,而柳瑄只是随手把水管一扔,雙手插兜,“看什麽看?沒帶衣服?你自己忘帶,關我什麽事,我浪費時間在這裏滋水已經大發慈悲了。剩下的你自己解決。”
變臉速度快的讓顧曉夢瞠目結舌。
柳瑄扔下她一個人走了,她也只能哆哆嗦嗦地走回去,走到半路柳瑄有轉頭回來對她說:“你身上濕透了,別進屋裏,把地板弄髒了。”
顧曉夢:……
“可是我需要換衣服,再不換衣服,我會着涼的。”顧曉夢委屈地說。
什麽鬼,她還以為顧惜夢在這裏過的是什麽滋潤的生活,結果實際上竟然是這樣的?
不過,或許也是因為顧惜夢能忍,所以才能夠留在柳瑄身邊吧?
柳瑄不耐煩地‘啧’了一聲,然後說:“我會讓女傭給你,你去那邊的倉庫換衣服。”
聽到他這樣說,顧曉夢也松了一口氣。
她猜測,如果是顧惜夢在這裏,沒準根本就不會向柳瑄反抗,也不會提出任何要求吧?
如果這個時候,她适當的反抗一下,絕對很容易就能夠引起柳瑄的注意。
柳瑄一回到屋裏就撥了顧惜夢的視頻聊天,然後把幾套很醜的衣服的照片發給顧惜夢,讓顧惜夢選。
顧惜夢此時已經在地球另一端的一個海島上旅游了。
藍天白雲,碧海沙灘,風和日麗,一切都是那麽平靜,令人心曠神怡。
遠離了原本那個糟心的環境,遠離了那些會膈應自己的人,顧惜夢才發現世界竟然如此廣闊。
顧惜夢這邊的日子是真的非常舒暢,偶爾還能看到非常漂亮的外國美女,非常帥氣的帥哥,當然都沒有柳瑄帥。
接通視頻通話後,柳瑄看到她這邊曬着日光浴,十分享受的樣子,反而有點不爽。
“你在那邊怎麽看起來好像很高興?見不到我,你難道不想我嗎?”柳瑄語氣**地問。
顧惜夢很茫然,不明白柳瑄突然之間這個畫風是怎麽回事。
怎麽好像有點幽怨,可是根據她對柳瑄的認識,柳瑄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啊。
“想……是有點想的。”顧惜夢尴尬地說,當然這是哄柳瑄的,她在這邊見到壯麗的自然風景後,哪裏還記得柳瑄是誰,浪到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柳瑄看她底氣不足就知道她不過是害怕哄他的,他很納悶,他在顧惜夢心中的形象從什麽時候從一個溫潤公子變成一個暴躁随時都會發脾氣的人了?
“幫我從幾套衣服裏選一套最醜的怎麽樣?這套衣服是顧曉夢要穿的。”柳瑄漫不經心地說:“你不在這邊,我又得應付她,心情好不起來,我拿她消遣一下也沒什麽問題吧?誰讓她動了歪心思呢?”
顧曉夢不敢說話,而是認真在柳瑄給出來的幾套衣服裏選擇自己認為最醜的。
柳瑄要捉弄顧曉夢,她倒是不會覺得殘忍啊不應該之類的,從顧曉夢不惜迷暈自己也要頂替她,這個行為就已經說明顧曉夢罪有應得了。
柳瑄也真的是一點都不留情,給她發來的那些衣服,要麽是大紅配大綠的麻袋格子花紋,要麽就是什麽豹紋,甚至還有一件非常厚的衣服。
現在這樣的大夏天,換上這麽厚的衣服,不中暑也要被熱出一身汗。
顧惜夢小心翼翼地選擇了那件大紅配大綠的充滿鄉土氣息的套裝。
柳瑄看她選的之後也沒說什麽,只是很快就轉移話題,問她:“那你覺得我們要玩多久才讓她知道真相?”
“……是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吧?”顧惜夢不明白柳瑄為什麽總愛問她的意見。
最初決定要這樣做的就是他,怎麽現在他的問題問的就好像是她想這樣做一樣。
“但是我想聽聽你的意見。畢竟這件事跟你很有關系,好吧,我坦白,我希望快點結束,這樣你就能快點回來了。”柳瑄說的很随意,這樣的話自然而然就從他嘴裏說出來了。
他本人似乎也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的。
顧惜夢卻猛地臉上一紅,她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麽柳瑄總是能輕而易舉說出一些聽起來暧昧的話,他還一臉正經,不覺得這有什麽。
就像現在這樣,她的臉都開始發燙了,他還不解地問她:“你的臉怎麽紅紅的?是不是在外面曬太陽曬多了,把臉曬紅了?”
顧惜夢差點一口氣提不出來,憋出一句:“不是。”
他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意識不到?
“那你是不是發燒了?讓你別老是在外面曬太陽了。”
顧惜夢不想說話了,柳瑄也岔開了話題,接着說:“如果裘安康想聯系你,你覺得他會做什麽?”
顧惜夢還真的不知道,出來旅游玩的太開心,完全把這些糟心的事情抛到腦後了。
“我也不知道他會做什麽,不過我覺得就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你還能繼續聊嗎?沒有正事要去做嗎?”顧惜夢很想提醒一下,別忘了,顧曉夢還在外面全身濕透等着換衣服呢。
柳瑄立即有點委屈地說:“我們才聊了不到五分鐘,還有三分鐘是用來聊正事的!你就仗着我寵你吧!”
說完,柳瑄就氣的直接挂斷了視頻通話,把顧惜夢弄的很莫名其妙。
最莫名其妙的可能就是他說的那句什麽仗着我寵你……
糟糕,臉上的熱度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現在又開始變燙了。
**
顧曉夢經過多次教訓依舊沒有學乖,還在想着柳瑄會讓人給自己拿什麽樣的衣服。
再怎麽樣都不可能難看,畢竟這裏可是柳瑄的家裏,柳瑄家裏怎麽可能會有不會看的醜到爆炸的衣服?
不過就算柳瑄是真的把很不好看的衣服拿給她,那她也有自信能把衣服穿出好看顯身材的效果。
畢竟她的顏值和身材還是很很能打的,只要不是難看到無可救藥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效果還是挺好的。
這次才一定要轉換一個新形象,讓柳瑄看到自己就覺得驚豔。
她跟顧惜夢的氣質完全不一樣,這就已經足以影響不同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的效果了。
“顧小姐,您好,這是柳先生讓我給您送來的衣服,請查看一下,那邊的倉庫裏有換衣間,您可以在那裏換好之後再出來。這是浴巾,拿去擦一下您身上的水漬吧。”
女傭溫柔地遞上相應的東西,語氣非常禮貌。
顧曉夢接過浴巾和服裝袋子,沒有往袋子裏看,不過看服裝袋的包裝就挺好的,裏面的衣服也一定不可能難看。
“好的。”顧曉夢接過就一邊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一邊往所謂的倉庫走去。
等她好不容易把身上的水都擦幹淨了,期待着新衣服有多好看的時候,她把新衣服拿出來事,表情和動作都瞬間凝固了。
這……要命的紅配綠,這粗糙到仿佛磨砂紙一樣的布料,做工一點都不精細,反而到處都能看到冒出來的線頭。
說這是第一次做衣服的人做出來的試驗品都有人信。
這樣的衣服,不管她怎麽穿都不可能把衣服穿出獨特的魅力好嗎!
還不如就這麽穿着濕透的衣服,在外面等衣服幹了再進屋裏……
但顧曉夢低頭看,才發現自己把剛才脫下來的濕衣服直接扔在地面上了,現在已經髒到不忍直視。
想要穿回舊衣服顯然不可能。
顧曉夢非常嫌棄,滿臉絕望地穿上了柳瑄給自己準備的衣服。
她現在确認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柳瑄在故意捉弄人。
依照柳瑄還不知道她其實跟顧惜夢調換了,所以這就是柳瑄平時對待顧惜夢的态度。
顧惜夢到底做了什麽讓柳瑄用這樣的态度對她?
顧曉夢是真的想不通。
換上衣服,從倉庫出來,顧曉夢只盼着路上的人別太多,結果一出來就看到很多傭人在花園裏忙活。
很多人都在她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看向她。
他們的眼神其實也沒什麽不對的,也沒有露出什麽嘲笑啊之類的表情,就是看了她一眼,然後頓了一秒鐘,之後再轉回去做各自該做的事情。
但僅僅是這樣,顧曉夢就已經覺得很不舒服了。
她也就只有在學校才會被人用這樣的眼神看待。
現在頂替了顧惜夢的身份,怎麽還得被這樣對待。
她快步小跑回到別墅裏,躲避着別人的目光。
以為自己可以順利回到房間裏,之後就可以換了一套衣服,可是她才走到半路,就有個女傭拉着她讓她幫忙。
那個女傭穿的衣服跟其他女傭不太一樣,其他女傭對她非常恭敬,可能是相當于管家的身份,顧曉夢不敢亂來,稀裏糊塗地又幫着做了一些事情。
等到她終于閑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已經到半夜了。
她竟然就穿着這麽醜的衣服,在幾乎別墅裏所有員工的面前走了一個遍。
深夜,裘安康竟然又給顧惜夢發消息。
顧曉夢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裘安康的消息。
裘安康:[顧曉夢那個賤人,竟然跑了。該還給我的東西一樣沒還,當讓她父母也跑到鄉下,我根本找不到她們家人。]
裘安康:[你在柳瑄那邊過的怎麽樣?我覺得柳瑄真的不會對你有多好,如果你對他沒有利用價值了,他一定會毫不猶豫舍棄你的。]
裘安康:[算了,我也不說那麽多他的壞話了,總之,你只要記得,對于我來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在你拿出證據證明我的恩人是其他人之前,我只認你是我的恩人。]
顧曉夢看到第一條就氣的不行,再往後面看,又想到了一些其他辦法,不過她有點好奇,其他人是裘安康的救命恩人又是什麽意思?
好像她确實是在之前的聊天記錄看到顧惜夢對裘安康說,他的救命恩人其實另有其人,她也不是真的救命恩人之類的。
還說什麽柳元綠其實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
聽起來有點可笑。
大概裘安康也被顧惜夢的這波騷操作搞的暈頭轉腦吧。
那她應該怎麽回複呢?
要怎麽做呢?
顧曉夢想了一會,輕笑了一聲,開始打字,[裘安康,你不要這樣說我妹。就算她确實做了一些對不起我的事情,那她也還是我妹,輪不到一個外人來說她。]
[其實我想跟你說,能不能別這樣對我的家人,我只是在跟他們鬧脾氣,并不是真的想跟我的家人分開。曉夢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做錯事。我都能給她一次機會,你一個大男人,也沒有必要揪着這件事不放吧?做一個男人這麽小氣真的好嗎?]
沒錯,顧曉夢要做的就是利用顧惜夢的這個身份,替自己求情,讓裘安康放過自己。
這樣做就可以一箭雙雕了。
她還在糾結着要怎麽樣才能讓裘安康放過自己呢。
裘安康會把救命恩人的話奉為聖旨,只要裘安康還把顧惜夢當作救命恩人,那麽以顧惜夢的身份要求他做的事情,他都不會違背。
裘安康那邊可能一時間也沒想到‘顧惜夢’的态度前後會有這麽大的變化。
顧曉夢的消息發出去之後,過了好一會才收到對方的回複。
裘安康有點質疑:[可是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你對顧曉夢的态度也不是這樣的吧。是不是柳瑄對你做了什麽?還是說你這樣做其實就是為了讓我接受我的救命恩人實際上是柳元綠?]
裘安康:[我只是覺得很奇怪,我的救命恩人真的是柳元綠嗎?她看起來并不想是會游泳的那種人。畢竟你也知道,她那樣的體形……我看她光是走路都很懸。]
說到底,其實就是嫌棄柳元綠太胖,哪怕顧惜夢說柳元綠才是救命恩人,他也在想着開脫。
而顧惜夢和顧曉夢這對雙胞胎的長相很不錯,不是妹妹救的,是姐姐救的,其實也沒什麽差。
但是如果換做是柳元綠,裘安康就很糾結了。
就算對方是救命恩人,讓他以身相許什麽的,他也實在下不去手啊。
顧曉夢不知道真相是什麽,反正現在裘安康把顧惜夢當作救命恩人就行,所以她岔開這個話題,[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請求,也不能答應嗎?]
這樣的話都搬出來了,裘安康怎麽可能還繼續糾結,立即果斷地回複說:[好,既然這是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會放過他們的。你也不用再太擔心了。]
得到裘安康的允諾,顧曉夢才徹底放心了。
她現在想的是,如果柳瑄一直對她這樣的态度,她在這邊待的也很不順心,要不就順勢在裘安康下次勸顧惜夢回到他那邊的時候,幹脆答應他?
這一點,她還需要再觀望一下,不能輕易做出決定。
或許柳瑄只是最近心情不好,又或者只是因為顧惜夢之前做了太多頂撞他的事情,他的态度才會這麽糟糕呢?
顧曉夢想的很美,并不想就這麽輕易放棄柳瑄這塊大蛋糕。
**
顧惜夢在海島上玩了一天,又在游輪上釣魚,曬日光浴,日子非常滋潤。
因為柳瑄已經找了人在地下室裏頂替她,所以她可以在這裏一直玩到顧曉夢知道真相。
柳瑄會固定跟她彙報那邊的情況,盡管顧惜夢其實并不需要。
柳瑄似乎也只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跟她聯系。
顧曉夢來到柳瑄這邊的第三天,之前被顧惜夢培育出來的各種稀有花苗,都因為顧曉夢的不正确培育方式弄死了。
園藝師傅看到一盆的花苗都死了,吓的渾身哆嗦,“你、你、你這到底怎麽弄的!”
看到園藝師傅反應這麽大,顧曉夢還有點不理解,“不就是死了一盆花苗嗎……”
“你怎麽會這樣想!你之前花了那麽多心思學習種花的技術,現在你好不容易培育出來的花苗死了,你就這麽滿不在乎?”園藝師傅痛心疾首,焦灼地來回踱步。
“怎麽辦,怎麽辦……這可是柳先生特地讓人從國外的實驗室拿回來的試育種,一共就這麽點,一粒種子價格大幾千,就算是你搞砸了,柳先生也一定會生氣的!”
園藝師傅在想辦法,但轉頭一看,對方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狀态,甚至小聲嘀咕說:“有病啊……竟然在花的種子上花這麽多錢,死了就死了,不就是幾顆花苗。”
園藝師傅越發奇怪了,他認識的顧惜夢可不是會說出這種花的人。
因為她的操作不當導致花苗蔫死,她竟然還滿不在乎?
他用一種審訊的眼神盯着顧曉夢看了好一會,那眼神看的顧曉夢心裏發毛。
“怎、怎麽了?”顧曉夢遲疑的問。
園藝師傅搖搖頭,“你接下來怎麽辦?柳先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把他交給你的事情搞砸了,你完了。”
“我也幫不了你,你好自為之吧。”園藝師傅嘆着氣就走開了。
他說的這麽嚴重,顧曉夢也莫名慌張了起來,但總在心裏對自己說要冷靜。
雖然柳瑄确實态度不是很好,也總是表現的很不耐煩,但是也不至于真的對她怎麽樣吧?
顧曉夢還是很樂觀,依舊認為柳瑄最多也就是對自己罵兩句,就柳瑄這樣的身份,被罵幾句就能繼續留在他身邊,也不算什麽。
柳瑄下午回來,看到了幹透的花苗,臉上的笑容頓時消退了,板着一張臉,指着花盆,問顧曉夢:“這是怎麽回事?”
他的語氣冷的掉冰碴,顧曉夢聽到都抖了抖,心髒好像被無形的手揪緊了。
“我……我不小心。”顧曉夢弱弱地說,盡量把自己的姿态擺的很低。
柳瑄眼睛一眯,伸出大手揪住顧曉夢的衣領,将她提了起來,顧曉夢只能勉強踮着腳,仰着頭驚恐地跟柳瑄對視。
“不小心?”柳瑄說話的時候仿佛自帶寒氣,嘴角明明在上揚着,可那眼神卻冷的叫人不寒而栗。
顧曉夢硬着頭皮點了點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滾!”柳瑄用力将她一推,顧曉夢猛地摔在地面上,爬着站起來。
“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柳瑄吵管家勾了勾手指,管家走過來,拿着計算機合計了一下損失,“種子的價值為十萬元,把這十萬塊還上,從這裏滾出去,我就不報複你。明白?”
對上柳瑄暴戾的眼神,顧曉夢什麽狡辯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滿腦子就只有逃、快逃、再不快點逃跑就真的要遭殃了。
她連爬帶滾地跑了出去,也顧不上柳瑄說的什麽賠償,一路跑到別墅外面,才終于有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柳瑄這個人……根本就只是披着一層溫柔外皮的惡魔。
她放棄了,她一輩子都不可能讓柳瑄對她改變态度的,根本就沒有人可能收服柳瑄。
比起柳瑄,果然還是裘安康那樣的人比較适合她。
幸好她現在是顧惜夢的身份,她可以以顧惜夢的名義去找裘安康,讓裘安康幫自己還上欠柳瑄的錢。
**
柳瑄本來并沒有那麽生氣,但對上顧曉夢之後就特別暴躁。
等顧曉夢走了之後,柳瑄的臉色才稍微好一點,而他身旁的管家女傭等人都是大氣不敢出口的狀态,小心翼翼地等候着他的怒火褪去。
恰好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顧惜夢那邊主動發過來的視頻通話申請。
柳瑄一秒變臉,上一秒還是深仇大怨的生氣臉,下一秒就喜笑顏開,如沐春風。
管家等人都被柳先生這變臉速度驚到了。
不過一看要求視頻通話的人是顧惜夢,似乎就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了。
只要碰上顧惜夢,柳先生身上再驚奇的行為都不奇怪了。
畢竟柳先生在顧惜夢面前,完全就是另一幅樣子。
“我在想,你可能已經下班了。”顧惜夢看他放大的臉洋溢着喜滋滋的笑容,詫異地說。
今天難道發生了什麽喜事嗎?他看起來那麽高興的樣子?
現在顧惜夢已經從海島轉移到山林景區了。
有個叫做杜茗的富家千金,跟柳瑄有些交流,她有幸去參觀杜家的一個林中花園。
“那真的很巧,我确實剛剛到家。”柳瑄笑着說,“不過我一回到家就發生了一件事情,你可能會生氣。”
“跟顧曉夢有關系嗎?”顧惜夢已經從柳瑄的表情從看出了一些端倪。
柳瑄乖巧點頭,舉着手機走到大廳裏,陷入沙發裏,舒服地喟嘆一聲。
“種出來的花苗,都被她弄死了。就是之前讓你種的那些。”
顧惜夢立即皺起眉頭,“……她怎麽搞得?為什麽會這樣?我還在想着要看到那些花苗長大開花……竟然死了,她到底在做什麽!早知道我就不答應你将計就計了。”
她很難過,也非常沮喪,其實今天在杜家的林中花園參觀,她還看到了很多以前沒有見過的花,拍了很多照片,想發給柳瑄,讓他看看這些花可不可以也在他的花園裏種一些。
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她突然就沒有心情了。
那些花的種子非常珍貴,浪費了就是浪費了,很難再去拿到新的。
柳瑄把這件事告訴她,可是為了看到她沮喪難過的表情。
他撓了撓頭發,“你那是什麽表情,自責也要有個限度,這又不是你的錯。你真是煩死了。我到時候再給你弄一包同樣的種子回來,讓你種個夠,行了吧?現在是你糾結這個的時候嗎?”
顧惜夢只注意到他說可以弄新的種子,“真的可以拿到新的種子嗎?”
“嗯。對我來說,這沒有多難。好了,現在我跟你讨論接下來的計劃。剛才我已經把她趕出去了。你可以回來了。”
這才是柳瑄突然心情轉好的原因。
這樣他就有理由讓顧惜夢回來了。
柳瑄發話讓她回去,顧惜夢也不可能不從,第二天就坐飛機回來了。
柳瑄親自去接她,開着一輛酷炫的跑車,在機場裏見到顧惜夢後,第一時間就把顧惜夢抱住按在自己的懷裏。
顧惜夢僵在他的懷裏,不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還是應該就這麽乖乖的待着。
只知道現在肯定有很多路過的人在看他們,就算柳瑄已經戴上墨鏡,可他的氣質和身材依舊很引人注目。
好在柳瑄沒有抱很久,很快就松開了手,根成牽着她的手往機場外面走去。
“本來柳元綠還要跟過來的。”柳瑄主動開口說道:“她對于之前顧曉夢把你的花苗弄死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充滿了愧意。所以現在已經回她自己家了。”
顧惜夢才不相信他說的,“你肯定狠狠罵了她吧?”
柳瑄攤手坦言道:“那也不能怪我。你不在身邊,我對別人溫柔不起來。”
顧惜夢倍感心累,什麽時候她成了他的情緒安定器了?
“那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接下來肯定還要把顧曉夢那邊的破事解決了。
柳瑄就等她問這句,“你還真問對了,我接下來确實就有事情要去做,今天顧曉夢把裘安康約了出來。在一個餐廳裏,我們過去跟他們來個‘偶遇’,看看顧曉夢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裘安康的表情應該也會很精彩吧,竟然沒有辦法分辨出你們兩個誰是誰。”柳瑄的話裏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顧惜夢在心裏吐槽,如果是刻意打扮一模一樣的雙胞胎,恐怕就連父母都很分辨出誰是誰,倒不如說柳瑄竟然能夠清晰分辨出她跟顧曉夢,顯得挺不正常的。
難道他的視覺跟別人不一樣,在他的眼裏,她和顧曉夢是完全不一樣的人嗎?
顧曉夢約見裘安康在餐廳是一個情侶餐廳。
把裘安康約出來的理由是,感激裘安康接受了自己的請求,并沒有再去為難自己的家人,另外還再跟裘安康一些心裏話。
裘安康全程沒有懷疑,接受了顧曉夢的邀請,并且提前了十分鐘抵達餐廳。
一進入餐廳,就有服務生把他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