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謝老二的兒子了案首, 最讓人眼紅的是這個孩子才八歲啊。
八歲的案首, 在他們村子裏乃至整個鎮上都是第一人吧。
這樣的大喜事, 讓整個村子裏的人差不多都圍了過來。
最後,還是村長出面,把村民都勸回去幹活了, 謝家這才清靜了下來。
謝一林看着家人一個個的激動的眼睛通紅, 想了想還是直言道:“爺爺,現在只是第一場,還只是童生并不是秀才,您不要太激動了!”
一臉笑意的謝大力突然變了臉色:“不是了嗎?”
謝一林扶着老爺子坐下來緩緩的解釋道:“是了,縣試之後的是童生, 之後還需要再考過府試, 院試, 考過了院試之後那就是真正的秀才了!”
“還有這樣的說法嗎?”謝大力聽了這話,情緒果然是平穩多了。
謝一林笑着點了點頭,可不是這樣的嗎?要是一場定結論,那就不叫科舉了。
“小林子啊, 那啥時候考啊?”白氏問道。
“府試在兩個月後, 地點是在府臺衙門!”謝一林指着報喜一同送來的狀上解釋道, 這狀上寫的明明白白的。
只不過家裏人并不識字, 所以雖然狀每個人都看了一遍, 也只是跟着高興, 卻并不知道上面的內容是什麽 。
謝一林解釋完,家裏人又陷入着急。
“那是不是要去府臺衙門, 那裏離咱們這裏可是相當的……遠啊!”雖然是不識字,可是他們能聽懂啊。
河鎮只是一個小鎮,到縣衙謝大力在年輕的時候也去過,當然也是走的,可是河間府他還沒有去過,只是聽人說過很遠很遠,具體多遠他自己也不知道。
謝一林道:“爺爺不用擔心,我去請教夫子如何前往河間府,夫子學識淵博定一會知道的!”
“對對對,剛剛你們就說要去的,那趕緊的吧,別再耽誤了,正事重要,二安,你帶着小林子去萬不能空着!”謝大力松了一口氣叮囑道。
實在是看着這爺倆之前就說了要去鎮上拜訪夫子的,結果趕巧又回來了,竟然是空着的,這可不行。
更何況乖孫了案,空着去就太不像話了。
可以說如果沒有齊夫子收下乖孫這個學生的話,乖孫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的出息?
謝志安應着:“爹,我曉得!”
不是空着,而是原本就打算去鎮上買點帶着的,只是現在來看,這禮,要厚實些了。
河學堂
齊之遇坐在廳,謝一林躬身施禮。
“多謝夫子教誨之恩!”
齊夫子笑着親自把謝一林扶起來:“快快請起,咱們向來不講求這些,你能有今日,夫子也為你高興!”
一直被看好的學生得了案,齊夫子臉上笑的皺紋都多了好幾條卻不自知。
齊之遇滿臉笑模樣的看着端正的站在一旁的學生,不停的點頭。
“老師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一切都是你努力的結果,坐吧!”
謝一林這個學生收的太好了,一早就有縣衙也來學堂報了信,他一聽就樂的直到現在還合不攏嘴。
當看到學生帶着厚禮前來拜謝,更是讓齊夫子的臉上多了幾分光彩。
學生優秀是難得的,而優秀的學生這麽懂事,就更難得了。
可遇不可求的學生讓他收下了,怎麽能不高興呢?
好,很好,非常好!
高興,太高興,相當的高興!
謝一林坐下後就道出了自己所的疑問:“夫子,還有一事向您請教!”
“但說無妨!”齊之遇笑着道。
這個孩子是個好的,了案也還這麽謙虛向學,果然難得。
謝一林倒是不知道自己在齊夫子的心裏想的什麽,見夫子這麽高興,他自己也開心。
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嘛。
“府試要去河間府,請問夫子從這裏到河間的行程如何,除了狀還需要帶什麽東西嗎?學生對于這些所知不詳盡,煩請夫子賜教!”謝一林的問題在齊之遇來說根本就不叫問題,他本就是秀才,早就走過一遭了,所以聽完就給了明确的解答。
齊夫子道:“此去河間雇車走陸路要走十天,走水路的話則只要六天,東西的話帶好狀和路引,定要多帶幾身換洗衣裳,老夫提議你盡可能的提前去,可以租住一個院子安靜的鞏固學問,河間府經常會下雨,有時候大雨太久會沖塌路段,阻礙水路,此時倒是無礙。”
“多謝夫子解惑!”可以說齊夫子的話給了謝一林很大的幫助。
不說別的,就是這梅雨天,如果不知道的話,走的稍微晚了,還真有可能就阻在路上了。
要是那樣的話,可就太坑了。
齊夫子擺擺:“這沒什麽,這是我給你的推函,河間府的劉秀才是老夫同窗好友,往年河鎮的學生前去應考,都是他找人聯合擔保。”
說着将放在一旁的一封信遞給了謝一林。
這就是推薦信啊,謝一林滿臉感動,齊夫子想的太周到了,他還在想着要怎麽問呢,沒想到,夫子已經給安排好了。
将推函收好,齊夫子又繼續道:“別的我也沒有什麽能幫得到你的,這裏有一些是之前老夫抄的往年題,你去了河間無事之時可以看看!”
“謝夫子,學生定當仔細學習,悉數帶回!”這可真是幫了他大忙了。
謝一林還想着怎麽找一些往年的資料看看呢,這古代可沒有現代的真題啊,集卷啊什麽的。
現在倒好,齊夫子全部都給解決了。
齊夫子道:“你慢慢看不着急,學堂裏一共份,一林啊,好好學,夫子在這裏提前祝你得頭名!”
“借夫子吉言!”謝一林毫不客氣的笑着接話道,引的齊夫子大笑了起來。
離開河學堂的時候,齊夫子一直把這爺倆送到大門口看着他們離開了,這才笑着回到學堂。
爺倆并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在鎮上買了一些東西,同時還去詢問了前往河間府的價錢。
陸路的話,一人五兩銀子,水路倒是更貴一些,每人八兩銀子。
爺倆問了幾處都是這樣的價錢,想來這些都是明面上的标價。
回去之後,一家人在商量了一番,最終還是走水路。
雖然價錢高,可是天數短啊,六天就能到,就算是真的有大雨也不用擔心路不能走不是?
萬一走陸路,眼看着四月初了,真要一場大雨下來,幾天不能趕路,那才是真耽誤事呢。
多花了錢,買個心安罷。
好在,現在家裏也沒有那麽缺錢,決定好了走水路,一家人就開始為爺倆準備東西。
是的,這次陪考的仍然是謝志安。
如果不是那麽遠的路,萬容自己都想跟着去了,別的不說,到那裏幫着做飯還是行的吧?
倒是白氏打斷了他的念頭:“小林子是去考試,你以為是去玩啊,安心的在家裏等着,別去添這份亂!”
“娘,我也只是想想!”萬容也知道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沒有再提了。
得知河間府的雨多,萬容給爺倆縫了兩件雨遮,真要遇到大雨,穿在身上也不會被淋到了。
謝一林看到娘給做的雨遮,卻是想的更多。
此時的傘多是油紙傘,下小雨還行,要是下大雨的等方面,那油紙還真難說能用多久。
“娘,在油紙傘上多加個雨遮,我要帶到考場裏去用,好加嗎?”
“你是要換嗎?我覺得還是油紙傘好看啊,娘,你說是不是 ?”萬容看了看上面的油紙,覺得這上面的油紙多好看啊。
雨遮布雖然比較厚實,可是這全黑的哪裏如這油紙好看?
白氏在一旁正在趕縫衣服,爺倆一去這麽久,可不能少帶了衣服。
在聽到這話時就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乖孫說的有理,讓你換就換,哪有那麽多事兒?”
白氏的想法就是:乖孫說的就是道理,別的都白瞎。
萬容被婆婆的話一說,聲也不吱的開始動。
傘上的油紙也有人換過,這對經常動縫制衣物的萬容來說并不難,很快就換好了。
謝一林把傘接過來,打開試了試,挺順的。
要不是上面的雨遮布太醜,已經可以和前世的傘相比了。
把所有的東西放在一起,來回的數了遍,确定沒有落的東西了,這才全部裝好。
看着兩個大包裹,謝一林的嘴角抽了幾抽。
要是自己再大一些的話就能自己出發了,到時候把東西往藥植空間裏一放,那多自在啊。
現在的自己才八歲,家裏人肯定不會放心讓他一個人走。
所以呢,這兩個包裹就全部都得自己找着。
雖然這個扛的人是自己爹,謝一林看着也挺重的啊。
“行李太重了,咱們去雇個車送到碼頭吧?”看着都替親爹覺得累的謝一林一說話,馬上就被反駁了。
謝大力:“雇什麽車喲?你大伯和你爹一人扛一個就過去了,不用乖孫背的哈,你就好好的考試就行!”
謝一林:……爺爺咱們想的不是一回事,我是怕累着親爹。
大伯謝志平:“爹放心,大侄子去考試我肯定是要去送的,來的時候我再去接來!”
謝大力滿意的點點頭,大兒子雖然悶,辦事還是很靠譜的。
親爹謝志安:“扛着就行,一點也不重,你看,我一個人就能提起來!”
提是能提,可是如果提着這兩個包袱走那麽遠,保準累是真的。
謝一林:親爹,我這是在心疼誰喲?
大家長發話了,這事就定下來了。
天後,下河村的村民們都到了村口處送行。
謝一林雖然很想低調,可是作為有史以來全縣第一個八歲就的童生,那是肯定低調不起來了。
這一天,謝一林啓程前往河間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