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最後這頓飯當然還是吃了, 甄真人三人還是第一次在銀月樓吃飯,也是第一次吃到神廚做的食物。
坐到飯桌前時,他們還有些懵。
不是在談正事兒麽,怎麽突然就要吃東西了呢?
也就只有小姑娘甄嫣然比較高興, 她如今沒修煉,自然更加沒有辟股,當然是要吃東西的。
而大家坐在那裏呆了很久,縱然有靈果什麽的, 但到底只能墊墊肚子,這會兒早就餓了, 只是不好意思提。
今天由于她在, 白燦燦也沒搞什麽靈氣宴, 而是都用的普通食材。
當然也是他空間出品的, 那還是上次他去僞裝種田空間的時候,那個宿主留下的種子。前些日子白燦燦看着, 便順手讓那些小紙人也種了,如今是正好拿來吃。
甄嫣然嘗了一口,眼睛就亮了,真好吃。
白燦燦心說到底是不如帶靈氣的食物,不過也挺好吃的。神廚做的東西總能對他的口味,不管是什麽, 都好吃。
此時劍宗長老已經走了,除去甄家的人也就只剩下方家主和方昊卿。這二人早已習慣了白燦燦對吃的熱愛,對于這個發展除了一開始驚訝了一息, 之後簡直毫不意外。
甚至就連桌上的食物,他們也猜了出來。
畢竟接觸得多了,他們也知道白燦燦雖然看着有時候不着調,但卻還是挺為朋友早想的,更不可能忽略這麽一個沒招惹過他的小姑娘。
到時候上一桌靈食,小姑娘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這種事情肯定是不會發生的。
現在小姑娘甄嫣然吃得是十分滿足,她以前吃的東西都沒有這麽好吃。
甄真人等人卻不是好品腹之欲的人,也沒怎麽動筷子。倒是甄安運見妹妹吃得香,覺得菜色也不是多新奇,于是試着嘗了一口。
然後……真香。
于是拿筷子的人又多了一個。
甄真人:“……”
嫣然倒也罷了,兒子你都幾十歲的人了,就不能矜持點兒?
不過掉頭,看看吃得津津有味的白燦燦,他又覺得……算了,大家吃完再聊吧!
另一邊。
段悟和奚語涵一起送大家出去。
因為這次的事情重大,所以出去的路上,大家也在三三兩兩的讨論着。
而白燦燦和晏煜以及銀月樓,無疑成了事情的牽頭者。由于盛祡樓目前在些人裏面還排不上號,渺月仙子走的位置便偏後了些,這會兒更是心情複雜。
一念之差,真的是一念之差。
如果當初……
“收收你那哀怨的眼神,可沒人會同情你。”身邊,項天墨冷聲說道。
他們兩人的感情自然算不上是好,如果當初計劃成了,渺月仙子一來還算有功,二來大家互利互惠,就算沒有感情,好處得了也算是兩相安好。但偏偏計劃沒成,盛祡樓如今遠不如以往,渺月仙子更是因此事跟蘊塵派關系與鬧翻也沒什麽區別了。
雙方都沒得到什麽好處,還算是倒了黴,就更不可能有什麽相敬如賓,或者培養感情的機會了。
項天墨提醒完她別在外頭丢臉,也懶得再搭理,轉而看向奚語涵。
他忍不住咬了咬牙。
上次沒能趁機奪回魔滅劍,項天墨心中怨氣還是十足。
“你等着。”終于,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奚語涵聞言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手下敗将,何以言勇?”
項天墨那個氣啊,“若非有魔滅劍在手,當日結局如何,尚且還難說呢。”
“嗯。”奚語涵倒是承認得很痛快,但是,“魔滅劍最初是誰的來着?”
項天墨:“……”
提起這個就心痛。
奚語涵冷笑一聲,不搭理他了。
怪誰?還不是你們當初想要害人,結果害人不成反失了寶貝!
活該!
項天墨黑了一張臉,渺月仙子更是怨憤不已。她後悔自己當初做錯了選擇,又怨怪白燦燦,好好的救什麽人,如果當初他們的計劃成功了,自己如今又怎會是這個境地。
遠處,同樣還有另一個人,同她一樣,十分的怨恨白燦燦。
史真陽自從被拆穿了真面目,現在是走到哪裏都人人喊打。以往的朋友越多,如今瞧他不爽的人也就越多。
有些人還好,只是覺得惡心,受了騙,上了當。
有些卻是壓根受不了自己如此愚蠢的被人愚弄了,非得找他出來要個交待。
更別說他這些年外表裝得越好,內裏就憋得越是變态。所以暗中更是做了不少惡事,這會兒簡直是全翻出來了。
他并不覺得那是因為自己作惡太多,如今報應來了,反倒覺得都是因為白燦燦。若不是他,事情怎麽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明明是個前輩卻要扮豬,如果早知道惹不起,他當初又怎麽會不自量力的招惹對方。
還有晏煜。
這麽多年的朋友之情,難道就比不上一個男人?
他們将他害到如今這個地步,他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的。史真陽看着手裏的法寶,覺得真是上天助他。
躲着躲着,竟然意外在一個山洞裏發現了別人遺留的寶貝。
趁着四下無人,他愉悅的大笑出聲。
等他離開之後,樹上的黑影逐漸變濃,漸漸變成一個人的模樣。那人正是那位魔族少主的手下,對方陰笑着看着史真陽離開的方向。
“希望你能有點兒用。”
雖然少主能忍,但他又怎麽能忍得住。
那個白燦燦屢次破壞他們的計劃,必須要除去。
他冷哼一聲,再次消失在原地,然後饒着人趕路回了少主那裏。那位少主正坐在椅子上面等着他。
“回來了?”
那屬下道:“是。”
魔族少主問:“出去做什麽去了?”
那屬下:“……”
“違背我的意思?”魔族少主還是那副年老修士的模樣,但眼神卻很厲,吓得那屬下當即便跪了下來。
“屬下不敢,只是那白燦燦太過可惡,所以……”
他哪裏還敢再瞞,早就該知道,世上任何事情都瞞不過少主的眼睛。這屬下當即便将自己的所作所為說了……
“我将那樣法寶放在了那史真陽的必經之地,對方果然發現了,也準備拿去對付白燦燦。”
“別管成不成功得了,總之對咱們也沒損失。”
魔族少主道:“白燦燦一直呆在銀月樓裏,他有什麽機會接近白燦燦,你想過麽?”
那屬下:“這……”
屬下汗流滿面,當即知道自己的計劃還不夠周全。
“屬下日後再也不敢私自行事了,還請少主責罰。”
“你跟我也許久了,念在此事并未造成太大的影響,留你一命。”魔族少主冷聲道:“你現在去再幫我辦件事……”
“既然那個史真陽沒有機會,那我們就給他創造一個好的時機。”
那屬下聽得眼神越來越亮,也越發的崇拜。
“屬下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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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燦燦等人最近也沒少談論魔族以及輪回鏡的事情,甄真人因為帶着一個剛結丹不久的兒子,以及一個還沒修為的女兒,所以不想多跑,便幹脆住在了銀月樓內。
聊得便有些多了。
有時候他想起自己那天膩膩而談,人家質疑還扔出玉簡打臉的模樣,簡直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實在是不知道,那是假的。
倒是白燦燦坦然得很,“反正最終結果又沒錯,我始終認為,這件事情是真的。而且……”
他說:“魔族應該不止幹了這兩件事,還有別的,只不過做得幹淨利落,沒人發現其中問題而以。”
話說回來,若非白燦燦清楚的知曉輪回鏡的秘密,硬是生挖。若非那天方昊卿恰巧是來給他送八寶雞來了,那麽這次的事件基本就扣在了方昊卿頭上。
說都說不清。
而很多細節,一但打起來,根本沒人去在意,去查。
這樣的事情保不齊還有很多,甚至……
甄真人突然道:“我夫人的死,會不會也……”
畢竟當初他為了報仇自個兒險些死了,他當時不過一個化神後期,在修行界雖然不弱,但也沒有被算計的牌面。但他的女兒可是除魔聖體,如果對方知道此事,特意為之,就為了看自己不在,除魔聖體被人修自己逼死的情況呢?
一如上次剛确定除魔聖體的事情時,他跟兒子瞎猜的那樣……會不會正好碰到了真相?
但問題是,“那人即知道除魔聖體,為何只是封印,不做個意外,害了小女。”
“或許,是還有些良心,不忍心對小姑娘動手?”
喻子昂猜測道。
白燦燦:“……”
“魔族還有良心這玩意兒?你當他是人修麽?”
手邊的妖蛋忍不住跳了跳,吸引注意力,“為什麽光提人修,我們妖修明明也很有良心的。”
“是是是,你們也有。”白燦燦雖然聽不到他的心裏話,但大概能從他的反應來猜出來,當即安撫道。
“你快別蹦了,還沒出殼兒就整天跳來跳去的,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有多動症了。”
妖蛋雖然不知道多動症具體是什麽東西,但結合白燦燦的語氣以及那個‘症’字,猜也能猜得出來,定然不是個什麽好詞兒,頓時更怒了。
他雖然有傳承在,但到底只是知道那些東西,真妖還沒出過殼兒呢。
嚴格來說白燦燦也差不多,但他畢竟一直在外,‘經歷’的事情比較多。就這,他現在還有些不夠沉穩,被修行界的人奇怪一個前輩為何如此跳脫。就更別說這還沒出過殼兒,在妖界又沒見過什麽大事的妖蛋了。
他也不懂什麽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怒了就折騰。這是不能出聲,要是能出聲估計就嗷嗷的撲上來咬人了。
晏煜看着覺得他有點兒可憐,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當含羞草那會兒,似乎情況遠遠要比這只妖好很多。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覺得有點兒高興。
于是也輕輕的彈了妖蛋一下。
妖蛋徹底怒了,一個兩個的都欺負他,于是瘋狂的亂蹦。好在他下面就是靈氣棉,妖族的蛋又硬得比鐵球還難碎,不然這會兒早摔了估計。
妖蛋憤怒不已的想,等我出殼的。
又想,那不負責任的爹到底啥時候才能找過來,找顆蛋就這麽難麽?
最後它氣得不想動了,眼睛一閉裝死了。
甄真人到底還是起了疑心,所以決定去再查一下當年的事情,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隐情。至于甄安運和甄嫣然,他當然不能帶着,于是只能放在銀月樓內。
這二人住在銀月樓山頂,平素就連一般小弟子都見不到他們,十分安全。
其實不止甄真人,甄安運近來也在查除魔聖體的事情,包括要怎麽修煉等等。白燦燦偶爾給他提示下,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不真不假的。
所謂的不真不假就是事情是真的,但書中的結論卻并非真的。
就像晏煜練劍近三十年,一朝棄劍從道,便馬上結丹,後又化嬰。
這事當然是再真不過,但後人中如果有人書寫,說是天生道骨可以走這個路子,并以此來舉例就不行了。畢竟如樣是天生道骨,想要模仿他的經歷,卻是并非也肯定會有這樣的能耐。
晏煜的結果雖然是好的,但到底也算是走了彎路,能夠回歸正途并且似乎收獲更大,走得更遠,全是因為他自己的悟性比較高。
換一個不怎麽樣的人,這會兒估計早廢了。
同是天生道骨,也并不是完全一樣的。
不然世間天靈根那麽多,為何也不是人人都一樣。神廚不過一個三靈根,修為何以讓很多雙靈根都自愧不如。
靈根是出生就定好的,但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要不怎麽說,人定勝天呢。
“行了。”白燦燦說:“你也別看了,除魔聖體并沒有什麽需要特別忌諱的,修煉同普通修士一樣就行,只除了……”
“除了什麽?”甄安運立即問。
白燦燦說:“除非她跑去跟一個魔族談戀愛,那就完了。”
甄安運:“……”
自甘堕落,就算不是除魔聖體,也是完了吧!
不過有白燦燦這句話,他倒是放心了不少。起碼自已妹妹以後修煉可以順利,不用像他一樣,結個丹都愁來愁去的。
喬子銘那邊傳回了消息,說是他家裏人已經問過了,那個地方的普通人的确會穿那種衣服。至于喬家祖宗是不是住在裏面,叫什麽名字,卻是還在查。
當初那個昏君挑得都是比較偏僻的地方,就為了輕易爆露不出來。
一個皇帝,真要掩飾一件事情,有時候還是能做得相當不錯的。
不過到底現在他人已經死了,皇權更替,聽說要查這事,新皇帝相當積極,畢竟這又不是挖他的黑歷史。
當初參與那件事情,自然不可能只有皇帝還有他身邊的幾個太監帶着侍衛就成的。一些官員也是參與進來的,本來想着到時候封候拜相,是個功臣。哪曾想……
如今徹底清查,修行界查修行界的,普通的世界自然是皇帝的人來查更為順手。
新皇帝下手是快狠準,很快就将老皇帝留下的人全部抓了起來。其中也是碰巧了,當中負責清除那些人的籍貫,妄圖制造出這世上從未有過那些人的那個官員,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什麽原因,悄悄的保留了一份。
這份人員名單如今自然是被找了出來,喬家從中間找到了一個跟自家老祖宗同名同姓的人。
照着這個線索,他們又查了許久,終于找出了一個知情的人,終于确認了的确是一個人。
喬子銘簡直氣懵了,那可是他的祖宗。
要不是那個皇帝已經死了,他肯定想也不想的就沖過去了。不過皇帝死了,幕後那個魔族可還在呢。
不過喬家到底是小家族,像他們這樣的家族,一般銀月樓裏商量事情,都是來不了的。畢竟要是都來了,到時候坐都坐不下。
每次來的都是一些比較大的宗門或者家族,回去之後,這些宗門和家族再跟手底下靠着他們的小家族說。
喬家現在算是銀月樓這一脈的,所以事情也都知道,此刻正在積極的尋找證劇。
銀月樓的人當然也在查探消息。
不過也不能說是完全的沒有線索,起碼合歡宗那邊帶着自家弟子回去的時候,發現當天率先動手的那名弟子身上帶了一樣能引人神智暴躁的法寶。
而問過與他相熟的同門之後,得知那樣法寶是他前段時間買來的,說是很好用,卻并不知道有此問題。
“合歡宗那邊一開始沒聲張,只是自己查了一下,但只能查到那位賣家,賣家說他是某天在自己家門口的小路上撿到的。”
然後他也不知道是什麽,随便給了幾個靈石就賣了。合歡宗的那名弟子有些眼力,瞧出了這法寶不一般,于是就買下了。
只是他眼力到底不足,沒發現最關鍵的問題,這才引出了那天方家那一出亂戰。
由于這件事證明的也就是薛瑜韬和蔔唯的死是一場算計,想讓他們三方亂鬥,幕後之人好漁翁得利。
又顯得他們合歡宗實在太蠢,竟然險些中了這種奸計,于是合歡宗後來也沒提。
直到前幾日,有個弟子在外跟人交流時,不小心露了口風,這才被衆人皆知。
但這個時候再查,線索斷得就更利索了。
不過也是巧了,銀月樓有個人恰巧那天撞上了點兒什麽,算算時間,他那天正好撞上一人,也是從那條小路上出來的。
那人一身黑,看着就很邪氣,明明是自己走得急撞了人,還十分有理的罵了銀月樓的那個小弟子一句。
簡直不講道理,那個小弟子嘀咕了好幾天。
所以這次這事情一傳開,他自個兒沒想起來,倒是有另一個弟子當即就想起來這事,于是他們猜測是不是這個人‘掉’的東西。
魔族少主那邊,那位屬下正在彙報情況。
他說:“就照少主吩咐的,我們的人只是随便散布了一些消息,就讓修行界的人聯想到了,進而引出那件事情。”
他心想當天辦事的那個同族可真冤,後來還挨罰了。恐怕就連少主當初也想不到,一個有可能算是露出馬腳的動作與反應,竟然在如今起到了奇效。
“以銀月樓的能耐,給他們一個铒他們就能順着線爬上來。”
魔族少主道:“最多不出兩日,他們就會查到那裏,然後……晏煜肯定會親自去看看,白燦燦當然也會跟着。”
而也果然不出他所料,因為事情重大,而且似乎有些危險,晏煜便沒準備讓小弟子去,甚至因為魔族狡詐,他有些怕這是個局,所以甚至不放心徒弟或者管事去,因此準備自己跑這一趟。
反正他最近也沒有什麽更重要的事情拖着,而雖說修行界險惡,非必要的時候,晏煜還是會将危險控制在最低點。
白燦燦跟着他又出了銀月樓,暗中,一直等着這一幕的史真陽完全不清楚這是有人幫他的結果,只當是天助他也。
他緊随其後的跟了過去,就挑在他們經過城鎮的時候,突然冒了出來。
“白燦燦,你可以去死了。”史真陽嚣張道。
白燦燦:“……”
白燦燦擡頭望了望天,這大白天的,就開始做夢了?
史真陽冷笑一聲,瞧不起我,這便讓你看看我新得的法寶的威力。這法寶別的作用沒有,但可以引來雷劫。
白燦燦算算時間也應該快元嬰了吧,就算沒有也沒關系,修為不夠這法寶也能引來雷劫,而且修為差得越多,雷劫威力也就越大。
這當年據說還是一個煉器大師為了自己天賦不好的兒子做的,他兒子連金丹丸都救不了,只能靠這個。但沒想到最後沒有完全成功,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平日不算什麽,也找不到用處,但拿來對付白燦燦,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了。
史真陽深知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廢話,所以趕緊使用法寶,照向白燦燦。
認出那是個什麽東西的白燦燦:“……”
那個……
他實在沒忍住,提醒對方:“我如果是你,就沖着晏煜照,他要是引來雷劫,那可是飛升的天劫,方圓十裏保證一個人都活不了。”
聞言史真陽一愣,緊接着怒道:“你以為我不想麽,這法寶對元嬰以上的修士根本沒用。”
緊接着又冷笑道:“對你動手不也一樣,這裏這麽多人,你絕對活不下去。”
“你死定了,晏煜就算僥幸能活,這一回下來誰知道會傷成什麽樣子,他還得後悔,若是我一出來他就動用大乘之能殺了我,也不會有如今的事情了。”
“有這心魔在,他日後将難以寸進。”
史真陽愉悅的說:“我得不到的男人,別人也休想得到……白燦燦,都是你害他至此的。”
白燦燦:“……”
白燦燦:“……哦。”
原來還不算太傻啊!夢還做得挺好的。
但你考沒考慮過,為啥你的法寶都用了這麽久了,雷劫還沒有要聚在一起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