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愛之若狂
葉明月一聽沈钰這樣聲音冷淡的同她說話,當下眼中一直蓄着的眼淚水便立時滾珠似的落了下來。但她又怕自己會哭出聲音來教沈钰聽到,忙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這樣她如何還能說話?所以沈钰等了好長一會兒之後依然還沒有聽到她的回答。且見她現下還是垂着頭,也看不清面上到底是個什麽神情,于是他心中止不住的就開始擔憂起她來。
可又莫名的覺得有幾分煩躁。
她為什麽不說話呢?她今日來找他,可不就是因着她父親的緣故?但她現下又不說話,是在扮可憐嗎?
于是他聲音便越發的嚴厲了起來:“說話。”
葉明月聞言一頓,随後眼淚水滾的越發的急了起來。
眼前很快的就模糊一片。
待要擡腳立時就走,再也不要在這裏聽他這樣冷冰冰的話語,可到底今日又是為着父親的事來求他的,所以這份委屈說什麽也是要受的。
于是她便吸了吸鼻子,竭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是。我今日來找你,就是想求你......”
說到這裏,她聲音越發的哽咽了起來,簡直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沈钰原還不曉得她哭了。可現下聽得她聲音帶了顫巍巍的哭音,雖然還是垂着頭,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可是見她雙肩一直在輕顫着,再仔細一看,她面前黑漆的桌面上分明是有一小灘水跡,這才知道她這樣垂着頭不曉得已是哭了多長時間了。
他心中不由的就一痛,當下就道:“擡頭。”
但葉明月聽得他這樣命令式的冷冰冰口氣,心中卻又賭了氣似的偏生不肯擡頭。
最後沈钰沒有法子,只得走近過去,伸手擡起了她的下巴。
白皙如玉的面上滿是淚痕,盈盈雙目中更是水光一片。但即便是到了現下,她依然是倔強的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哭聲來。
她這樣哭了多長時間?
沈钰心中又是氣惱又是心疼,擡手想要給她擦拭掉面上的眼淚水,可葉明月這時候也不曉得發的哪門子風,伸了雙手就來掰他擡着她下巴的手,而且左右躲閃着,就是不讓他的手碰到她的臉。
當這樣被人用手擡高下巴被迫仰視別人的感覺很好的麽?
沈钰心中也着了惱。
她就這樣不想要他的碰觸麽?
心中存了這樣的念頭,又見着她依然是死命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只咬得下唇殷紅一片,于是當下他只覺得腦子裏一熱,另一只手伸了過去,快速的攬住了她的纖腰,用力的将她帶到了自己的懷裏來。随後他便俯下頭,極為迅捷又精準的含住了她的雙唇。
極柔極軟極香,還有淚水沾染在上面,濕濕的,鹹鹹的。
沈钰一吻着她的雙唇,立時便覺得所有的理智和自制力全都灰飛煙滅了。
這一刻他整個身心便只有雙唇間的這無上的柔軟觸感。
他覺得他要瘋了。是想念了這許多日,忽而又得到了,所以高興興奮的快要發瘋了。
他心裏就在想着,他不會放手,他死都不會放手的。哪怕就是強逼着,他也一定要葉明月嫁給他,日日的同他在一起。
于是他一面粗暴着毫無章法的親吻着她的雙唇,一面就聲音沉沉的說道:“想我救你父親,嗯?可以。但你要嫁給我,要心甘情願的嫁給我。而且這輩子你都不能再看其他任何男人一眼,你能不能做到?嗯?告訴我,你能不能做到?”
說完了,又雙手捧着她的臉,狠狠的親吻着她的雙唇。
他吻的這樣用力,饑餓了好多日的獵豹,忽然的就捕獲到了自己心儀的獵物一樣,雙爪牢牢的按住,然後拼命的撕扯,恨不能就這樣一片片的将她拆開,連骨帶皮的全都吃到自己的肚子裏去一般。
只有這樣她才會屬于他一個人的啊,再也不會看其他男人一眼的啊。
而葉明月此時已是怔住了。
先時沈钰剛剛親吻她的,她還在拼命的反抗着。
其實心裏也明明曉得今日是來求沈钰出手救她父親的,所以便是他再如何話語冰冷态度冷漠,她也應該做小伏低的不是嗎?這樣才是求人的态度啊。可她聽着沈钰那樣冷冰冰的話語,又這樣伸手擡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仰視着他,又這樣粗暴的親吻着她的時候,她還是惱了,也氣了。但其實更多的卻是賭氣,對所愛之人的賭氣,還有這些日子裏每日等着他來找她,但他卻始終沒有來的那份委屈,所以她便想着要反抗。
可她的反抗于沈钰而言又算得什麽呢?沈钰由着她捶他的肩,由着她雙手用力的推拒他,但他一雙結實有力的雙臂就是那樣牢牢的箍着她的纖腰,又那樣兇狠的親吻着她。
但葉明月這時就聽到了沈钰的話。
他在說讓她嫁給他。
葉明月怔住了,一時都忘記了要去推拒他。于是沈钰也就親吻她親吻的越發的兇了。
他在說讓她嫁給他。所以他其實心中還是歡喜她的麽?那這些時日他為什麽不來找她,害她每日都這樣的擔驚受怕,只以為着他再也不喜歡她了。
葉明月想到這裏,心裏就越發的覺得委屈了起來。于是眼中的眼淚水又滾珠似的落了下來,沿着兩邊白皙的臉頰滾了下來,同時口中又有嗚嗚咽咽的哭聲。
曉得了沈钰心中還是喜歡她的之後,她這些日子心中所有的委屈便全都爆發了出來,也不要去掩飾着落淚也拼命的不要讓他曉得了。
而沈钰只覺得口中鹹濕的眼淚水越來越多,耳中又是她嗚嗚咽咽的哭聲,似是很傷心的樣子。
他心中先是一緊,繼而又一痛。
迫不得已放開了她,望着她哭的滿面淚痕的模樣,冷冰冰的問着她:“嫁給我就讓你傷心的哭成這樣?”
只是他語氣雖然冰冷,擡手拭着她面上眼淚水的動作卻又極其的輕柔。
葉明月沒注意到他輕柔的動作,只聽到他冰冷的話語。于是當下她沒有忍住,整個人哭倒在了他的懷中,一面又聲哽氣噎的說着:“傻瓜。”
我不是因為傷心才哭的啊,我是因着高興才哭的啊。
真高興你依然還喜歡着我。
而沈钰卻不曉得她哭的真正原由,他依然只以為着葉明月這是在傷心。畢竟那夜她可是那樣清清楚楚的說了,她是寧願死也不要嫁他的。
随後又聽得她說的傻瓜兩個字,他由不得的就苦笑了一下。
他這可不是傻瓜嗎?明明曉得葉明月不喜歡自己,可他還是想要娶她,想将她一輩子都禁锢在自己身邊。
可是那又怎麽樣?便是她再不喜歡他,他都是不會放手的了。
即便是哭,她也只能在他的懷裏哭。
心中一面自嘲自己是傻瓜的同時,一面他又擡手不停的輕柔的拭着她面上的眼淚水。但她的眼淚水實在是太多了,無論他如何的擦拭都擦拭不掉,最後他索性是俯下頭,親吻着她面上的淚水,又去親吻着她的雙眼,低聲的說着:“你不要哭了。我不是已經答應了你會救你父親的嗎?”
葉明月點了點頭,心裏想着要不哭,可眼淚水還是不受控制的一直落了下來。
沈钰便輕嘆一聲,頗為無奈的低低說道:“你是水做的麽?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眼淚水呢?”
但口中雖然是如此說,親吻着她的動作卻是極其的輕柔。
他的吻溫柔缱绻的落在她的眉間眼旁,又沿着臉頰一路慢慢的下來,最後停在她的紅唇旁邊,一下一下的輕啄着。
心中柔軟一片,整個人又似在雲端之上,輕飄飄的,只覺得這一切都恍然若夢,極怕夢醒之後什麽都沒有了。
他心中就在想着,若是夢,那也只盼着這夢永遠都不要醒。
而葉明月此時雖然已經沒有再落淚,可依然還是有幾分哽咽的。
她沒有拒絕沈钰的親吻,反而是雙臂攬住了他勁瘦的腰,一聲聲低低的說着:“傻瓜、傻瓜......”
傻瓜,我也是喜歡你的啊,心中也想要嫁你的啊。
她以為沈钰已經明白她的心思了,但經由上次那一晚,沈钰現下在她面前已經再無自信了,所以他壓根就不敢去想葉明月喜歡他的事。
她如何會喜歡他呢?他自嘲的扯了扯唇角,那時她都說她讨厭他,寧願死都不要嫁給他了。可是怎麽辦?他對她是這樣的愛之若狂,無論如何都不想放手。
就算是乘人之危吧。借着這次葉賢嘉的事,讓葉明月答應嫁給他,往後的這一輩子,他會認真的對她好,縱然是她終究都不喜歡自己,可是只要她日日在自己身旁,那就好了。
沈钰這樣想着,眸色就慢慢的變得幽深了起來。
“你父親的事你放心,但凡只要他與此次的江南賦稅和西北軍饷之事無關,我勢必會還他清白。便是他與這兩件事有關,我也會盡力的保住他的性命,所以你不用擔心。”
也不要再哭了。每次看着你流眼淚水,我就會覺得心裏極是難受。
葉明月點了點頭,眼圈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紅的,瞧着就讓人覺得心裏愛憐無限。
沈钰沒有忍住,擡手輕柔的摸了摸她的臉頰。頓了頓,他又道:“只是等你父親的事一了,我就會立時遣人上門去提親。随後我們就成親。”
葉明月擡頭看他。
因着她剛剛才哭過,所以眼圈雖然是紅的,但一雙眼珠子卻是清水洗濯之後的那種亮,晶瑩剔透一般,當真稱得上是一雙盈盈水眸。
沈钰這一刻雖然面色如舊,瞧着極是冷肅,但不過是故作鎮定罷了。其實他胸腔裏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雙手也都在打着顫。
他屏息靜氣的聽着葉明月的回答。
縱然是明明曉得她之所以會答應嫁給他,那也是因着她父親的緣故,可是他還是想聽到她親口答應這事。
而片刻之後,就聽得幾聲叮鈴叮鈴極清脆的聲音響起。
是葉明月在點頭,發間步搖上的小金玲便随之晃動,發出了叮鈴鈴的聲音。
随後她的聲音雖輕,但也極是清晰的響起:“嗯,好。”
這一刻沈钰如聽天籁,一時之間整個人竟是傻了,都不曉得說什麽才好。
但随後他又覺得心中一陣狂喜升起,迅速的席卷全身。
她竟然答應了?她竟然答應了?她竟然答應嫁給他了?
心中大驚大喜,恨不能就這樣将葉明月緊緊的抱住,而他随後也确實這樣做了。
将下巴擱在她的頭上,鼻尖滿是她發間的馨香。他的聲音帶着狂喜之後的喜悅,還有幾分故作鎮定的冷靜:“嗯,好。記住你現下答應我的話,不能反悔。否則我絕不會輕饒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等他們兩個再見面就會解除所有誤會,然後開始甜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