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啞
“娘娘,娘娘!”采蓮見自家娘娘兩眼放空,也不知在想什麽的模樣,一邊在心裏嘆氣,一遍喊她。
陳蓮心這才動作稍緩地看了一眼采蓮。
“娘娘,您在想什麽啊!都出神這麽久了,狀元爺都已經走遠了!”
陳蓮心斂眉:“采蓮,你覺得他……怎麽樣?”
采蓮一愣:“什麽,什麽怎麽樣?”
陳蓮心輕撫過自己的膝蓋:“從未有過一個人如此溫柔地對本宮過!”她看着采蓮,目光十分執拗。
“可是娘娘,您畢竟是娘娘啊,是皇上的人,怎麽可以……”
“住口!”陳蓮心想也不想地打斷她:“我曾經也将自己當做皇上的女人,也想過皇上只要對我好,我就永遠不離不棄的,可瘦我經歷的這都是些什麽,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采蓮。”
“每每午夜夢回驚醒的時候,本宮都會害怕。很害怕……可是這麽多年了,皇上來本宮這的次數屈指可數,別說什麽陪伴了,更加沒有如此溫柔地對待我過!”
不,陳蓮心知道,她見過皇上用他很溫柔的目光看着別人過,是黎若那個小賤人!就是她!
可她呢,從來沒有一個人用如此認真的目光看待她過,沒有一個人像剛才那個男子那麽溫柔地對她過。
“采蓮。”陳蓮心對小婢女道:“本宮要定那個男子了。”
采蓮一愣,陳蓮心繼續道:“那個小賤人慣會迷惑別人,本郡主不能讓那位公子,被她給騙了!”采蓮咬着唇,她知道娘娘已經下決心了,再不是她能勸得動的了。
“娘娘想要做什麽?”采蓮只能順着她。
陳蓮心擺弄了自己的手指半晌:“到時候再說吧。”
黎若前腳剛踏出院子,就看見陳蓮心一臉的趾高氣揚地将她望着,她的眉頭蹙了蹙:“給容嫔娘娘請安。”
陳蓮心的眉宇之間露出些許不屑來:“起來吧。”她嗤笑地将黎若望着:“怎麽,前些日子與皇上暧昧不清,這會子又與狀元爺好在一起了?”
黎若看着眼前女子的嘴臉,只覺得她有些可憐,并不與她計較。剛想從她身邊走過,卻被陳蓮心給攔住了。
“你攔我做什麽?”黎若面無表情地看着陳蓮心。
陳蓮心看着女子這個模樣,恨得咬牙切齒言詞尖銳了起來:“本宮只是想要提醒郡主,不要撿了芝麻丢了西瓜,到頭來一無所有,沒了皇上的寵愛,你什麽都不是,所以本宮想要勸勸你,辦事兒的時候多悠着點。”
黎若側頭看着她:“本郡主聽不懂你的意思,只是容嫔娘娘的這句話,本郡主覺得回敬給您剛好了,您自己記住就行了。”
說完,黎若将自己的衣袖甩開,脫離她的控制:“黎若先行告退,娘娘您自己随處逛逛吧,小心這點,在河邊走。容易濕了鞋子。”
黎若怎麽會不知道陳蓮心這樣的女人,手上肯定不是幹淨的,要是哪一天事情都被挑白了,可沒她好果子吃的。
看着黎若的背影,采蓮不甘心了:“她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啊!不過憑着自己有那麽幾分姿色就到處勾引男人!”
陳蓮心看着她的背影,手帕擰得不成樣子了,她冷哼一聲:“小賤人還以為自己什麽都知道呢!她不過是仗着自己年輕,仗着皇上寵愛,否則,她怎麽敢如此猖狂!這些人都被她給騙了,都被她騙了!她根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采蓮附和着點頭:“娘娘不要難過,皇上和其他人都一定會早日看清她的真面目的!”
陳蓮心低了頭:“呵。看清她的真面目,就皇上如今看那小賤人的眼神,本宮覺得,就算那小賤人再怎麽樣,皇上都會縱容着她的。”
“不應該吧。”采蓮簡直不敢相信,皇上在他們這些宮人的眼裏從來都是英明神武的。
陳蓮心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比那個小賤人差了。
在她看來,別的女人只要得到了皇上的心,就是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
采蓮看着自家娘娘,還是覺得她變了,以前的她雖然也刁蠻任性,可是她知道娘娘最愛的人還是皇上,娘娘是認定皇上的,可是現在,娘娘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甚至還和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行那魚水之歡。
娘娘已經變得她都認不出來了,可是采蓮還是跟定她了,她不能背叛娘娘,也不會背叛娘娘:“娘娘您不要難過。”
陳蓮心不屑:“難過,本宮早就不會難過了,本宮不能成為皇上所愛之人,便再也不要!本宮有本宮的方法,也可以過得很幸福!”
采蓮看着自家娘娘,心裏也難受,娘娘可能看不出來此刻的幸福,完全就是在自甘堕落。他這是在做着讓所有人瞧不起的事情啊!
陳蓮心回頭望了一眼禁閉着的宮殿,轉頭離開。這雖然不是她今天此行的目的,但是……陳蓮心覺得,這比達到目的要讓她開心的多。
新晉的狀元,好像叫謝炎華吧,謝炎華。陳蓮心低頭看向自己的膝蓋,這樣好的男人,她若是能早些遇見就好了。
那她必然不會将一個心托付給一個錯誤的人,不過現在還有時間!
“采蓮,你覺得如今的本宮。還美嗎?”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滄桑。
“娘娘在奴婢的心中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
陳蓮心皺了皺眉,誰要她說這個了,不過想了想,也不在意,無論如何她都要讓這跟那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
“你真的要這麽進去嗎?”宮外一顆樹蔭下,謝玲珑看着顧殷,皺起了眉頭。
眼前此人與那位皇帝一模一樣的臉那幾條猙獰的傷疤被一張精致的人皮面具覆蓋過去,此時眼前的人。完全與如今那位聖上,一模一樣!
可是,現在他們計劃的還沒有達到,這麽做不就是在打草驚蛇嗎?
“本座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本座自有分寸!”顧殷不耐煩地打斷了她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謝玲珑閉上了嘴,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她只能轉身離去。
顧殷輕車熟路的進了皇宮,他足夠小心,所以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還有幾個下人朝他鞠躬,看着遠處的某一道身影,顧殷慢慢地從暗處走到了明處。
黎若在宮中閑逛着,突然就看見了一道身影,顧钰?
“若兒。”那人喊住了她。
黎若慢慢地朝他走近:“大哥哥?你都沒有公事要處理嗎,這麽閑啊。”
“該做是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男人淡淡地道:“若兒陪朕走走吧。”
“哦。”黎若雖然覺得有點奇怪,卻仍然怪怪地聽了他的話。他們找了一處草地坐下。
黎若覺得很稀奇:“這個地方我怎麽感覺從裏沒有來過。”
皇宮裏居然還有她沒有到過的地方?
“可能是此處較為偏僻,并且,沒有人敢進來,被視作禁地。”
黎若擡頭看着他:“禁地?進來這裏真的沒有關系嗎?”
顧殷看着她,他還從未見過這個小女子這般溫順的模樣,她在這份男人的面前從來都這樣嗎?連自己尖銳的爪牙都收起來了?
“無妨。”他盡量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平淡一些,更像那個男人。
黎若抿着唇,覺得顧钰今天有點奇怪,這種奇怪她也不大說得上來。
并且從一開始的時候,都與她保持了距離,黎若靠近他一寸,皺起了眉頭。不僅僅是如此,這個顧钰的身上半點兒龍涎香的味道都沒有。
顧钰平時身上總會帶着點龍涎香的氣味,雖然不是很濃,但是也不淡就是了。
若不是她這些日子從來都與顧钰靠得那麽近,她根本不會察覺到這一點……
黎若的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荒誕的想法,會不會眼前的這個人他根本就不是顧钰。
可要是不是顧钰的話,那會是誰呢?
不對,黎若覺得可能是自己的疑心病太重了,他只是有點不對勁而已,她根本無法因此判斷這個人不是顧钰。
如果這是個烏龍的話那真的就很尴尬了。
“大哥哥。”黎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試探着眼前的男子:“大哥哥,昨夜若兒在隔壁吵鬧的聲音會不會太大了。”
男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若兒在說什麽,你不是和你的哥哥在個院子裏,幾時在朕隔壁吵鬧了?”
黎若一愣,他應該是顧钰沒錯,如果他是一般人,他怎麽可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并且他說話的語氣都與顧钰的聲音一模一樣,根本就是她想太多了。
黎若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天馬行空地有這麽一個想法。
顧殷也沒想到她居然這麽快就起疑心了。也沒想到她會這樣變着法子來試探自己。
“哈哈,是若兒記錯了,若兒已經在老謝那兒睡了,是在老謝隔壁鬧的,一不小心記岔了。”黎若打着哈哈,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着男人。
卻見他幾乎面無表情。
“若兒在看什麽?”他瞥了女子一眼。
黎若撐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覺得大哥哥生得俊啊!越看越好看。”
她眼見着眼前的男人的眼中閃過陰鸷的光芒,顧钰從來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更不會在她說這樣的話的時候露出這樣的神情!
可是這眼神莫名的很熟悉。
黎若緩緩地站起身來:“大哥哥,這裏有點陰森,若兒不想要在這裏呆了,我們出去好不好?”她的臉上帶着些撒嬌的意味,襯得整張白皙的小臉愈發軟萌:“好不好呗,大哥哥?”
“……好。”顧殷竟然拿她沒法,看着她的這一張臉,下意識地就答應了下來。
黎若拖着他想要去禦花園走一趟,顧殷只能任由着她。
“大哥哥……”
這裏正是人多的地方,在這路動手,她的勝算比較大。
眼前的少女背對着顧钰,娉婷地轉過身來,顧殷一愣。黎若就趁着這個時候,抽出一把匕首:“你究竟是什麽人!”
黎若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根本不是顧钰,所以招招制敵人,招招致命。顧殷只是閃躲着,并不對她出手,黎若目露兇光:“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假扮皇帝!”
二人的這一動靜,将遠處的守衛給招惹了過來,卻見小郡主拿着一把匕首對着皇上,明顯是想要皇上的命。
皇上和小郡主的關系不是一向很好嗎?為何小郡主突然會如此?
“小郡主,快放下武器,這位可是皇上啊!”
黎若剛想要說點什麽,看着眼前的男子那雙手随意地揮了揮,她感覺到自己吸入了點兒粉末……
“嗚嗚!”她竟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衆侍衛看着這怪異的一幕,心中都有點奇怪,看着郡主發了狠地朝皇上使出殺招,可是皇上只是躲閃着,并沒有出手傷着小郡主半分,都覺得黎若不是東西。
“小郡主可能睡悶了,腦子有點不舒服,你們先将她抓起來,此事,不可喧張。”
衆人都覺得皇上真是仁慈,小郡主這麽刁蠻任性,他居然還這麽為小郡主着想!
幾名侍衛合力摁着黎若,讓她不可動彈,黎若氣的一肚子是火,可是喉嚨卻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可男人走近了她,突然貼在她的耳邊小聲道:“真沒想到這麽快就被識破了,都還沒玩兒過瘾呢,乖乖享受吧,我的小若兒,我們還會再見的。”
再見?她再也不想跟這個男人再見了!
看着這個他緩緩離去地背影,黎若只恨不得啃此人的骨血。由于此處動作實在鬧得太大,引來了遠處的顧钰和尤影。
彼時顧钰還在批着奏折,聽見外頭一陣嘈雜的聲音。領了尤影便出來查看,卻見幾名侍衛正扣着小丫頭,即便她拼了命地反抗,還是無法掙脫。
這小丫頭就是他也不敢碰,怕給碰疼了,可是這一群不要命的東西居然這麽重地扣着她?
“都給朕住手!你們在做什麽!還不放開郡主!”他沉着臉開口。
士兵們都一愣,看着眼前一身明黃的皇上,面面相觑:“皇上在這裏,剛才走的也是皇上。那哪個才是皇上?”
顧钰蹙眉:“根本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還不快趕緊放了郡主,否則,朕将你們所有人拉出去砍了!”
侍衛們看了看他身邊的尤影,還有這不怒自威的天子之氣。
“這位才是皇上!”
“這個才是真正的皇上!”
“還不趕緊放了小郡主?”
這會,才有人将黎若給放開,黎若差點跌坐在地上,被顧钰給撫住了,她捂着自己的頸脖。想要試着發出點聲音,可是根本做不到。
剛才那個奇怪的人,跟顧钰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會醫理?會毒?
“若兒,你怎麽了?”黎若只能哼唧兩聲,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誰來跟朕解釋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顧钰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小丫頭。
謝炎華本來要去找顧钰的,只可惜半路上迷路了,徘徊了許久,這才看見這邊的動靜。
“黎若?”他走近一看:“你怎麽了?”
這個時候有一名小侍衛站了出來:“方才,屬下,屬下們看見一個與皇上一模一樣的男子,小郡主正與他發生着掙紮,打打起來了。”
另一個侍衛接着道:“那個人還說了,說小郡主可能睡悶了,腦子有點不舒服,叫我們們先将她抓起來,此事,不可喧張。”
顧钰的臉色陰沉的可以滴出墨水來:“你們這些蠢貨,難道你們就完全看不出來其中的破綻麽?來人!都給朕托下去,重打……”
黎若扯了扯他的袖子,使勁地搖頭,就怕顧钰看不懂似的。
這些人會這麽對她,僅僅只是因為他們對顧钰的衷心耿耿,如果是這樣都要招來一頓打的話,那會讓人心寒的。
她定定地看着顧钰,其實她一點事兒也沒有,只是那人不知道使用了什麽手段讓她突然說不了話罷了。
她不知道這種啞巴狀态會持續多久。
“你沒事吧?”謝炎華擔憂地看着她。黎若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謝炎華皺眉:“你這是什麽意思啊,幹嘛不說話啊!”
一旁的尤影指着黎若,好像很驚奇:“小郡主應該不是不想說話,而是根本說不出話來了吧!”
黎若重重的點頭,說不了話的感覺實在是太痛苦了,那個那人不會真的把她變成一個啞巴了吧?
沒想到那個人除了身手了得,連這種毒術都使得出神入化的,栽在他手上,真是算她倒黴黎若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可她還是只能發出一點咿咿呀呀的聲音。
謝炎華見她這要哭不哭的模樣,十分不厚道地笑了:“你這個死丫頭,哈哈,太好玩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死丫頭露出這種表情,實在是太逗了。黎若看他幸災樂禍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難道他就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妹妹就要變啞巴了?
如果可以再見到那個男人,黎若勢必要挖了他的眼睛,将他剁成十八塊。
黎若冷哼一聲,拉起了顧钰的手,轉頭瞪了謝炎華一眼,朝他吐了吐舌頭。
拖着顧钰就要走,謝炎華這個沒良心的。
謝炎華看着自家的妹子就這麽抛棄了自己,嘴角抽了抽:“娘啊,你說的對,果然是女生外向,這死丫頭這就不要哥哥了。”
小郡主素來是個話多的,今天卻出奇的安靜,雖然知道他是不能說話了,可是尤影還是覺得怪怪的。
“若兒可得好好地與朕說說,方才發生了何事。”顧钰顯然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臉的認真。
黎若真的很想說,可是她開不了口啊。看着小丫頭滑稽的模樣,顧钰不由失笑:“朕的若兒現在變成一個小啞巴了。”
黎若氣鼓鼓地瞪了男子一眼。
“罷了,朕也不誘着你說話了,一會叫尤影将太醫請來,會好起來的。”他難得好言安慰。
直到進了顧钰的寝宮。他将黎若推到了床邊:“若兒好好歇會兒,一會兒太醫便要來了,不會有事的。”
雖然話是這麽說,黎若還是很擔憂,從一個正常人變成一個啞巴的跳躍性太大了,她不太接受的來,怎麽可能睡得了。
顧钰見她比平日裏都焦躁得多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掀開被腳上了榻。
“若兒要是睡不着的話。朕便陪着你吧。是朕沒有注意,讓若兒受委屈了,那些事兒等你好起來再與朕細說一番吧,現在先好好歇着點。”
黎若被這一段溫柔的嗓音給安撫到了。
顧钰看着她:“若兒明明這麽大了,卻為何像個小丫頭似的,還要人哄。”
他也脫了外衣,躺在黎若的身邊,将這小丫頭摟在懷裏,大章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若兒乖。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黎若看着眼前的人,心裏莫名地感覺到一陣窩心。
不管是前世今生都從未有人對她這麽好過呢,她從來沒有被人哄着睡着過,她曾經覺得這樣太嬌氣了,矯情,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她黎若,根本不需要這種。
可是現在,她向男子的懷抱靠近了兩分,顧钰一愣,只因為懷中似乎有了種濕潤的感覺。
她流淚了?就為這麽點兒小事兒?
從前的她總喜歡讓人看起來很堅強,現在看來并不是那樣的啊。
小丫頭被自己的家人那般對待,其實也難怪……
“真是個傻丫頭,好好睡一覺吧。”
這個小丫頭,就是那個能走進他的心裏,被他放在心尖兒上的女子了。
黎若在半夢半醒之中感覺到,一直有一雙手在安撫這她,這讓她瞬間感覺到無比的安心。
沒有轟轟烈烈,只有細水長流,在這漫長的一聲當中,她找到一個可以陪她一輩子的人了。
尤影剛走進來的時候,正看見這樣溫馨的一幕,他默默地退了出去,對領來的那位太醫道:“你先下去吧,小郡主已經睡熟了,一會兒傳你的時候你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