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喋血殺機】 (2)
對佐治的繼續折磨:“先讓他把話說完!”
佐治滿頭滿臉的汗:“刀仔另外找了一個買家,他給了我十萬港幣讓我去找人幹掉花皮,造成搶劫的假象……我就去找龍三爺幫忙,他……沒有答應……後來我又找到一個叫黑寡婦的殺手,可是……沒想到……她連刀仔都不放過!”
“不可能!”紅粉虎放開了佐治,兩行淚水從她的眼中湧出,刀仔想私吞模板,他的死看來是咎由自取,紅粉虎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一直沒有說話的蕭宇開口問:“你知不知道刀仔和什麽人做的交易?”佐治搖了搖頭:“刀仔為人十分謹慎,他……從來都沒有向我提起過!”
黑煞虎轉向紅粉虎:“這件事我必需向方先生彙報一下!”紅粉虎沒有說話轉身走出門去,蕭宇知道她的內心一定很難過,現在讓她一個人靜靜也好。
黑煞虎壓着佐治出門,蕭宇讓尾巴他們徹底搜查了一下房間,的确沒有僞鈔模板藏在裏面,看來佐治沒有說謊。剛走出門,蕭宇忽然聽到了一聲槍響,佐治的身子猛然晃了一下,然後軟綿綿的向地上倒去。
蕭宇連忙和尾巴他們躲到安全的地方,他看到紅粉虎仍然站在前面的高崗上,蕭宇大聲的喊:“快趴下!”又是一聲槍響,不及躲避的紅粉虎一頭栽倒在地上。
蕭宇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過了很久,直到确信殺手已經遠去,蕭宇才率先向紅粉虎的方向沖去,子彈射在紅粉虎的左肩,鮮血已經将她上身的衣服全部染紅,她的呼吸異常的急促,可能被傷及了肺葉,蕭宇抱起她的身子,尾巴連忙把汽車開過來。
黑煞虎看了看已經斷氣的佐治,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必需立刻趕回香港!”黑煞虎對蕭宇說,眼前的形勢讓他一籌莫展。
蕭宇點點頭:“你放心,關小姐這邊我會照顧她!”
蕭宇直接把紅粉虎送往了濟慈醫院,只有在這裏才能不驚動警方。好在子彈并沒有傷到她的要害,半個小時不到就順利取出了彈頭。
由于失血的原因紅粉虎的臉色變得十分的憔悴,蕭宇有些同情這個女孩,畢竟這一連串的打擊對她來說太過殘酷。
蕭宇從外面請了個女工負責照顧紅粉虎的起居,把今晚事情向譚自在彙報了一下,譚自在剛剛收到和記那邊的消息,方天源已經不再打算繼續追究這件事情,讓紅粉虎傷好後直接回香港。蕭宇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這件事情總算能夠告一段落。
一個星期以後,修整一新的香榭麗舍開門營業,因為上次血案的陰影仍然沒有抹去,生意明顯清淡了許多。蕭宇無聊的聽着音樂,幾個沒有生意的小姐聚在一起打着撲克牌,這次的血案讓香榭麗舍最少要損失幾百萬的收入。
蕭宇倒不怎麽擔心,譚自在對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很清楚,肯定不會責怪自己。他現在想的最多的就是盡快從這種尴尬的境地擺脫出來。
尾巴從外面回來:“宇哥!那個紅粉虎下午出院了,她讓我代她向你說聲謝謝!”
蕭宇皺了皺眉頭:“你确信她離開臺灣了嗎?”
尾巴點點頭:“我親眼看着她進了飛機場,錯不了!”
蕭宇這才放下心來。
尾巴看了看冷清的大廳:“媽的!再這樣下去,小姐非走完不可!”
蕭宇笑了起來:“不用擔心,現在槍擊事件的陰影還沒有完全褪去,想恢複到原來那個樣子肯定需要一段時間,對了,你去請兩個當紅的歌星到這兒演出,多制造點兒影響!”
尾巴又想起一件事:“宇哥!明天是林詩詩決賽的日子,您可別忘了!”
他要是不提醒,蕭宇還真把這事兒給忘了,最近都在忙着和記的事,他的腦子裏根本沒去想其他的事情。
“好!尾巴明天你把豹哥、四震、麗娜他們全部都叫上,人越多越好,咱們去給詩詩捧捧場!”
“還要帶家夥嗎?”尾巴神神秘秘的問。
蕭宇照着他腦袋一個爆栗:“靠!讓你去捧場又不是去砍人,你帶家夥幹什麽?”
蕭宇在清江劇場附近的花店訂了兩個大大的花籃,又買了一束鮮豔欲滴的紅玫瑰,尾巴看得直吐舌頭:“宇哥就是宇哥,追女孩子的手筆就是大!”麗娜打了他一下:“尾巴我也要!”尾巴笑着說:“要也不能在大街上,待會回家再說!”
麗娜氣得擰了他一下:“不要臉!”
這時四震和傻豹他們也都來到了劇場門口,四震和他的那幫兄弟每輛摩托車後面都帶了一個花籃,上面居然寫着:祝大嫂演出成功!
蕭宇氣得直瞪眼:“誰他媽出得馊主意,趕快給我換掉!”四震呵呵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宇哥怎麽今天害起羞來了!”
“媽的!我是怕你們這幫小子吓着人家!”
傻豹笑着說:“我……我說兄弟們……大家還是……把……把祝詞改……改一下吧!”四震和尾巴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打死都不行!”傻豹也沒了轍,無可奈何的看了看蕭宇,蕭宇眼睛一瞪:
“靠!不改就不改,我長這麽大還不知道什麽叫害羞!”
“這才是我們宇哥!”兄弟們一起架了起來。
蕭宇不免有些得意,他清了清嗓子:“各位兄弟,進去以前我給你們講幾條注意事項,第一是要有禮貌,第二還是要有禮貌,千萬別讓人家看出你們是黑社會……”
兄弟們哄地笑了起來:“放心吧宇哥!今天我們全部都是穿西裝打領帶,一看就是社會菁英份子,誰敢說我黑社會我他媽砍死他!”
蕭宇也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忽然凝結在臉上,一輛紅色菲亞特敞篷汽車飛速從前方的公路上駛過,開車的是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女性,蕭宇立刻認出她就是那晚在夜總會中槍擊兩名和記仔的殺手。
沒等蕭宇回過神來,身後一輛黑色本田已經跟了上去,蕭宇的面色忽然一變,他的內心忽然産生了不祥的預兆。
菲亞特和本田一前一後向民權路的方向駛去,蕭宇把手裏的花塞到四震懷裏:“把車給我!”四震莫名其妙的問:“幹嗎?馬上比賽就開始了!”
“你們先進去,我有點事情必須出去一趟!”
四震也不好多問,把摩托車的鑰匙遞給了蕭宇,蕭宇戴上頭盔跨上四震剛買的那輛比亞喬500,點燃了引擎,悅耳的轟鳴聲響了起來,蕭宇向四震豎起了拇指,贊賞他挑車的眼光。
四震笑了笑:“宇哥!留點神,這可是我剛買的車,兄弟我連屁股都沒坐熱呢!”
傻豹大聲喊:“林詩詩今晚第十六個出場,你千萬別晚喽!”
蕭宇點點頭,加大油門摩托車風馳電逝般向民權路駛去。
蕭宇雖然沒有看清本田車內究竟是誰,可是他已經猜測到一定是紅粉虎,以紅粉虎的性格她應該不會輕易的離開臺灣,蕭宇不敢驚動太多的弟兄,香榭麗舍的血案目前已經告一段落,和記已經下令召回留在臺灣的手下。如果紅粉虎為了複仇仍然留在這裏,即使她是方天源的契女,等待她的仍然是幫規的嚴厲處罰。
蕭宇把時速已經飚升到一百三十公裏,比亞喬良好的性能展露無遺。他已經看到了前方本田車的車體,兩輛車在前方的岔路口處先後向通往翠矶山的小路開去,蕭宇的內心變得沉重起來,黑寡婦一定發現自己被跟蹤。
那輛本田車的車主似乎意識到對手已經有所警覺,車速猛然提升,試圖從一旁超越黑寡婦駕駛的菲亞特。
本田車的車頭重重撞擊在菲亞特的車體左後側,菲亞特車身一晃,随即加速向前擺脫。前方出現了一個三岔路口,菲亞特率先向左側拐去。本田車迅速跟了上去,這時從右側的道路上一輛五十鈴皮卡猛然拐向左側道路,加速向本田車的尾部撞去,本田車劇烈的震動了一下,後備箱被撞得癟了進去。車子歪歪斜斜的在路面上晃了幾下,才重新控制住方向。
原來黑寡婦并不是一個人,她的同伴事先就在這裏埋伏。她是故意引誘急于報仇的紅粉虎,意圖将她至于死地。本田車加速與菲亞特并行,兩輛車摩擦出刺耳的金屬聲,嘭嘭!劇烈的交火聲同時響起,菲亞特和本田車側窗上的玻璃被子彈射的粉碎。
蕭宇加快了速度,那輛五十鈴皮卡的司機顯然從觀後鏡中看到了蕭宇,他将車減緩了速度,妄想用車身将摩托車頂出去,蕭宇抓住了車廂的後緣,身子猛然提起,抛下摩托車,攀爬到皮卡的貨箱中,嘭地一聲巨響,後窗的玻璃被子彈擊穿,蕭宇的身軀以最快的速度趴倒在車廂的底部,子彈呼嘯着從他的身上飛過。
“靠!”蕭宇恨恨的罵了一句,他留意到車廂內有一大堆棉布,他微笑了一下,用火機點燃了一團棉布從破裂的後窗向駕駛室內扔去。
司機向後又開了一槍,好在蕭宇早有準備,他瞧準時機不斷的将燃着的布團扔入駕駛室中,不多時駕駛室中就冒出了濃煙,蕭宇聽到那司機開始劇烈的咳嗽。車門猛然被推開了,一個滿身是火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去,五十鈴皮卡宛如喝醉酒一樣在公路上開始行進,整個駕駛室已經燒着,蕭宇根本無法進入。那司機跳下車時,顯然用什麽東西抵住了油門,汽車瘋狂的開始加速。
蕭宇顯然沒有充分估計到目前會面臨到的惡劣形勢,在現在這種速度下,跳下車去不死也得身受重傷,車身猛然一震,蕭宇的身體一下撞在駕駛室的金屬外殼上,痛得他大叫了一聲,五十鈴皮卡再次撞到了本田的尾後。蕭宇向前望去,前面的兩輛汽車經過多次的撞擊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兩輛車仍舊在彼此亡命糾纏着。
五十鈴皮卡的車頭部分已經完全燃燒,大火只要燒到油箱,車體就會爆炸,蕭宇的目光再度落到車內的棉布上面,他把棉布連接在一起,駕駛室後方的護欄上牢牢打了個繩結,尾端系在車內的備用輪胎上面,他估算好距離,打開後車箱的擋板,将輪胎慢慢的向路面放去,高速滑行的輪胎與地面摩擦出陣陣的青煙。
蕭宇試了試棉布,确信能夠承受自己的重量,他一點點的向輪胎下滑去,慢慢的将整個身體俯卧在輪胎上面,這個步驟最為關鍵,如果掌握不好平衡,輪胎極有可能傾覆過來,将他卷入車底。
蕭宇完全平衡在輪胎上之後,點燃了前方的棉布,着火處的棉布一點點的斷裂,終于和五十鈴皮卡完全分離開來,橡膠輪胎在路面上因為慣性帶着蕭宇繼續的向前滑行,前行了大約二十米才完全停止下來。
五十鈴皮卡整個車體已經燃燒,在前方五十米處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整個車體炸的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本田車和菲亞特同時沖出了路面,兩輛車栽入了路面斜坡下的泥潭,黑寡婦率先從車內爬了出來,反手從車的後座中抽出一柄明晃晃的日本軍刀,尖叫着向本田車的方向沖去。
紅粉虎從翻倒的本田車內爬了出來,她的反應極為迅速,身體向左一個翻滾躲過黑寡婦的全力一擊,伸手從地上抓起一段樹枝,橫掃向對手的下盤。
黑寡婦手臂微微扭轉,刀身反削向紅粉虎手中的樹枝,刀光閃過樹枝從中間被砍成兩段。紅粉虎将手中的半截樹枝向黑寡婦擲去,身體欺近對方,右手去拿黑寡婦握刀的手腕,黑寡婦刀柄向自己身前稍稍回收,改成雙手握刀,大叫一聲從左到右劈向紅粉虎,紅粉虎身體一個倒折,刀鋒擦着她的小腹劈過,紅粉虎的左腳彈出,重重踢在黑寡婦的小腹。
黑寡婦的身軀向後退了兩步,軍刀翻轉挑向紅粉虎的胸腹。紅粉虎高高躍起,雙足踢在黑寡婦的胸口,黑寡婦仰面摔倒在地上,軍刀也甩到一旁。
蕭宇來到她們的面前時,黑寡婦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量。紅粉虎拾起地上的軍刀冷冷走到黑寡婦的面前:“誰讓你殺的我哥哥?”黑寡婦慘笑了一聲:“你永遠不會知道!”紅粉虎怒吼一聲,軍刀狠狠刺入了黑寡婦的胸膛,然後大聲的哭了起來。
蕭宇默默走到她的身邊,扶她從地上起來,用不了多長時間警察就會來到這裏,他們必須馬上離開。
仇恨讓紅粉虎支持到了現在,她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力氣,蕭宇擁着她的身體快步向公路走去,他忽然感到一絲濃重的殺機,他的手臂出于本能的把紅粉虎向一旁推了出去。
一柄匕首從身後射來,蕭宇的身子在瞬間向左偏移了一下,匕首刺入了他右側肋下。劇烈的疼痛險些讓蕭宇暈了過去。
紅粉虎連忙沖上來扶助了他的身軀,蕭宇用力拔出匕首,黑寡婦臨時前的最後一擊顯然沒有足夠的力量,不然現在這柄匕首已經穿透了蕭宇的胸膛。
紅粉虎憤怒的望向黑寡婦的屍體,如果不是蕭宇,現在受傷的應該是她。
蕭宇用手捂住仍在流血的傷口:“你必須馬上離開臺灣!”
紅粉虎含着眼淚用力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