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
十月底被平定的新羅派了使者前來,為了表達對大寧的忠臣,不止送了貢品來,還帶了位公主來和親,來的使者是新羅二皇子,新羅皇帝年歲已高,所以這二皇子的年紀就跟長平帝差不多大,而這位公主是排在了十幾位的,年方十五,正是議親的年紀。
長平帝也算是給他們面子,在宮裏舉行了一場相迎宴,緣着這公主是要來和親的,于是把朝裏年紀地位合适的公子也都叫上了,而青楓長平帝想了又想,還是沒叫,怎麽說,人家是天殘公主肯定看不上不說,這相親叫個不能成親的來不是打擊人嗎?長平帝還想重用青楓呢,怎麽會這樣對她,自然是照顧一二,而顧之毅就沒那麽幸運了,長平帝一直想給他找房媳婦兒的呢。
新羅這位公主也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足矣顯出新羅皇帝的誠心,這位來之前也是好好的調查過長安城裏頭未婚男子,她貴為公主一定不能做妾,那些有家室的自然先要排除,而身份地位也不能太低,一連串人名又排除,餘下的就在這相迎宴上看看臉了。本來她是有耳聞定國公顧之毅身體不好,準備排除的,可真見到人,她就移不開眼睛了,心裏馬上就有了定論,就他了!身體差點就差點,又不是不能人道,關鍵是長得帥啊!
顧之毅那麽多年見過姑娘愛慕的眼神不知何幾,一看新羅公主就知道不好,匆匆露了個面就尋了個借口回府。
青楓正在西角樓裏看書,就見顧之毅閃了進來,青楓想到上回黃雅書的事還沒機會道謝,這回也不無視他了,恭恭敬敬的表示了感謝“國公爺上回麻煩你了。”
顧之毅楞了一下才想起來是什麽事,他今天是心煩才上來的,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心煩就要上來。“無事,黃三小姐溫柔可人,你該好好珍惜才是啊。”提到這個他本來煩躁的心頭又添一把火,說話也就沖了些。
青楓聽他語氣不善,調皮的吐吐舌頭“國公爺此言差矣,青楓無福消受,自然是不忘國公爺恩情,我瞧着她是挺好的,國公爺後院空虛,不是很合适嗎?”
顧之毅今日在宮裏雖然沒待多久,酒卻沒少喝,鳳眼一眯,他怎麽就覺得青楓這嘴那麽礙眼呢,一張一合的說着讓他冒火的話,真想堵住算了,手指敲着桌面,混亂的腦子裏都是青楓絕美的臉龐和那嬌豔欲滴的紅唇。
青楓沒聽到他的回話,擡起頭來想看看顧之毅是個什麽神情,卻被驀然放大的俊臉吓傻了,微張的紅唇,欲拒還迎的樣子,徹底粉碎了顧之毅的理智。有力的臂膀繞到她的腦袋後頭,手一用力,将青楓的頭向前送,粗魯的動作扯散了本就松垮的長發,顧之毅終于把她的嘴堵住了,用他自己蒼白的唇。手指尖繞過長發,絲滑而柔軟,她的唇味道好過他珍藏多年的美酒,這一刻顧之毅了然,自己先前的種種失态,都只因為眼前這個正用不可置信的雙眼瞪着自己的女子,他冰封二十多年的心,動了。
青楓傻了,是真傻了,兩輩子沒那麽傻過,她忘記了反應,随顧之毅予取予求,直到他退開了,她還傻傻的張着嘴。顧之毅笑了,鳳眼眯成了一條線,心裏頭那些個煩惱早就不翼而飛,瞧着她的傻樣又忍不住再次貼了上去。
青楓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傻透了,過了很久才記起來把顧之毅推開,面色潮紅,眼眶濕潤,本就嬌豔的紅唇更似要滴出血來,她喃喃的開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麽,亂成了一團麻線“你……你瘋了嗎。”
顧之毅把她拉到自己身邊環環抱住,笑聲不絕,胸膛在輕顫“興許是瘋了。”
青楓推不開他,手裏一點力氣都沒有,“我是雲南王世子,你是定國公,你必然是瘋了。”
顧之毅的手臂堅定,聲音也讓人安心“你陪我瘋嗎?”
你陪我瘋嗎?陪我……青楓猶豫了,顧之毅太有誘惑力了,青楓對顧之毅的評價一直很高,但她從未深思過為什麽,為什麽她就默認顧之毅比她好,會介紹個黃雅書,為什麽她就相信顧之毅,不怕秘密曝光,為什麽她就能安心的顧之毅面前釋放自我,一點顧慮都沒有。而這些在此時似乎都有了答案,她對顧之毅并非沒有感覺的,只是從沒往這個方向想過而已。
青楓的沉默讓顧之毅緊張,環着她的手臂收的更緊了。青楓感受得到,心下一暖,她從來是個随心的人,人生在世就要過得開心,誰知道能活到什麽時候,壓抑自己太不合算了,早說過她做人就兩個目标,第一活得開心,第二活下去。開心都在活下去前頭,可知她并不是個默守陳規,裹足不前的人。良久她終于回道“你會很辛苦的。我不是個好搭檔。”
話裏有許多警告,他們的路非常艱險,可顧之毅卻放下了心,“我護着你。”
明月高挂,顧之毅久久沒有放開她,青楓也沒有再推阻,時間仿佛禁止了一樣,這一刻的寧靜印在他們心尖。樓下顧遷望着上頭相擁的身影,目瞪口呆,他的國公爺原來喜歡男人啊!他要瘋了。
青楓回房時,嘴角挂着一抹誘人的微笑,白石縱使早已習慣了青楓的美還是被驚豔到了,“世子,您今天好美啊!”
青楓眨眨眼睛,俏皮又可愛“因為本世子今天高興!”
白石不懂了“為什麽?”她歪着腦袋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情“是因為新羅使臣入了長安?”
“不是。”青楓笑的神秘,突然想起了什麽,從梳妝臺最下面的匣子裏拿出了一枚玉佩,紫色的玉佩溫潤柔和,指腹劃過,上頭刻着的字竄入心尖,沉決,顧沉決。她把玉佩拿給白石看“這玉佩能串跟繩挂在脖子上嗎?”
白石現在也識字了,可沉決是誰她不認得,點點頭“當然可以,世子需要的話就交給我,明兒個一早就給您送來。”
青楓猶豫了一下,帶着他的玉佩其實不是明智之舉,可她想帶,這樣就想顧之毅時刻陪着她一樣,會讓她安心,思緒紛飛,罷了,帶着吧,若是貼身帶的玉佩被人發現了,她的性別也就被人發現了,命都會沒,私情算什麽。于是她把玉佩放在了白石的手上。白石笑着接過,說一會就去串。
青楓如今是四品的官,許多人家的宴會帖子也開始往雲南王府送,這不,國舅爺壽宴的帖子就到了青楓的手裏。青楓拿到請帖,手心發燙,國舅爺的飯可不好吃,王皇後是個有野心的,她背後的國舅爺不會是省油的燈,就說上回楊心愛的事,也不知道是王皇後的手筆還是國舅爺的,但最後連自己也要陷害這個事,讓她耿耿于懷。可國舅爺位極人臣,不是她想不去就能不去的。她食指點着桌子,讓韓單把帖子收好,不管是什麽宴,她總要走一遭的。
再說這新羅公主看定了人就去長平帝那裏求了,可對方是顧之毅,長平帝不能硬逼,只能告訴公主說他早年答應過顧之毅他的妻子由他自己選,所以公主你,自己去搞定定國公,搞定了朕就給你們賜婚。新羅公主自持容貌上佳,才華橫溢,必定能得顧之毅的青眼,也就同意了。
新羅公主琢磨這直接上門太不矜持,于是也是選在了國舅爺壽辰這天,把自己打扮的嬌豔欲滴,穿上最美的羅裙,帶上最華麗的頭飾赴宴。
顧之毅當天是和青楓一起來的,韓偉都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卻被顧遷請了過去,白石今日也跟着出來了,因為青楓怕宴上出什麽幺蛾子,有個知底的人方便些。馬車外,韓單和白石走在左邊,顧遷跟在右邊,可白石總覺得那邊的顧遷在用敵意的眼神看着他們,沒忍住就問了一聲“顧總管,咱們可是有什麽不妥?”
顧遷才發現自己異樣的眼神太明顯了,摸摸鼻子,總不見得說因為我家爺喜歡上了你們家爺吧,“沒,沒什麽。”
韓單不說話只是淩厲的眼神掃過顧遷,讓顧遷背後一涼,他很驚訝,怎麽感覺有殺氣?這雲南王世子身邊還有這樣的高手?一時手也有些癢,二人眼神一打架,瞬間散開。韓單若無其事的繼續走,顧遷興奮的捏着拳頭,晚上他要去會會他。
白石一臉莫名,都奇奇怪怪的。
馬車裏顧之毅在青楓一上車就把人拉在了懷裏,這些日子他有空就會去西角樓,而青楓也倒好茶等着他,二人的感情突飛猛進,時常依偎着躺在榻上一同看書,顧之毅的學識淵博,讓開了挂的青楓十分佩服,她的很多知識都是前輩子書上看的,若是離開了那些,要她想很多東西都不怎麽行,而顧之毅這種就是天才,什麽都一點即通,對青楓的科舉法也談了很多自己的看法,青楓驚呆了,有許多地方竟然和歷史完全重合,簡直先知好嘛!
顧之毅每次在青楓表達欽佩的時候都會微笑着摸着她的腦袋,不言語,若是讓他選擇這些學識權利統統都沒有青楓臉上的笑容重要。二人的性格有些地方很像,相處起來沒有絲毫的不睦,許多地方還非常的契合,只是無論何時他們都默契的不提未來,青楓知道,顧之毅也知道,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他們是沒有未來的。
兩刻鐘的路程,轉眼就到了,青楓小眯了一會,頭發有些亂,顧之毅親自動手幫她理好後,一同下車。國舅爺早就有通報說是定國公到了,已經等候在門前,看到定國公的馬車,就趕緊迎上去,卻沒想到遮布一打開,出來的卻是青楓。
王志新的笑臉凝固在臉上,“這,雲南王世子怎麽乘着國公爺的馬車來了?”
青楓假裝看不到他的驚愕,理所當然的搭着白石的手下車,禮貌的作揖“我與定國公所住相鄰,出門正巧碰到了,就一起來了,國舅爺不會介意吧?”
王志新微妙的表情沒有維持很久就笑開了,到底是老姜,辣的很又怎麽會在這種事情上失禮“自然自然,裏面請裏面請。”
青楓讓了兩步,她後面的顧之毅才下來,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似乎他在人前就永遠是這個表情?青楓看着他心裏嘀咕着,他還是笑起來好看。
王志新在看到顧之毅後就自動把青楓撇下了,親自迎着顧之毅進府,青楓也無所謂,跟在後頭也進去了。
國舅爺的壽辰自然是權貴雲集,一進府匆匆一眼,那幾乎是整個朝堂都搬了過來,全是熟面孔。青楓在人群裏發現了一個熟面孔,平西王世子蔣勤,她想也沒想就朝他晃過去,這整個屋裏,跟她最熟悉的除了顧之毅就是蔣勤了,她不去那裏去哪裏呢。
蔣勤看到她也很興奮,撇下正在聊天的不知道誰,就過來了,二人還沒聊幾句卻被人攔住了。來人是許久未見的譚尚榮三人組。青楓皺起了眉頭,按理說她現在已經是四品官,他們有點腦子都不該來惹他。可對面那三個人臉上卻又她熟悉的要找事的表情。這是要幹嘛?
“兩位世子許久不見啊!”錢士明依然是前鋒,說起來長安書院的人都下放去了全國各地,這三個倒是因為學識太差反而還留在長安。
蔣勤想擋在青楓前面,卻被青楓拉到了後頭,她給白石一個眼神,白石會意“幾位爺仍是白身,是否該先給賈大人行禮?”
錢士明樂呵呵的不反駁,反而乖乖的道“是,姑娘所言甚是,錢某給賈大仁請安。”
譚尚榮和吳桂成也是一臉莫名的笑意,乖乖的行了禮。是有反常即為妖,青楓可不覺得他們會那麽尊重自己。陪着他們假客氣幾句,青楓就借口要離開,果然那三個沒那麽容易放他們走,譚尚榮皺着他的胖臉笑的猙獰“譚某聽說賈大人有一位紅顏知己,今日也來赴宴,先頭我可看見她往紫竹院去了。”
青楓心裏不耐,面上不動聲色“紫竹院?”
譚尚榮摸摸嘴解釋道“您有所不知,這紫竹院是外男休息的地方,這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去哪裏做什麽呀?”
青楓心裏一驚,這些人該有多卑鄙無恥,要暗算一個姑娘?她的大眼睛一眯,看着譚尚榮,譚尚榮還是那個欠扁的模樣。她尋思了一下,那紅顏知己應該是黃雅書,畢竟當初黃雅書說要嫁給他,也算是長安城一大笑話,黃大人為此許久都擡不起頭,一個姑娘家如今卻可能因為她遭暗算,她着實不忍,和蔣勤對望一眼,從對方的眼裏都看到了擔憂,于是也不再和譚尚榮廢話,一甩袖子先去找人去。
譚尚榮等人看他們甩袖離開一點也沒有不開心,反而是湊在一塊笑了,等着瞧吧,這回定要讓那個礙眼的賈青楓嘗到教訓。
青楓和蔣勤一路詢問才找到紫竹院,紫竹院裏空無一人,青楓覺得十分的詭異,二人頓了頓,細細的聽裏頭的動靜,可裏面安靜極了,這和他們想象中的情況很貼近,黃雅書可能被人暗算了。于是拿定主意他們就分頭去找人。紫竹院一共主廂房和偏廳加起來也就四間,很快青楓就找到了人,可一推門她就知道不好,裏面的不是黃雅書,卻是另一個美貌異常的女人,并且此時正衣衫不整。
女子看到青楓進來就是一驚,“啊!”
尖叫聲如一顆石子扔進湖水裏,驚奇了一院子的人,原來都不知道在哪裏下人全湧了出來,另一間房裏的蔣勤暗道不好,趕緊循聲找去,而門口不知何時來的新羅二皇子和顧之毅腳步一頓。
原來裏面的正是新羅公主,公主來了壽宴才發現,男女竟不在一起,這她怎麽見到顧之毅,于是想到了來紫竹院相見,拜托了二皇子去找顧之毅,然後自己就把紫竹院的下人都疏散了,心裏想着,本來是準備在外頭見顧之毅當然要穿的好看端莊,可在裏頭就兩個人見面,當然要更展現自己的美才是,最好啊能生米煮成熟飯,于是這位開放的公主就自解羅衫,只剩下了裏頭性感的小衣等着顧之毅。卻沒想到進來了青楓。
青楓嘴角抽搐,看着随後踏入的新羅二皇子和顧之毅,而蔣勤被攔在了外頭。二皇子也是眉頭緊皺,他這個妹妹哦,美則美矣,腦子是真的不太好使,紫竹院又不是她的閨房,外頭連人都不留,這要是來個□□熏心又孔武有力的,她要怎麽辦?
索性來的是個挺紳士的,于是二皇子也沒有咄咄逼人,而是先道了歉“不知閣下哪位?我的皇妹有些不懂事,還請閣下寬恕。”
青楓這還不知道譚尚榮打什麽注意,這兩人是什麽人,她就是太傻了,“新羅二皇子殿下不必多禮,是我唐突了公主,賈某不知道公主在此,貿然進入非常抱歉,還請公主釋懷。”
新羅公主誠如她皇兄所想,腦子是不太好,脾氣卻刁鑽的厲害,因為其美貌和伶俐的外表一直很受新羅皇帝的喜愛,也造就了她沒大沒小的公主脾氣,也不看看這裏是長安不是她新羅,就開始叫嚣“釋懷?!這怎麽釋懷!皇兄這人沖撞了我,必須要給我個交代!”末了還望了望顧之毅。
青楓的大眼睛可沒漏過一這幕,她說這個新羅公主莫名其妙呆在這幹什麽呢,合着是沖着顧之毅來的?心底下一種陌生的情緒在發酵,酸的她哪都不舒服,眼神按了按,就脫口而出“公主要什麽交代?莫非是要在下娶了您?在下雖然是沒有家室,可……”她表現的一臉為難,欲言又止。
新羅公主說的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可回頭仔細看了看青楓,長得竟然也很好看,就是瘦弱了一些,這下心裏可犯了難,好像嫁他也不錯?可顧之毅更有男人味,猶豫啊猶豫。最了解她的二皇子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不知大人名諱?”
青楓笑的莫測“雲南王世子,賈青楓。”
立馬新羅公主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樣尴尬,這個人竟是那個鼎鼎有名的天殘世子!啊呸,她剛才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你你你!你根本就不能娶親,耍我嗎?!”
青楓一臉無辜,“公主此言差矣,賈某只是無法同房,怎麽不能娶親呢?”
沉默了許久的顧之毅也被逗笑了“賈大人所言甚是,若是公主執意要他負責,顧某願意去聖上面前提上幾句。”
二皇子眼皮直跳,這叫個什麽事“定國公大人誤會了,皇妹不是這個意思。”
公主也是嚷道“就是!誰要嫁給他這個天殘,我喜歡的是定國公你啊!”
青楓肚子裏的不爽更甚,她也算見識到了,原以為黃雅書一個奇葩就算完了,這就有個更奇葩的,腦子裏簡直一包稻草。三人正僵持卻聽到隔壁房間又傳來一聲尖叫,青楓一愣,莫非!
隔壁房間裏,譚尚榮盯着蜷縮在床角落裏的黃雅書,暗道不好,這裏沒人?怎麽可能?青楓他們明明過來了,他等了很長時間才準備帶人來捉奸的,為什麽只有黃雅書一個人,房間裏迷香的味道濃重,黃泉和黃偉群趕緊把跟來的人都先趕了出去。
國舅爺走在後頭,一臉的若有所思,這裏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另一邊成了咯?果然到院子裏就看到新羅二皇子和顧之毅還有青楓從隔壁出來,譚尚榮死盯着他卻說不出話來。
黃偉群趕完人也跟着出來,一上來就給了譚尚榮一拳“譚公子!不知你污蔑我妹妹到底是什麽意思!”
譚尚榮有苦說不出,“我明明看見她和賈世子一同到這裏的。好心才告訴你們,就怕鑄成大錯。”
“呵,賈世子明明白白在這裏,根本沒有在裏頭。他若是有意舍妹,當初直接娶了就好,何必這樣多此一舉!”黃偉群很氣憤,要不是人拉着,肯定還要再給上一拳。
錢士明比較聰明,眼睛一轉就發現了問題“先前賈世子并沒有跟我們一道前來,此時來的倒快?”
青楓還沒說話,裏頭新羅公主就出來了“你們走什麽!還沒給本公主一個交代呢!”
錢士明一看這個也是懂了幾分,嘴邊就顯出了譏笑“啊!原來是擇良木而栖,去了更美的公主房裏啊!”
青楓冷眼望着他,反而不想辯解了,倒是要看看他們還能編出點什麽來。國舅爺看氣氛僵住了,出來道“錢公子不要亂說,不過公主為何在此?”
這新羅公主也是個不怕事多的,根本你不知道顧忌“這個天殘世子闖入我的房間!妄圖壞我名聲。”
她話音剛落,人群裏傳出了幾聲笑,新羅公主可謂是半點面子都不給青楓,國舅爺還沒講話,顧之毅低沉的聲音倒先傳了出來“公主可想清楚了說,污蔑大寧朝廷命官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二皇子聽出了顧之毅聲音裏的不悅,也是不管怎麽說青楓是大寧的世子,這樣下他臉面,可不止是針對這個人,而是下了大寧的臉面,連忙道歉“皇妹,你怎麽說話的!皇妹無狀,還請諸位大人見諒。”
國舅爺作為主人出列回答“無妨無妨,我等是聽譚公子說賈世子和黃三小姐一同來了此處,頗為擔憂才跟過來看看,沒想到公主也在這裏。”
蔣勤聽到這終于找到機會插嘴反駁“是譚尚榮跟我們說黃三小姐在這裏,我們才來的!”
青楓大感不好,蔣勤這腦子,真是!果然王志新用暧昧的眼神看了過來“這,一直聽說黃三小姐和賈世子交情匪淺,竟是真的?”
青楓努力保持平靜“國舅爺說笑了,賈某與黃三小姐不過兩面之緣,何來匪淺。”
黃偉群聽着他們的對話總算有些緩過勁來了,青楓對他的妹妹無意他是知道的,那麽傳話的譚尚榮就有最大的嫌疑了,蔣勤的話他也不懷疑,如此事情就很明顯了,可事情到這一步,有些話卻不能明說,壞了自己妹妹的名聲就不好了,只能把錯都推在青楓的頭上。“賈世子,若是無心舍妹,為何要來這裏,舍妹對你一片情深,完全不在意你的病,你這到底……罷了,此時我們不追究,您給個日子上門提親把。”
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黃偉群為了黃家的顏面也是蠻拼的,可青楓拒絕接受“黃公子說笑了,青楓無意,為何要提親,你若是要追究不該追究一下譚公子嗎?若是青楓沒有猜錯,方才帶着您沖進去的是譚公子把?賈某不知譚公子是看到了什麽,引得黃三小姐如此尖叫?”
黃偉群臉色瞬間蒼白,青楓一針見血,不管之前發什麽了什麽,最後毀了黃雅書清白的是譚尚榮。譚尚榮被黃偉群打了一群,現在摔在地上,連個屁都不敢放,被黃偉群又是一瞪,都恨不得鑽到土裏去。
顧之毅看事情到這步,也是沒法挽回了,閑閑的開口道“譚公子似乎還未娶正妻把,這倒也是一樁良緣,明日顧某就為你們讨個恩典把。至于公主,您的意思呢?顧某是一并給您讨個恩典,或者您有別的打算?”
新羅公主被顧之毅冰冷的眼神吓住了,為什麽有人會有那麽刺骨的眼神,他看似在問她問題,實則是□□裸的威脅,公主的牙齒都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了“我……”她連話都說不完整,只能向二皇子求救。
二皇子之前就意識到不對,這回不管怎麽樣,皇妹的虧注定是白吃了,而這個顧之毅,怎麽說呢,他覺得皇妹要嫁他,基本是沒戲,“賈大人是無意闖入,這原也是皇妹的護衛們沒盡到責任,不怪世子的。”
國舅爺想說些什麽,卻被顧之毅一個眼神掃過去,閉上了嘴“好吧,公主既然看不上賈大人,顧某也不能亂點鴛鴦譜,不過公主還是早日擇夫,往後再不要出這種事的好。”語畢轉過頭去對着國舅爺道“國舅爺的生辰平白被我們打攪了,顧某深感慚愧,還是先告辭了,還望國舅爺不要怪罪。”
王志新能說什麽?定國公一個人都說完了,他只能點頭“國公爺說什麽呢,是府上規矩不嚴掃了國公爺的興,來日定登門道歉。”
顧之毅得到答案就連個眼神都欠奉,轉身走的潇灑。青楓恍然大悟,還有這樣的?!于是趕緊有樣學樣“賈某也告辭了,國舅爺生辰這樣的喜事,我這等天殘還是不繼續丢人現眼了,哼。”
國舅爺愣了,還有那麽大膽的?哪個天殘跟她這樣大方就叫着自己天殘的?!還用這個給他甩臉子?!可方才聽到天殘世子時,明顯的笑聲,衆人都有耳朵,這會他攔也不是,只能眼睜睜看着青楓甩袖離開。罷了,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國舅爺也就随他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