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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接到小阿裏的電話之後,瓦倫斯一直處于不安之中。

因為生存環境完全不同,避居海外的他很少跟女兒聯絡,當他透過安全線路,打電話到她位在臺灣的公寓,卻沒有接通時,他更是緊張。

所幸天堂角的人很快就查出來,瓦慈人到倫敦出差。

再過不久,裏昂打電話說找到瓦慈了,他才松了口氣。

但也只是稍微而已。

此時坐在實驗室角落,他看着眼前的大螢幕,螢幕上分切六個視窗,代表這個聊天群組裏有六個成員。

成員之一是他,另外五個是天堂角的人。這個聊天群組有個代號,叫“Firework”,中文譯作“花火”,這個名字起源于讓他們相識的事件。

“放心把你女兒那邊的事交給裏昂吧,他總能把女人弄得服服貼貼。”六人之中,最年輕的一個,日本人西森有些譏诮的說。

瓦倫斯搖了搖頭,“我擔心他不會這麽容易就成功。”

他有些困擾的看着代表裏昂·布裏克的小方格,他的顯示狀态是離線。兩天前,當他把自己受到小阿裏要脅的消息告訴Firework,裏昂立刻自告奮勇,趕到倫敦保護他的女兒。

“怎麽說?”小組中唯一的女成員武婕馨問。

“瓦慈不是一般的女孩子。”瓦倫斯嘆了一口氣,“她個性很硬、很獨立——或者說太過獨立了。這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在她成長過程中,我不在她身邊,反而給她跟她媽媽帶來很多麻煩,所以……”

不想聽他數落自己,西森帶開話題,“那就好啦,她是塊大鐵板,我就更欣賞了。最好讓裏昂知道,不是每個女人都吃他陽光型男那一套。”

武婕馨溫柔的責備他,“你明知道他不會靠外表欺詐女人。”

“可他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看了就礙眼。”西森故意反嘴。

“不知道他能不能說服瓦慈?”瓦倫斯無暇理會他們的小小鬥嘴,兀自心煩意亂,“她是個好女孩,但也很執拗,會讓裏昂很難做事。”

“這是裏昂的問題,別替他擔心。既然他自願出勤,就該自行克服問題。”

Firework成員中,隐隐居領導地位的班克斯說道。他是英籍華人混血。

武婕馨再度勸說:“瓦倫斯,放心吧,既然裏昂出手,瓦慈的安全就沒問題。”

瓦倫斯點了點頭。

這些人與他沒有血緣關系,但自從五年前在一場危機中相識之後,彼此便有了過命的交情。對他來說,這五個人是小輩,也都是出任務的好手,他們也把他當長輩看待,彼此交情很深。

班克斯又說道:“倒是小阿裏這邊,不容易對付。”

其他人點點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們都知道小阿裏是什麽樣的人。在黑暗世界裏,安達司盧家族算得上是一號麻煩,天堂角一直有在注意他們的動向。幾年前,小阿裏擔任老阿裏的副手,随着老阿裏逐漸老去,無力管事,他把權力轉到自己手上,幹下了一些不上道的事,早就引起警覺。

老阿裏雖然又貪又狠,但還算有節制,該講的道義,盡管打了對折,還是會講。但小阿裏就不同,他的貪是毫無極限的能貪就貪;他的狠,是能把人逼進絕境就不留分毫的狠。

西森說:“他不知道瓦倫斯跟我們的關系,如果知道,就不敢來招惹。”

“無論如何,他已經來了,就算知道了,也不會退縮。”班克斯簡潔的說:“他手上握有瓦倫斯的資料,這是最要命的事。”

瓦倫斯雖然是揚名于地下世界的炸彈客,但是,他的真實姓名、他的國籍、他的出處,對多數人而言都是秘密,即使是現在使用的“瓦倫斯”,也只是英文化名。這是因為早年鉗制他的人,都是要利用他的人,自然不會将他的身分外傳,以免更多人來搶。

“小阿裏不會輕易把瓦倫斯的身分公布出去,就算要說,也不會免費贈送,到時他一定是拿出去兜售,換錢或換人脈。”西森洞悉得透徹。

“短時間內,我們不必擔心這一點。但是就長遠來看,這件事一定得解決。”

班克斯總結道:“在這段時間內,我們的工作有三個重點,第一是保護瓦倫斯,由婕馨跟阿奇負責;第二是保護瓦慈,裏昂已經在進行了;第三是設法取走阿裏手上的資料,以絕後患……”

寬厚的大掌握着她的手,帶她走出酒吧,穿過大堂。

她不應該任由他牽着自己,可是,身後有兩個人虎視眈眈着,手不讓他牽,反而就不對了。

瓦慈有點頭暈眼花,任裏昂将她帶回房間。他的手幹燥暖熱,手心粗粗的硬繭摸起來讓她有種荒謬的安全感。行走間,她側瞥一下,他真的好高大,壯得像座山,身高一百六又穿着高跟鞋的她勉強只到他肩膀而已。

她的整體身材比他小了好幾號。也許是被跟蹤令她緊張,也許是第一次牽男人的手讓她無措,上樓後,走在通往房間的安靜走道上,她忽然産生一種可笑的錯覺:走在這男人身邊,她就像走在巨大猛獅身旁的小女孩。

終于走到她房間,裏昂将她推向房門,自己則從她身後,把門卡插入卡槽裏,感應過程中,他用身體将她圈護在門與他之間。

忽然間,她變得有點敏感,熱烘烘的感覺到他的體熱,不安的顫了一下。

幸好房門在這時“滴”的一聲打開了,他握住她側腰,将她往旁一帶,自己先一步進房,察看裏面的狀況,直到确定安全後,才将她扯進去,關上門。

腰間,他隔着衣服觸碰到的地方,熱熱的,辣辣的。

他的動作似曾相識。她以前也接受過保護,只不過不曾對保護她的男人有過如此敏銳又特別的感覺。

“你坐一下,我先看看情況。”裏昂回過頭來交代。

好不容易離得他遠一點,她的腦子終于可以清醒一些。

瞪着站在房門內側的高大背影,瓦慈回過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讓他輕易的進了房。

幸好關上門之後,他就松開她,站在門後,從貓眼窺伺走道,沒對她如何。要是他有歪心思,從酒吧回房間的一路上,任何人、任何監視鏡頭都能證明是她親手把自己交給他的。

她脫下高跟鞋,将其中一只握在手上,防止他不規矩。

裏昂轉過來,看到她的模樣,不覺莞爾。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抛給她,他說:“先打電話,向你父親求證我的身分。”

盡管不很樂意,她還是打了,只用半分鐘就講完這通電話,得到兩個結論:裏昂是他派來保護她的,請她配合,以及他很抱歉。

父親對她總是很抱歉,說不出“沒關系”的她,找了個借口,挂掉電話。

“這就講完了?”裏昂扭頭問。

她聳聳肩,把高跟鞋放下,但仍放在可及之處。

“你們的父女關系真的很不好,對不對?”他思索着說:“我過來之前,去跟他拿那條領帶,他曾提起過。”

瓦慈岔開話題,“那兩個人有跟上來嗎?”

“有。”裏昂慢吞吞的回答,“上來之後,逛了一圈,又走掉了。”

她放松下來,“看來他們不知道我住哪間房,這代表我是安全的。”說着,她提議,“既然這樣,你可以離開了吧?我會好好照料自己的。”

“不,我們談談。”裏昂走進房間中央,将屁股往梳妝臺上一擱,長腿交疊,指了指大床旁邊的單人沙發,“坐。”

下一秒,當瓦慈發現自己坐在織錦椅面上,不禁對過于順從的自己感到惱怒。

她似乎太容易接受他的指揮,而她不喜歡這樣。

但放松坐下來的感覺好舒服,她舍不得再站起來。

“你也是那種人?”她質問的語氣摻了絲絲火氣,把對自己的不滿轉移到他身上,“水裏來、火裏去的那一種?”

“你指從事特別任務?”見她點頭,他又說,“對,你以前接觸過?”

“拜父親所賜,就說我不陌生好了。”頓了頓,她又問,“他已經很久不動用這種保護方式了,這次他為什麽要你來?”

“有人威脅他,要擒住你,讓他做……呃,很不好的事。”出發前太匆忙,他沒來得及詢問瓦倫斯,瓦慈對他的“事業”了解多少,因此用“很不好的事”含混帶過。

認真想想,認識瓦倫斯五年,他們如忘年之交一般親近,他甚至像對待自己父親一樣的尊崇他,但在某些私人事務上,他對瓦倫斯一無所知。比如說,若不是因為小阿裏的威脅,他根本不知道瓦倫斯有個女兒。

既然不知道他有女兒,自然也對她這個人一無所知。

“這種事約有七、八年,甚至更久沒發生過,我還以為絕跡了,沒想到竟然在這種重要時刻再度發生。”她露出一個不太愉快的慘笑。

“重要時刻?”他攫住關鍵字眼,“是什麽?”

瓦慈沒回答,而是轉了個話題,“他可以打電話來警告我,我的手機一直開着。”

“對方可能已經侵入你的電話線路在監聽。要是用電子郵件或手機告訴你,會被攔截。”裏昂解釋,“那是一種證據,證明你跟瓦倫斯的關系,要是掌握在壞人手裏,又是一項可以用來勒索他的工具。”

她不快的吐出一口長氣,“他在別人手裏的把柄多得是,不缺這一個了吧?”

裏昂的眉蹙了一下,“是不缺,但多一個,就增加更多風險。這種事不該被輕忽。”

想不到他在細節上如此謹慎。“我父親這次惹到了什麽人?”她無奈的問。

他不喜歡她此時的語氣,“不是他惹事,是有人來惹他。”

她負氣的說:“對我來說都一樣。”

“不,不一樣。”有別于她的馬馬虎虎,裏昂十分堅定的澄清,“瓦小姐,他是你父親,你對他應該更有包容心才對。”

你對他應該更有包容心才對。

這個叫裏昂.布裏克的美國男人,披着花稍的紅毛衣,踏着自信爆棚的步伐,進入她生命的第一天,認識她還不到兩個小時,就開始評判她。

她自我保護的铠甲迅速歸位,“你在指責我?”

像一場隐形戰役即将發生,裏昂斂起初見時那種随性愉快的笑容。

“瓦倫斯是我敬重的長輩,我不喜歡你現在的态度,對他很無禮。”

瓦慈冷下臉,“你以為自己是誰,可以這樣臆斷我?”

他一點都不歉疚,“我是瓦倫斯的朋友,恰好知道他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換言之,她就不值得尊敬啰?“很好,如果不是太清楚我的權益即将受到損害,我會非常欣賞你捍衛我父親的态度。”她露出譏諷的笑容,“但是,又有誰來捍衛我呢?”

“我來!”他宏亮有力的聲音自胸口透震出來,幾乎撼動她的靈魂。

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這句“我來!”足以讓她立刻傾倒,但此時,它辦到的是完全反效果。

裏昂當仁不讓的繼續說:“聽着,我不會讓你的生命受到威脅——”

她倏地打斷他,“問題是,我的權益不只包括生命,還有很多其他的事。”

“比如什麽?”

“比如生活。你才給我聽着,這種情況我經歷過好幾次,過程比你熟練。事情總是開始于我父親與麻煩纏夾不清,下一步就波及到我身上。像你這種人,會在這個時間點切入,無所不用其極的保障我的安全,包括将我轉學,讓我搬家,離開我熟悉的環境。”

裏昂争辯,“這些都是必要的手段——”

瓦慈毫不客氣的豎起食指,要他閉嘴。“噓,我還沒說完。然後,危險解除,你們是英雄,呼啦啦的離開,只留給我安全,卻把我生活中的一切全都拿走。”

他不知道她還有什麽好不滿的,“要安全,就必須付出代價。”

“問題是,我總是在付出高昂的代價,卻得不到跟別人一樣的安全。”她盤起手,果斷的搖頭,“這種事不能重來一次,後天我有個面談,接下來還有工作行程。不管我父親派你來是打算怎麽處置我,總之這一次,我不會為他改變。就這樣,讨論結束。”

結束這個字眼只有他能說,她不能。

“你要面談什麽?”他技巧的轉個方向。

見他願意進一步了解,她神情和緩些,“我正在争取進總公司進修的機會。”

“噢,只是機會而已,那還好辦。”他開始思索該如何讓她改變主意。

他那副沒啥大不了的神情,讓一股不悅往上沖,多思考之前,她已經迸出一句:“這個機會很可貴。”

他很實際的還她一句,“不會比你的命更可貴。”

瓦慈嗤笑一聲。她怎麽可能以為他會懂呢?看在從事特殊任務的人眼中,大概只有世界和平、人民福祉、停止炸彈倒數計時才值得努力,尋常百姓的升遷、進修,算得上什麽重要的事?

偏偏這次面談對她來說,就是一件挺重要的事。

裏昂安撫着,“事情比你想的還要嚴重,進修的機會可以以後再争取,不急在這一時。”

聽他說的,機會好像計程車,随便站在路邊招一招就有了。

瓦慈既生氣又寒心——他甚至沒興趣知道她付出過多少心血。

見她不語,他又加把勁,“這不只關系到你的安全,也關系到其他人的安全。如果你被對方拿住,瓦倫斯被脅迫,會有很多無辜的人受害,所以說,你的人身安全對這個世界很重要。”這幾個字,他說得又低沉又篤定。

成為somebody,而非nobody,是絕大多數人的心願。以往當他說這句話,他要說服的人都會心潮澎湃,因而軟化。

但此時,瓦慈無言的回望着他,又圓又大的黑眼睛裏充滿嘲弄。

“所以,我再度成為影響別人生死的重要關鍵。”她唇角彎起,“但是,對別人來說,如此重要的我,卻連自己的人生都掌握不了。”她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來,“你不覺得這很諷刺嗎?”

他繃起臉龐,“一點都不好笑。”

她努力止住笑,“假設我同意好了,接下來,你建議我怎麽做?”

“打包行李,讓我送你到曙光島,愈快愈好。”

“曙光島?”她好奇的問,“在哪?”

“印度洋上,那裏是天堂角的總部。天堂角是我所屬的特殊組織名稱,我們有另外一組人馬會護送瓦倫斯過去跟你會合。”想到她連打電話給瓦倫斯都不太願意,他又補上一句,“或者不會合也可以,我可以安排你們住得遠一點。”看吧,他也可以很有彈性。

她管它是天堂角,還是地獄角!“你的意思是,我就這樣把工作、總公司面談放到一邊,立刻跟你到印度洋上某個小島去。”

“簡單的說是這樣沒錯。”他點點頭,“就當作度假,反正曙光島很美。”

“就當作度假?”這個提議太可惡,她又怒極反笑起來。

見她笑了,他以為她心動了,把好條件全開出來,“這是免費的,機票食宿都不用錢。”為了強調這個機會有多難得,他特別點出來,“因為你是瓦倫斯的女兒,才特準進入曙光島,否則,不是天堂角的人,是不被允許進入總部的。”

“我父親也屬于天堂角?”瓦慈歪着頭問,不很清楚父親這幾年的動向。

“他不是,他與天堂角有特約合作,加上我跟其他四個朋友作擔保,他才能上島,你則是托他的福。”

瓦慈以手扶額,想苦笑又想大叫,“‘托他的福’?”

“是。”

“所以我犧牲點工作,就可以保住我的命,還有免費假期,海島旅游,這麽劃算?”她問得更仔細些。

裏昂再次點頭,“這不只是劃算,這叫穩賺不賠。”

她忽然跳了起來。

他以為她高興得要歡呼,直到他看清楚她抄起高跟鞋,才意識到事情跟他想的完全颠倒。

她不是在高興,她是在生氣!

“等等——”他彈身閃開,被鞋跟敲到可不是好玩的,他絕對有把握将它奪下來,但不能保證過程中完全不傷到她。“我哪裏說錯了?”

“每一點都說錯!”她把他往門口推,“出去!出去!”

“有話好好說,我可以先道歉。”他抓住差點從肩膀滑下去的紅毛衣。

她趁這個空檔,一把拉開房門。

“道歉也沒用!”她手裏抓着的鞋尖用力指向外面,“滾!你給我滾出去!”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讓人用鞋子一路拍出來,活像只該死的大蟑螂。

裏昂瞪着那扇緊閉的房門,門裏的女人仿佛嫌不過瘾,抓着鞋子重重的在門板上拍了一下,又一下,才終于停止。

瞧她氣的!要是在讨論的時候,她不要諷刺的笑出來,直接說出她的不爽,他就不會誤判她的反應,她也就不用氣得蹦蹦跳了。

他耙了耙頭發,回到自己下榻的地方,打開電腦。阿辛,天堂角裏駭客能力一把罩的家夥,已經把瓦慈房外走廊上的監視畫面切轉到他面前。

才剛連上線,電腦就将他自動登入到Firework通訊小窗。

“怎麽樣?”瓦倫斯面上帶着一絲焦急,問着。

裏昂聳聳肩,“交涉失敗,她不願去曙光島。”

武婕馨狐疑的放大裏昂的視窗,“等等,你胸口那片黑黑的影子是……鞋印嗎?”

裏昂低頭看了一眼,将紅毛衣拉得更緊一點。“對,瓦小姐的鞋印,我被她用鞋子一路打出來。”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對她的情緒判斷完全錯誤,而她完全無視于我豐富的魅力。”

不是他自誇,很多女人覺得他很好看,體格也誘人,她們會因此對他特別客氣或特別寬容,但是,瓦慈顯然不買他的帳。

她覺得他很好看——這一點,他從她眼中看得出來,但她拒絕因此對他通融。

可惡,他本來很有自信的!像她那種不太有男女經驗的女人,應該在他的調笑、殷勤之下,徹底融化。

“噢哦,某人的心受傷了。”西森、班克斯、阿奇,幾個男人笑了出來。

雖然被糗了,但裏昂沒有被嘲弄的惡感,反而也笑了。“你們這幾個爛家夥,會把這件事挂在嘴邊笑我很久吧?”

“那當然。”

“好賤啊你們。”他一邊笑罵,一邊審視監視畫面。

雖然知道他在瓦慈那邊受挫,但這些朋友不會急着幫他支招,他們知道他處理得來。在他開口要求協助之前,其他人不會急虎虎的遞點子,這就是一種尊重。

這種陪伴的感覺很舒服,他很習慣,也……嗯,可以說很喜歡。

他們這幾個人,瓦倫斯、他、班克斯、西森、阿奇、婕馨,在五年前那起特殊事件之後,就常常透過網路視訊,湊在一起。他們有專屬的網路空間,如果有開電腦,就會登入,有話就聊聊,但即使各自沉默着,也很自在。

這算是友情嗎?

光是想到這個文謅謅的字眼,裏昂的雞皮疙瘩就快要浮起來。他們不會特別約出去吃飯敘舊,不會在年節時互相問候,不會沒事互相吹捧贊美……不,他們之間不是這種交情。

比較符合實情的說法是,他們曾經一起遭遇過某件大事,一起踏過生死關卡,那個經驗讓他們震蕩出一個特殊頻率,然後,他們出現在對方的生命裏,無關乎喜歡或不喜歡,欣賞或不欣賞,他們就是存在了。

笑完之後,裏昂一邊處裏接下來要做的事,一邊說:“情況有了變化,之前小阿裏的人只是跟蹤,盡量不被瓦慈發現,但後來,我相信他們接到了動手抓她的指令。”

“小阿裏改變主意了嗎?”武婕馨思索,“為什麽?”

班克斯立刻做出判斷,“不必在這種事情上花心思,想出來也沒有獎品,重點是情況已經不同了,裏昂必須因應。”

“對。”他也同意。

門房應該是被收買了,不過這點也無需求證。這種低階小人物的交易短暫而即時,通常是付現解決。門房的人脈四通八達,小阿裏的人能買通他們,自然也能透過他,買通旅館裏其他工作人員,比如房務員、技術維修員及保全人員。

此時的瓦慈,等于被含在虎口之中,她趕他離開,稱了那些人的心。

但是,小阿裏不會慷慨到将她一直軟禁在那家旅館裏,他當然會要人設法将她帶走。

裏昂笑了起來。要帶走瓦慈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會奮力抵抗,那兩個家夥最好有被敲得滿頭包的心理準備。

斂起笑容,他再深想一層。要帶走瓦慈,需要哪些裝備?

一輛低調不起眼的車子,窗戶小小、印有廠商Logo的貨車最合用。

思及此,他拿起手機,開始聯絡在地人脈。

在他忙碌的同時,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讨論——

“瓦倫斯,你曾被老阿裏軟禁過一陣子,你知道他的保險箱在哪裏嗎?”愛冒險的阿奇問。

“他不信任別人,習慣将重要物品放在身邊。他生前長住在法國宅邸,那份資料一定放在那裏的地下室。”

“小阿裏個性不如老阿裏穩定,做事也不如他審慎,老阿裏挂掉之後,他經常在那座宅邸大開豪奢派對,幾乎沒有停歇過。”班克斯看了看資料,說:“這種人不可能勤勞到把保險箱轉移位置,資料還放在那裏的可能性很高。”

“小阿裏的派對是哪種性質?”西森問。

“慈善派對,最容易吸引位高權重的人,而那些人之中,又有不少人私底下有軍火需求。”

“看來,只要搞到夠力的身分,就可以假裝賓客赴宴,潛進去偷走資料。”班克斯幹脆俐落的一口接下,“這是我的強項,我去。”

武婕馨疑慮,“不過,光拿走保險箱裏的資料是不夠的,就算沒有鐵證,小阿裏還是能對外放話,那怎麽辦?”

她抛出的問題還沒等到解答,兀自在忙的裏昂就問到了他需要的消息。

他關上手機,站起來道:“各位,你們慢聊,調查有了進展,我得行動了。”

他咕哝道:“希望這一次,那位小姐學會什麽叫禮貌!”

瓦慈還在生氣。

按照裏昂的說法,天堂角肯讓她登島,她還得感恩戴德,謝謝人家呢。哼!

讓她想不到的是,他看起來不笨,卻沒解讀出她真正的意思。

一個人要盲目自信、過分膨脹到什麽程度,才會以為自己提出來的方案一定被別人接受?

她到倫敦是有正事要辦,她的正事雖然不能影響別人的生死存活,可在她的人生順位上,也占據了前幾名的位置,他憑什麽大搖大擺來到她面前,丢幾個甜頭給她,就認為能指揮她往東往西?

他連他要她放棄的東西是什麽、有多珍貴都不懂!

出氣夠了,她沮喪的拎着鞋子,走回床邊坐下。

一切又開始了,有人盯上父親,要用她來威脅他。

拒絕了裏昂提供的保護,她能做的,就是盡力自保。

她試着把梳妝臺移到門口,但是推了幾下推不動,才發現這家飯店的家具是固定在地面上。

她檢查了一下,房門門把的設計,無法讓她用一把椅子就頂住,讓外面的人開不了,她只好把行李箱拖過去,橫在門口。

除了她以外,任何人得先解決這個障礙,才開得了門。要是有人想趁夜摸進來,這個小機關可以為她争取到寶貴的幾秒鐘,讓她打電話求救。

弄好之後,她才進浴室洗澡,而後捧着筆電,坐在床上收發電子郵件,一直處理到晚上十一點,看看時間該去睡了,她才收起電腦。

躺在床上,裏昂的模樣浮上心來。

要是她沒趕他走,讓他坐在一旁打盹,她一定會感覺安全許多吧!

瓦慈翻了個身。他看起來就是皮厚骨粗、拳腳很猛的模樣,傍晚有他在身邊時,宛如傍着一堵溫暖的牆,飽滿的安全感不言可喻。雖然她不喜歡他這個人,卻很喜歡他帶來的感覺。

就連那兩個跟蹤者看着他的模樣,都有些忌憚。

她想起裏昂牽着她的手,走過那兩人身後,走出酒吧時,他們暗暗咬牙的神情。

要是他沒那麽白目,那就好了。

他臨走前的警告讓她有些不安,翻來覆去好一下子都無法入睡,後來,她起身做了幾個伸展操,才模模糊糊的眠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聲“滴”忽然響起。

在靜谧的午夜,那個聲音格外明顯,是房門電子鎖被解開的聲音。

她從混雜淩亂的夢境中勉強抽身,清醒過來,意識到有人要進入她的房間,立刻想起下午跟蹤她的那兩個男人。

可惡!裏昂不是說,他們在走廊外繞了一圈就走了嗎?他們該當不知道她的房間號碼才對。

門板撞到行李箱的磕碰聲傳來,但這點阻礙顯然沒吓退來者的決心。

瓦慈立刻起身,把手探到床頭櫃上。她的手機放在那裏,旅館電話也在那裏。

行李箱被強推到牆上的聲音接着響起,然後是門扇合上的聲音。

“該死!”她當然不會傻到以為對方放棄了。

果不其然,他們進來了,其中一個從玄關牆壁的主控臺打開床邊的燈,在周遭都很黑暗的情況下,獨在燈下的她,動作讓人一覽無遺。

該死!她再度咒罵。

“放下手機。”闖進來的其中一人壓低聲音說:“丢過來給我。”

“不然你要怎樣?”她冷硬的挑釁。

他讓她看清楚他手中的長刀。

如果是槍,擊發後有聲響,還可能引起注意,但是用刀必須近身,一旦近了身,被捅了也就來不及了。

她別無選擇的把手機抛給他。

那人随即關掉電源,取下電池,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另一個人走過來,塞給她一團布料,“去換這套衣服。”說着,他将她往浴室門口推。

想起裏面也有電話,可以打到樓下櫃臺求助,她飛快進入。

“等等。”顯然對方也想到她正在想的事,走進去将話筒取下來,在手裏抛玩,一臉勝利的對她賊笑。

她怒瞪着他。

“快點,自己換或我們幫你換,你選一個。”持刀那人說。

想到陌生男人的手在身上亂撫……惡!她立刻把門關上,維持住最後尊嚴。

打開那團布料,看清楚那是房務員的制服後,她猜到他們的計畫。他們是想把她僞裝成工作人員帶出房,這樣即使在飯店內被人遇見,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她鎮定的換上,告訴自己,服從他們,只是因為這一刻沒轍,不代表之後她都沒轍。

“你的行李,打包起來。”她走出去後,拿刀的那個指示道:“還有你的護照電腦什麽的,統統帶齊。”

她理智的提醒他們,“我沒有checkout,失蹤會引起懷疑。”希望能讓他們打消主意。

“對,但你沒用過客房服務,沒看過付費頻道,沒打過房間電話,沒喝過冰箱飲料,房價早就用信用卡結掉,checkout只是走個形式。你突然不見,他們會覺得奇怪,但當作一回事?”拿刀那人聳聳肩,“我不這麽認為。”

或許她該砸掉梳妝臺上的花瓶或撞翻液晶電視,飯店的人就會在意了。

瓦慈瞪着此時離她最近的落地燈,猜想那個紙燈罩要價多少。

“現在才想到,太晚了。快收行李吧。就算他們認為你的失蹤有些離奇,也來不及找到你了。”拿刀那人笑了笑,“動作快,你會需要你的每件東西,否則到了小阿裏那裏,你會後悔。”

她抓住那個名字,“誰是小阿裏?”

“你未來的牢頭。”另一個家夥把行李箱拖給她,“讓我這麽說吧,小阿裏是個有錢人,但不慷慨,他可以保證你不死,但不保證生活品質。”

聽起來是個難搞的家夥。她只好把東西往行李箱裏塞。

在梳妝臺下撈到那雙高跟鞋時,她心中一喜,立刻抓出來往腳上套。

“都弄好了?”持刀那人問。

瓦慈點點頭,因為腳下踩着男人意想不到的秘密武器而稍感安心。

另一個家夥打開房門,将房務工具車推進來,打開推車中間原本放床單備品的空間,将她的行李箱塞進去。

持刀那個催促她,“推着推車跟我走,別想搞鬼。”

他走在她身邊,帶她搭貨梯下樓,另一個家夥殿後,确保她不會亂來。

電梯直到地下三樓,門打開後,面前是一片黑漆漆的卸貨空地。

持刀那人左右觀望,“司機呢?不是叫他發好車子,在這層樓等我們嗎?”

另一個家夥主動說,“我打電話給他看看。”

才說着,不遠處,兩個車頭燈亮起,強光在黑暗的角落閃了一下。

“他來了。”打電話的那個,立刻把電話挂了白色小貨車轉眼間開到三人面前,兩個男人打開後車門,把她的行李箱扔進去,然後推她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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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滿十八歲的時候,我師父跟我叨叨,“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至于幹咱劊鬼匠人這一行的,既要無情,也要無義。”
    劊鬼匠人,赤腳野醫,麻衣相爺,野江撈屍人......
    這些陰九行的行當,你沒聽說,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短篇言情 已完結 71.2萬字
  4. 販妖記

    販妖記

    如果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真的,你會相信嗎?
    摩梭族一次離奇走婚,開啓我半輩子不平凡的人生。
    千年乾坤盒,亡者不死河。
    以實際發生的諸多靈異事件為素材,大量引用鮮為人知的民風民俗,向你展示不為人知的靈怪世界!

    短篇言情 已完結 415.2萬字
  5. 大神歪着跳

    大神歪着跳

    我叫黃埔華,是一名出馬弟子,人稱東北活神仙。 本人專注跳神二十年,精通查事治病,看相算命,代還陰債,打小人,抓小三。 承接各種驅邪辟鬼,招魂問米,陰宅翻新,亡靈超度等業務。 另高價回收二手怨魂厲魄,家仙野仙,量大從優,可開正規發piao! 如有意加盟本店,請點多多支持本書!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72.1萬字
  6. 靈玉

    靈玉

    財迷道長新書已經在黑岩網發布,書名《午夜兇靈》:曾經我是個無神論者,從不相信世上有鬼,但是在我當了夜班保安之後,不僅見過鬼,還需要經常跟鬼打交道,甚至我的命,都被鬼掌控着……
    人品保證,絕對精彩!
    那天,隔壁洗浴中心的妹子來我店裏丢下了一塊玉,從此我的命就不屬于我了……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36.4萬字
  7. 摸金天師

    摸金天師

    原名《活人回避》
    一件古董将我推上一條亡命之路,從此為了活下去我變成了一個和陰人行屍打交道的走陰人。
    三年尋龍,十年點穴,游走陰陽,專事鬼神。
    走着走着,也就掙紮到了今天。

    短篇言情 已完結 398.2萬字
  8. 活人禁忌

    活人禁忌

    九歲那年,百鬼圍家宅,只為來要我的命!
    爺爺為了救我,硬是給我找了一個女鬼當媳婦兒……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09.1萬字
  9. 藏地密碼

    藏地密碼

    這是一個西藏已經開放為全世界的旅游勝地卻依舊守口如瓶的秘密——公元838年,吐蕃末代贊普朗達瑪登位,随即宣布禁佛。在那次禁佛運動中,僧侶們提前将大量經典和聖物埋藏起來,随後将其秘密轉移至一個隐秘的地方,他們在那裏修建了神廟,稱為帕巴拉神廟。随着時光流逝,戰火不斷,那座隐藏着無盡佛家珍寶的神廟徹底消失于歷史塵埃之中……
    1938年和1943年,希特勒曾派助手希姆萊兩次帶隊深入西藏;在新中國成立之初,斯大林曾派蘇聯專家團前後五次考察西藏,他們的秘密行動意味深遠,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多年之後,身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藏獒專家卓木強巴突然收到一個陌生人送來的信封,信封裏裝着兩張照片,照片上驚現的遠古神獸,促使卓木強巴及導師、世界犬類學專家方新教授親赴西藏。他們在調查過程中震驚地發現,照片上的動物竟然和帕巴拉神廟有關……
    不久之後,一支由特種兵、考古學家、生物學家、密修高手等各色人物組成的神秘科考隊,悄悄從西藏出發,開始了一場穿越全球生死禁地的探險之旅,他們要追尋藏傳佛教千年隐秘歷史的真相……
    西藏,到底向我們隐瞞了什麽?!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24.5萬字
  10. 荒村野屍

    荒村野屍

    我點燃香蠟,挖開腐爛的土壤,掘出我的愛人。
    她依然長發飄飄,明豔動人。親愛的,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我找不到她了!是在和我捉迷藏嗎?
    床底下,鏡子裏,窗外柳樹旁,都有你的影子,可是你究竟在哪!
    終于,我找到她了。
    被她用牙齒咬斷喉嚨的一刻,我知道,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溫柔的髒腑,請輕點攪動,我要在愛人的腹中,看她腐爛前最美的模樣……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5.1萬字
  11. 獻祭之門

    獻祭之門

    重啓末世,楚秋得到了一座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奇特獻祭之門,只要拿出足夠的獻祭供品,就可以兌換你能想象的任何物品。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97.1萬字
  12. 我的靈異實錄

    我的靈異實錄

    我是窮吊一個,裸辭在家,一分錢也沒有。好友猴子給了我一百塊讓我去買刮刮樂,結果中了幾千塊大獎!沒想到第二天錢裏面竟然有一張變成了冥幣!從此,我的生活徹底變了樣!
    我的天……我快要吓尿了!這尼瑪誰跟我開玩笑的呢吧?

    短篇言情 已完結 532.1萬字
  13.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們老李家九代都是白事知賓,但是我們家沒有人能活過三十六歲。
    別人的命我能改,我的命卻由天定。

    短篇言情 已完結 39.7萬字
  14. 靈瞳

    靈瞳

    我出生三天被媽媽遺棄,後來發現自己天生能看到鬼,從此變成一個可憐的人兒……
    我媽不是人,懷我十五年才生下我……
    從我出生起就注定了我不是一個平凡的女人,被活埋,被毆打,被鄙視,被孤立,但我只想說:謝謝你們曾經給我的冷漠,因為有了你們,讓我一步一步成為了一個不平凡的女人!
    這個世界其實不僅僅有鬼,還有妖魔,還有神……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8.0萬字
  15.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鬼不能惹,一種是餓鬼,一種是豔鬼。
    而封塵恰好這兩種都占了。
    于是膚白貌美,酥脆可口的我就被纏上了……
    我被鬼壓得氣若游絲躺在床上:
    “媽噠,你作為一只高大上的男神鬼,為什麽總是纏着我這個小凡人!”
    封塵居高臨下俯視我:“确實煩人了點,但是好吃就行了。”
    于是我炸毛:“餓鬼啊!去吃別人!”
    沒想到這惡鬼高冷一笑:“不,我是豔鬼,只色你的豔鬼!”
    永遠都別對一個鬼說去吃別人,因為你會被他吃的連渣都不剩。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1.2萬字
  16. 桃花女總管

    桃花女總管

    隔了八年,至今仍深愛着的男人回頭找你,是怎樣的心情?
    別人或許覺得浪漫,但阮丹荷只想一掌拍死雷之亦那混蛋!
    就算他是主、她是奴那又如何?他怎能為逃命将她棄之山林?
    因此,她決定抛開那總是神出鬼沒的臭男人,不再為他所困。
    然而近來她的桃花盛開,連天市院的大少爺、三少爺也來示愛,
    尤其那手段下作的三少爺,竟買通婢女對她下了媚藥,
    好在院裏新來的夫子“田亦”及時相救,要不,她肯定給糟蹋了!
    可這事卻害得他倆沾了腥,她只得央求田亦與她扮演未婚夫妻,
    本以為事情塵埃落定,哪知雷之亦又來糾纏,也讓她得知個秘密──
    當年他假裝眼盲、抛下她,全因一場陰謀環環相扣的奪位之鬥!
    既知他的不得已及“被迫失憶”,這下,她是恨也恨不了了……
    但,就在她心疼雷之亦,同時又對假扮她未婚夫的田亦抱歉時,
    卻意外發現這兩個男人之間,居然有着奇妙的連系,
    不知為何,她有種預感,他似乎鋪下了天羅地網,讓她再也逃不開……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2.1萬字
  17. 美人謀夫婿

    美人謀夫婿

    花圓圓向來膽怯懦弱,但自從在小廟附近跌了跤撞了頭,
    她卻發現自己變了,很多事情看得透徹,觀察力超乎常人,
    既然得了這能力,她不好好利用為自己挑個夫婿就太可惜了!
    這姓蕭的未婚夫是美男子,但太多人搶,她可沒命消受;
    那姓龐的皇族貴公子心思彎道多,每回總是她占下風!
    還不如另謀良人,在小池子裏當大魚,混得風生水起,
    偏偏那兩位放着大池子不管,盯得她插翅難飛,
    這個他說:不想解除婚約!那個他說:快把婚事退掉!
    兩雙眼睛虎視眈眈,但可別以為她會乖乖就範,
    只因小女子自有一套馭男妙招,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5.0萬字
  18.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王牌俱樂部裏響起了富有激情的音樂。舞池中的人們伴着節拍瘋狂起舞,渲染着一種發作似的狂熱。各種耀眼的綠色光束在這個空間裏肆意飛揚,不安的心靈躁動不已。這裏是富人的天堂,需要忘情,呼喚沉淪。——夜幕掩映之下的星城(starcity)又掀開了醉生夢死的一幕。
    內容标簽:魔幻 西方羅曼 正劇
    搜索關鍵字:主角:麗貝卡,以利亞,尼克勞斯,亨利,霍普┃配角:奧利弗,霍普等┃其它:美劇,吸血鬼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0.5萬字
  19. 和鬼一起的日子

    和鬼一起的日子

    我小時候無意間救了一個厲鬼,從此,我就走不出這個圈子,也因此改寫了人生,一切恐怖離奇的事情接踵而來,老村山塘的古怪浮屍,兇殘老板夫妻的人肉包子,磚牆藏屍,富家老太死後的墊背童屍,一切看似與我無關,一切卻又牽扯在我的身上......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90.2萬字
  20. 吉星醫娘

    吉星醫娘

    她穿越當丫鬟那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感情沒有善果,
    先是她的奴婢身分配不上谪仙般的大人,衆人反對,
    後又是惡人把她沉塘,讓他們倆死別……
    幸好陰間使者大力相助,她有了重生的機會,
    如今不只成了國相嫡長女,有一針治病的金手指,
    甚至還比前世早十七年相遇,跟她家大人定了親!
    本以為這輩子可以修成正果,不料繼母想毀她親事,
    還有位同是穿越者的禮部尚書千金要湊一腳,
    就連她家大人也老做些奇怪的事!
    他先該死的表示要順帶娶個平妻還要納妾,
    卻又大興土木把院子改成前輩子她描述的模樣,
    在大雨滂沱中吻了她,在她迷失山林時焦急尋她……
    吼,他顯然是也重生了,那能不能說清楚他到底想幹麽?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5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