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C36.的
推開純白色的病房,不顧旁人詫異的眼神。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那人,比任何時候都要蒼白的面容讓我忍不住的心疼起來。忍不住伸出顫抖的手放在那人的臉上,在接到醫院來的電話的那一刻,我幾乎不顧任何媒體的目光就趕到了醫院。
幸運的是,我還未曾失去我的DAYLIGHT。
手上打着點滴,冰冷的液體一點點輸入進她的身軀。臉頰上有着一大塊擦傷,在我的堅持下,醫院的護士拿來了醫藥用品幫生佑進行了消毒和貼上了創可貼。
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承認的,正如同媒體所報道的事情一般,昨夜我的确和林娜允去了酒店,并且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就算是在喝醉了的情況下,我也不該與別的女人做出上床這樣的事情。
或許,一切聽起來都像是我的借口。可有一點,我必須說清楚,我之所以會和林娜允上床,是因為我将她看成生佑了。現在後悔似乎有些晚了,從昨晚她一直灌我酒的時候,我就應該有所察覺的,這樣,我的生佑也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帶着不可忽視的怒意。面對田柾國的到來,我還是有些不安。
前不久,生佑曾問過我害不害怕失去她,那時我覺得回答這樣的問題有些太過肉麻,便以沒聽見給糊弄了過去。其實,我也是害怕的。害怕生佑會離開,我也有自己不完美的地方。更何況,我面對的是全能忙內,柾國啊。
衣領被人拽着狠狠地提了起來,田柾國用那雙紅着的雙眼死死的盯着我,緊接着一個拳頭就落在了臉上,疼痛感迅速的占據了神經讓我忍不住動了動臉上的肌肉。
帶着那股不可壓抑的怒氣,将手也抓住了田柾國,我的好弟弟的領子上。那雙明亮的眼眸中悄無聲息的流下了眼淚,眼底顯露出的悲傷與憤怒相互交融在一起,讓我手上的力道莫名其妙的弱了下來。
“你小子特麽憑什麽這樣對我?嗯?別以為平時我很寵你,就不會對你動手!”
怕會影響生佑的休息,我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的看着田柾國說道。
耳邊發出“嗡嗡”的鳴響聲,像是過去老化過的電線因接觸不好發出的聲響,一點點擴大開來。視線中是田柾國嘴巴一張一合的模樣,可猛然間,又能聽得清清楚楚。
“......,哥,不,闵玧其,你又為什麽會和林娜允厮混在一起?為什麽背叛生佑?又為什麽讓她一個人遭遇這種事情!你不是以為自己做的都對嗎?那個時候你在哪裏?做着什麽?怎麽?說不出來了?我替你說啊!”松開的領子讓我忍不住退後了兩步,他絲毫不顧及生佑的休息,對我大聲說着:“那個時候你還和林娜允在酒店!恐怕就連生佑的電話都沒接吧?當初,你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後和金知柳歐尼分手了,你對我說你是真的愛生佑,但是,闵玧其!你忘記我對你說過什麽嗎?我是對你說過,如果你不能好好對待生佑,我随時會把她帶走的吧!可現在......”
忍不住将拳頭打在田柾國的臉上,因為他說到了我的痛楚,碰到了我的底線,他所說的,是實話。
“你特麽看不到生佑在休息嗎?!你一定要現在跟我鬧嗎?沒錯,你說過你會把她帶走,可她是我闵玧其的女人,這一次,我不會放手的!”
對面站着的田柾國眼眶中溢滿了眼淚,其中帶着的錯愕讓我有些不解。懶得去管此時此刻他的心情是如何的,直接走到病床前重新握起生佑的手。當看到她眼睛慢慢張開時,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可她看到我後,似乎是有些不想面對。
被子與衣服摩擦的聲音在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如何對生佑解釋。要說些什麽呢?又能說些什麽來挽救自己的錯誤?
錯了就是錯了,我只能懇求她的原諒。
“對不起,生佑啊,是我的不對,我不該喝那麽多酒,更不應該和林娜允一起走。你可以跟我生氣,打我,罵我,但是,你離不開我的。”
沒有人比我更知道你有多愛我了。
從一開始就是如此,我從未忘記過徐生佑對我的好。她知道我總喜歡在淩晨寫歌,所以很多時候她會陪我到淩晨。我雖喜歡寫歌,但創作歌曲的過程中也是一個相對枯燥的過程,能有一個人默默的陪着也是一件很讓人安心的事情。
在無數個夜晚,我們曾一同出去散步。每一次,都要小心翼翼地的避開狗仔與私生的跟蹤,那時候我還只是把她當作是普通的親故,再多一點便是自己永遠不會離開的小粉絲。大概,也正是因為覺得生佑不會向那些普通的粉絲,只要發生點什麽事情就會離開的人,才會對她做了那麽過分的測試吧。
說是對她的測試,其實也不過是對自己心意的徹底認知。
知道柾國也喜歡生佑時,我想了很久,之所以會答應和金知柳在一起也是為了給柾國一段時間。倘若,那時候等我想清楚後他們在一起了,那我自認倒黴的放棄。我承認柾國是個不折不扣的好男人,從一開始到現在,只要喜歡上一個人,就不會輕易的放棄。
原本就有些寵着他的我,不想要他那麽受傷。可朋友們,這是愛情。愛情裏似乎沒有人情可以談,當我看到賢宇死後生佑是那麽的脆弱和無助時,我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我愛上徐生佑了。
不是對妹妹,對親故的感情,而是我愛她。
“闵玧其。”
聲音中帶着嗚咽,那雙熟悉的眼眸透着淡淡的悲傷與絕望。第一次,慌亂到不知如何是好。想要上前抱抱她時,不遠處的鏡子中先露出紅色的印記後,想要伸出的手臂一點點垂了下來。現在的我,還能這樣理直氣壯,絲毫不用顧及的去擁抱她嗎?
生佑啊,我,還可以嗎?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站在一旁的田柾國邁着大步走出了病房,門被重新“碰”的一聲關上。看着田柾國離去的背影,心裏像是放下了些什麽。這一次,誰都不能搶走我的生佑了。
唐突的電話聲在寂靜的房間響起,看着那個來自公司的來電顯示還是接了起來。
“喂。”
稍稍嘆了一口氣,就聽見電話那頭的人傳來一陣腥風血雨。起身站在窗前,陽光微微的打入讓我不禁眯起眼,皺了皺眉頭。用手将窗戶打開一點來,迎面的微風吹了進來給人一種錯覺。
“現在在哪兒?!你知不知道現在媒體都特麽在找你!你小子這次怎麽這麽不小心?!公司那邊是想要你坦誠公開的,畢竟你都已經這個年紀了,就算有交往的對象也很正常......”
帶着些許厭倦直接挂斷了電話,出道這些年來做了無數次的妥協,只有這一次,我不想妥協。
視線落在放在一旁的手機上時,還是有些好奇的将它拿了起來,不顧生佑的眼光劃了開來。打開消息後卻意外的看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所給生佑發來的消息,帶着好奇和猶豫點了開來,目入眼簾的卻是昨夜裏淩亂不堪的照片。帶着怒意,大步走出病房後,用手機播出了那串數字。
走廊中靜的有些讓人害怕,從電話中傳出有序的嘟嘟聲,每一下都像是在考驗我的耐心。在接通的那一刻,我聽到了林娜允的聲音。果然,是她。
“你給生佑發這些什麽意思?!”
那頭的人似乎不急不慢,輕笑了一聲,卻讓我更加惱怒。
“闵玧其,你是真的不知道什麽意思嗎?從與你傳緋聞的那時起,你就應該知道我對你有意思的,給徐生佑看這些不是很明顯嗎?我想要她離開你。”
“媽的!你特麽這個賤人憑什麽讓她離開我!?也就是這次生佑沒什麽事情,不然我特麽一定弄死你!還有,林娜允,有些事情不是自欺欺人就可以得到的。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昨天我喊的名字是徐生佑,而不是你林娜允!”
不等那頭的人說些什麽,就挂掉了電話。走廊上的人用着詫異的目光看着我,意識到這是在醫院後,對他說了句抱歉後,還禮貌性的鞠了躬。逃離般的重新走入病房,卻聽到熟悉的聲音說。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輕輕将手機放回到一旁的櫥子上,厚着臉皮坐到了床邊默默的看着她。心裏總有一種預感,倘若我真的走了,可能以後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了,像個固執的小孩,等待着,期望着她的原諒。
“你走啊!解決完那些麻煩的事情再來吧!”
彎下身子不顧身下的人是如何掙紮與反抗的,輕輕在她額頭一吻,原本覺得肉麻的話語,毫不吝啬的對她說了出來。如同無數電視劇中,能夠勾起無數小女生尖叫的,往日中我想都不會想說的話。
“在這裏等我回來,我沒回來之前,誰也不能把你帶走,知道了嗎?”
得到的是空氣中一片寂靜,只有鐘表滴滴答答的聲音回蕩在病房中。自嘲的輕笑一聲,拿着手機走出了病房。帶着鴨舌帽和黑口罩,一路上惹來了不少人怪異的眼光,像是這樣的眼光與神情從很久以前就習慣了。
倘若現在有人問我,徐生佑在我的人生中是什麽樣的存在。我會毫不猶豫的回答,是必不可缺的存在。
一直以來,大韓民國的國民們對中國人有着一種骨子中帶着的排斥,叫着他們掌櫃,就如中國人也總喜歡叫韓國人為棒子一樣,原是相看兩生厭的存在。但認識了徐生佑之後,在我的人生中對于中國人的看法卻有所改變了。
人總有兩面性。
并非所有的中國人都是令人厭惡的,也并非所有韓國人都是不被人厭惡的。一半一半而已。
站在路邊,随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在報出地名後,車子快速的開了起來。坐在舒服的座位上,聽着車上傳來的廣播,有關于我與林娜允是情侶的消息從中傳了出來。手緊緊地攥了起來來掩飾那些不甘,将注意力轉移到窗外的景色,卻發現我們的社會并非看起來那樣美好。
随着這些年的出道,本着一顆只想做好音樂,其他事情都以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挂起的姿态來面對。如今看來,我所認為的一切似乎都絲毫沒有改變,不是他們改變了,變的人是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