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奉翊王之令,任何人不得擅進。”兩名男子異口同聲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只是把主子換成了翊王,表明他們的主子就是翊王。
翊王?青涼戰神翊王?瘦小男子顯然沒想到黑衣男子的主子會是翊王,立馬收起了之前那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對着黑衣男子恭身行了一禮:“兩位大哥原來是姐夫的人,剛剛都是誤會,呵呵,誤會。”變臉的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兩位大哥,我們都是一家人,就讓我進去吧,我也是為了姐夫好。”瘦小男子的語氣帶了些讨好的意味。
“主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進。”兩名黑衣男子根本不吃他的那套,說出口的話連內容語氣都沒有變化。
“你們……”瘦小男子沒想到他們居然油鹽不進,氣得跺了跺腳,拔腿就要硬闖。
黑衣男子一腳就把瘦小男子給踹出去幾米遠,“撲通”一聲就摔在地面上。巨大的疼痛讓瘦小男子霎時哭鬧起來:“嗚嗚嗚!我要叫我爹砍你們的頭!我姐夫饒不了你們的!嗚嗚嗚……”他覺得自己的屁股都被摔得開花了,嗚嗚嗚疼死了,他一定要讓爹好好教訓他們。
裏屋,蘇向晚原本想陪着翊王休息一下,無奈外面的動靜實在太大,吵得她睡不着。推開翊王的手,蘇向晚翻身坐起來,就準備出去看看。
“你要幹什麽?”翊王睜開了雙眼,黑曜石般的眼睛深不可測,蘇向晚的突然起身,被子裏突然灌進了許多冷風,翊王有些無奈。
“外面太吵了,我出去看看。”蘇向晚伸手拉了拉剛剛掙紮時被弄皺的衣裙,就要朝外面走去。
翊王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陪你一起去。”主要是蘇向晚離開了,他怎麽可能還睡得着,說完翻身從床上下來,陪着蘇向晚一起朝外面走去。
伸手拉開房門,門口的兩名男子見是翊王,齊齊行了一禮之後重新隐于暗處。
“嗚嗚嗚,你們別走,我姐夫來了你們死定了嗚嗚嗚……”洪亮的哭聲吸引了蘇向晚的視線。
姐夫?蘇向晚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翊王,現在這裏只有他一名男子,那人口中的姐夫明顯說得就是他,蘇向晚掩唇輕笑,他是誰的姐夫!
察覺到蘇向晚的視線,翊王也看向蘇向晚,看到她嘴邊挂着的笑意,輕輕凝了凝眉,假裝愠怒地瞪了她一眼。
蘇向晚撇了撇嘴,不再打趣翊王,循着哭聲望去,一名小男孩跌坐在房屋的陰影中,他大概七八歲,穿着檀色的蜀繡錦衣,腳着名貴寶靴,只可惜現在全身都染上了灰塵,之前的不可一世都變成了狼狽,臉上還挂着晶瑩的淚珠。
小男孩見蘇向晚出來,頓時從地上站了起來,擡手抹去臉上的淚痕,神情又恢複了之前的高傲:“蘇向晚,你這個鄉下來的野丫頭終于敢出來了!”
“你是誰!”瘦小男孩本來就對蘇向晚不懷好意,蘇向晚自然也不用對他客氣。
瘦小男孩挺了挺幼小的胸膛,不屑地哼了一聲:“本少爺爺我是蘇向軒!”
蘇向軒?蘇向晚猛然想起,她曾經聽說過,蘇永輝和董氏有個小兒子,叫蘇向軒,在國子監附讀。難怪之前沒見過他,他住在國子監,自然不能經常回相府,今天剛好是月末,國子監放學,他剛回相府就迫不及待地來找自己麻煩,怪不得他稱呼翊王為姐夫,蘇向晴癡戀翊王的事京城人盡皆知。
冷笑一聲,蘇向晚冷聲道:“什麽蘇向軒,本小姐沒聽過。”蘇向軒不是一口一個少爺嗎,自己就提醒他庶出的身份。
蘇向軒握緊了小拳頭,狠狠瞪向蘇向晚:“我呸!你是哪門子小姐,你以為野雞真的能變成鳳凰嗎!別做夢了!還有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下賤,天天使那些見不得人的賤招勾引男人……”翊王是青涼戰神,高高在上,如果不是她勾引,怎麽可能回來寧園,還和她在同一間屋子裏,果然和向晴姐姐說的一模一樣,蘇向晚就是個不要臉的女人,只會勾引男人。不過,翊王是向晴姐姐的,她休想打他的主意!
蘇向晚的眸底滿是冷意:蘇向軒是個孩子,說不出這麽尖酸刻薄的話,肯定是有人教他,幕後之人也不難猜,不是蘇向晴,就是董氏,她們教唆蘇向軒嘲諷自己,肯定別有用心,如果自己教訓蘇向軒,就是上了她們的當。
見蘇向晚不說話,蘇向軒還以為她是怕了自己,更加得意忘形地大叫:“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自量力的野丫頭!你給我滾出相府!”
“蘇永輝是我爹,相府是我的家,你沒資格趕我走。而且,我倒是不知道你在國子監就是學了這些東西嗎!見到嫡姐非但不行禮,還撒潑胡鬧,國子監真是教得好啊!”蘇向晚低垂着眼睑,纖手悄然握緊,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蘇向晚這名鄉下來的粗俗野丫頭,居然敢說他不懂禮法,蘇向軒氣的咬牙切齒,漆黑的瞳仁中怒火翻騰:“我才沒有你這樣下賤的姐姐,我以相府未來主人的身份命令你,滾出相府,我們相府是高貴的官宦府邸,你這個肮髒,粗俗的下賤女人,不配住在這裏……”
“啪啪!”兩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到了蘇向軒臉上,胖乎乎的白嫩小臉上瞬間浮現兩座鮮豔的五指山,蘇向軒的嘴實在是太臭了,蘇向晚不介意賞它兩個巴掌讓他去去火氣。
蘇向軒慢慢轉正被打偏的頭,呆滞的目光望望蘇向晚和翊王,小嘴癟了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