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1、
71、
孟殷沒敢直接進賀州房間,四處看了看,又檢查了角角落落,沒想到真的在牆上一幅畫旁邊找到一個針孔攝像頭,心裏不由嘆聲好險。她走過去,沖着攝像頭比了個中指,然後将那玩意拆了下來。她敢這麽直接,也是知道那些狗仔畏畏縮縮,不敢和她正面杠上。她豎中指的畫面如果被他們放到網上,估計也只會被那些粉絲們喊幹得好,本來狗仔的行為就讓粉絲和明星們不忿已久。
賀州這邊已經發現攝像頭了,正常人都不會在被狗仔盯住的情況下還頂風作案,所以狗仔不會再冒險過來重新裝攝像頭,出于某種心理他們也不敢找孟殷要原來的攝像頭。覺得狗仔應該不敢再來,孟殷拆了攝像頭後直接進了賀州房間。
賀州已經洗完澡了,正坐在床上看趙斂送來的新劇本。他頭發有些濕,看起來只是用手随便抓了幾下,有些亂,卻更顯得他溫潤居家。卸了妝後的他依舊白淨,也更為自然,比起秀場那個氣場全開的成功人士,此刻更像個初出茅廬的單純少年。現在要是拍個照放到網上,估計又能騙來大票粉絲的花癡刷屏。
孟殷只是看了他一眼,決定取了衣服先去洗澡,因為她莫名覺得自己滿身塵垢不配碰她的寶貝兒。
洗完出來時孟殷突然想到前段時間刷微博看到的東西,粉絲們有段時間還覺得她和賀州很配,後來不知道誰開始的,說她只是個以前工作經歷不明現在只是個小保镖,年薪連wuli州哥的零頭都夠不上,除了那張純天然的臉能配得上wuli州哥之外,其他根本不夠看。州哥喜歡上她只會是個笑話。其他粉絲一看,覺得好有道理,紛紛點贊,底下附者如雲,從此再也不說孟殷和賀州很配的話。
孟殷一想到這事就有點耿耿于懷,再加上本來自己心裏就有點想法,于是忍不住要從賀州那得到一個舒心的答案。
某人還在看劇本頭也不擡一下。
孟殷郁悶地爬上床,忍了半天沒忍住,問:“你覺得我們配嗎?”
賀州不說話,孟殷哪肯放過他,掐了他脖子搖他:“你說不說說不說?”
賀州被逼無奈,拿下她并未用力的手,依舊一本正經地看劇本,嘴上卻像念臺詞一樣:“能夠相守的愛情都是恰好。”
孟殷高興了,又露出熟悉的調笑來:“美人兒,你是覺得我們是天作之合嗎?”
賀州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孟殷卻已心滿意足,親了他一口,在他耳邊悄聲道:“我也這麽覺得。”
賀州嫌她靠得近,要推開她:“我再看會劇本。”
孟殷不樂意:“看什麽劇本,銀河就知道壓榨你,這個電影還沒拍完呢又拿劇本來。”
賀州耐心解釋:“這是楊天導演的新電影,我答應了去客串的,最多也就一個星期的戲份。”
孟殷表示不聽不聽,直接掀開被子坐到他身上,決心要當一個磨人的小妖精:“來,寶貝兒,讓我檢查檢查你是不是真的瘦了。”
賀州被她一撩撥,哪裏還看得下去,只好把劇本放到一邊,伸手抱住她,由着她撒歡,待會再來滅火。
賀州是真的瘦了,歡情之後孟殷手貼着他精瘦的腰,愛不釋手地摸來摸去,心疼道:“都瘦成這樣了還敢說沒瘦,等元宵節過了我不在你身邊,李青那個馬大哈肯定照顧不好你。”
賀州被她摸得火起,無奈地将她的手捉到了下面某個地方,抱着她難得開黃腔:“瘦了嗎?”
孟殷嘿嘿笑出來,仰頭在他微微泛紅的眼角處親了一口:“胖了。”
論流氓程度賀州到底打不過孟殷,動用武力也只有被鎮壓的份,最後只好以柔克剛。
好不容易氣喘籲籲地分開,時間已經眨眼過去兩個多小時。孟殷惦記着一件事,到底不放心,換上衣服又出去看了看。各處都檢查了,确定沒有新的攝像頭裝過來才把心落回實處,回去抱着美人兒睡覺覺。
賀州全程滿頭霧水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麽。孟殷被他茫然的小眼神看得幻肢都硬了,但心疼他第二天要早起拍戲,不敢再鬧他,只抱了他故作委屈道:“寶貝兒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賀州疑惑道:“什麽?”
孟殷板着臉陰森森道:“紅包啊。”
賀州失笑,在她柔軟的頭發上親了一口:“早就準備好了。”
孟殷瞬間變臉,裝出一副財迷樣:“有多少有多少,沒有七位數別想糊弄我。”
賀州配合她演,故作驚訝:“胃口這麽大?”
孟殷作出一副黑社會老大綁架人時的惡狠狠模樣,道:“是呀,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要是三秒鐘之內拿不出來,老子就撕票,怕不怕呀美人兒?”
賀州卻十分不配合地笑場了。
孟殷忍不住掐他:“一點演員的專業素養都沒有。”
賀州顯然不想陪她演了,手撫在她光滑的背上,半閉着眼:“明天你就知道了。”一頓又道,“你剛剛做什麽去了?”
孟殷道:“有狗仔裝攝像頭,我來之前拆了一個,怕他們再裝。”
賀州聞言沉默了一瞬,一會後低頭親在孟殷的額上,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不用管他們。”
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孟殷自然明白。她仰頭看賀州,他閉着眼,像是有點困了,又更像是累了,但面上神情是放松的。在他心裏,應該從來沒把狗仔當回事過。
孟殷想起自己還沒有真正認識他的時候,總覺得他和那些亂七八糟的娛樂圈明星半斤八兩,口碑再好、路人緣再好、國民度再高,她也提不起對他的興致。田骊有一點他的風吹草動都要在她耳邊車轱辘三回,她卻一回也記不住。偶爾陪田骊去看一場他的電影,情節激烈的她能從頭看到尾,文藝一點的她能從頭睡到尾。那天去看他新片的首映,那麽沉悶無趣的一部片子她卻着了迷,看到男主人公最後站在一堵廢牆下注視着牆上的厚重青苔,莫名紅了眼眶。
其實賀州他本身何嘗不是一部沉悶無趣的文藝片,甚至偏刻板嚴肅的紀錄片更多。可有些趣味,就是要随着他的節奏沉浸其中慢慢發掘。他骨子裏的溫柔寫意、他眉眼間的真純靜好,他帶給你的無窮回味、他留下的無聲浪漫,那都是他毫無保留地賜予她的無價之寶。如果有一天她不小心弄丢了,她估計能悔恨一輩子,惦記一輩子。
賀州一早被手機鈴聲吵醒,接通電話後趙斂幽魂一般的聲音響起:“你和孟殷被拍了。”
賀州已經很久沒有被狗仔盯上過了,以前那個娛樂大咖執着地跟了他半個月,後來無奈地放棄了。業內都知道賀州這人生活無趣,雖然他事業紅紅火火,他的生活卻堪稱冷冷清清。陸續又有幾個狗仔跟過賀州後,就再也沒有娛記光顧過他的車屁股。
這次跟來,只怕是因為看出了什麽情況。
賀州和孟殷平時互動雖然不露骨,但也不會刻意掩飾,平時該怎麽相處還怎麽相處,就算行為上沒有過分的,只怕眼神也能看出點問題。狗仔都是老油條,自然不會放過機會。
被拍到了賀州一點也沒意外,狗仔是防不過來的。
“不過被我攔下來了,花了點錢,”趙斂見賀州沒說話,自顧自道,“你家孟殷是不是把攝像頭給拆了,不知道那玩意很貴嗎?”
賀州被他後面那句的主語取悅了,難得願意和他多說幾個字:“所以你蠢到賠他們了?”
趙斂:“怎麽可能,老子沒告他們就是好的了。”
既然結果沒有問題,賀州也不想再多說了,剛想挂電話,卻又想起一件事:“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趙斂難得聽到他這麽鄭重其事地開口,不由也嚴肅了幾分,拍了拍被驚擾到的王倩倩的肩,起床坐到了沙發上:“什麽事?”
賀州也起身披了衣服坐到了靠窗的沙發上:“孟殷是個普通人,我不希望她因為我有太多困擾。如果以後公開,我希望她能有自己的空間,有她的隐私,而不是被網友扒得連皮都不剩。”
趙斂聞言若有所思,沉默了一會笑道:“阿州啊,你這表現連我這個閱盡千帆的老男人都要感動了。”
賀州呵了一聲道:“不是還沒感動嗎?”
趙斂:“……行,這事不容易,我還是盡力給你辦,可以嗎?說實話我有的時候覺得你才是我老板,我就是那個給你賣命還要慘遭精神壓迫的……”
他話還沒說完,賀州已經冷酷無情地把電話挂了。
難得有一天早上醒來賀州已經先起了,孟殷茫然地從床上坐起來,房間裏靜悄悄的,人看起來是不在了。
孟殷啧了一聲,爬起來,剛想穿鞋,卻看到床頭擺着一只紅色錦盒。她心裏一跳,心想不會這麽随随便便就求婚了吧。顫着手将盒子打開後,裏面卻是一只鎖形的銀色镯子。
他什麽時候訂的?孟殷一臉疑惑地将镯子取出來。
镯子做的很精致,鎖扣上有一圈藍色碎鑽,鎖扣內裏有兩個英文單詞H&M,孟殷一下反應過來這是她和賀州的名字首字母。
孟殷将镯子戴到手上,看了看覺得很合适,大小剛剛好。那微微的涼意清晰地提醒她,這是賀州送給她的禮物,意思應該是鎖住她,禮物的寓意這麽直白,他本人卻總是含蓄而溫和。
镯子看起來價格不菲,但七位數應該不至于。賀州偷偷摸摸用一個镯子就想蒙混過關,簡直癡心妄想。
将镯子重新收好,孟殷哼着歌洗漱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案內容出現了
如果說孟殷在戀愛後沒那麽灑脫了,應該就是有了在意的東西。但如果以後賀州背叛她,她絕不會手軟留情,但這本書不會寫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