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093你怕不怕老鼠?
紫山精神病院?
捏着紙條的手微微的緊了一些,楊遲遲眉頭蹙了下,本能的問:“這是……誰?跟且維有關系麽?”
孫子西嘆口氣,似乎猶豫了片刻才說:“是且維的親生父親,楊小姐,伯父的狀況越來越不好了就算你勸服不了且維去跟伯父見見面,幫我的眼睛,可你好歹也勸一下他去看看伯父,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免得且維以後後悔,不是嗎?”
一直到孫子西離開,楊遲遲都捏着這張紙條在發呆,她靠在沙發上,腦子裏亂糟糟的,好好的一個人肯定不會在精神病院待着才對,就像楊志康,精神确實有時候是有些問題的,但是楊遲遲也沒有把人送到精神病院去,而是找了一家療養院給他,可薄且維的……父親怎麽……
“你傻乎乎的坐着幹什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薄且維回來了,在玄關處換好鞋,他走了進來,眉頭輕擡,有些疑惑的看向楊遲遲。
楊遲遲瞬間反應過來,這才去看看牆上的鐘和窗外的天色,都已經下午了,她晃了晃腦袋,起身:“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薄且維打量她一眼,把外套丢在一邊,坐在沙發上,才說:“事情都辦完了,不回來休息還能去哪裏?”
呃?
都辦完了?
楊遲遲一愣,突然瞪圓了眼睛:“那麽多個合同案子退回來要談的,你……你這麽快就談完了?”
薄且維斜睨她一眼,嫌棄的撇撇嘴:“很難嗎?不就是幾句話的事情麽?要談多久?”
楊遲遲:“……”
好吧,你牛逼。
楊遲遲咽了咽口水,又忍不住問:“你這麽順利,不會是答應賠償了吧?”
薄且維看她的眼神更加的嫌棄了,他長嘆一口氣:“楊遲遲,賠償這種事情,在我的世界裏從來不存在,我像是被人家坑的冤大頭嗎?”
好吧,确實不像。
楊遲遲把手裏的紙條塞到自己的兜裏:“那你找到別的人代替你弟弟了嗎?薄易維的記者會要不要我……”
“用不着你,這種事其實根本用不着開記者會,啰嗦,找人公關一下發個微薄,然後冷藏他一段時間,就好了,沒什麽大不了的,那些出軌的吸毒的不是過一段時間又蹦跶出來了麽,現在明星洗白很容易,況且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薄且維勾起一抹笑,顯得意味深長。
楊遲遲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半晌,她一拍大腿反應過來了:“你老實說,薄易維這事兒,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不是我故意,是爺爺的計謀。”薄且維兩條筆直的長腿随意搭在前面的茶幾上,見她盤腿坐在沙發上,他就擡腿踹了踹她的小腿,“我這幾天都是陪着你,我哪有時間去做這個,只不過爺爺親自出馬了,還犧牲了一個女朋友,我當然要配合着了。”
無恥!
果然是無恥啊!
楊遲遲嘆氣,薄易維有個這麽狠心的爺爺和黑心的大哥,注定要悲催了。
“其實如果他真的喜歡娛樂圈,為什麽你們不讓他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呢?”楊遲遲有些不理解,雖然說薄家家大業大的也是需要一個繼承人,但是,薄易維也還年輕,何必現在就逼着呢?
薄且維笑了笑,擱在茶幾上的長腿一伸,直接架在楊遲遲的腿上,楊遲遲臉色一紅,伸手去推他的長腿,可推不開:“你松開,重死了,你要減肥了。”
“也不知道是你肥還是我。”薄且維嗤了一聲,仍舊晃着他的大長腿時不時就蹭一下她的小腿,“要不我們脫光了比比?”
楊遲遲臉上更紅,無語的瞪他一眼:“薄且維,你給我正經點回答問題,為什麽你們不讓他在娛樂圈呢?”
薄且維性感的薄唇向上揚起,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有兩個原因,第一,确實是因為薄家的産業需要繼承人;而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他選擇進娛樂圈,不是因為他喜歡,而是他在等人。”
嗯?
等人?
楊遲遲怔了怔,看起來玩世不恭的薄易維要等人?薄家這樣的家庭,他還需要等誰嗎?直接去找不就好了?
見楊遲遲有些詫異,薄且維收回了長腿,坐直了身子,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等一個女的,他們交往過一段時間,易維很用心,後來那女孩子要進娛樂圈,可爺爺奶奶認為娛樂圈的女孩子不幹淨,圈子太複雜,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易維其實也不喜歡那個圈子,他們第一次吵架就是因為彼此的認知出現了分歧,可能是年輕氣盛,兩人吵到分手,那女孩子大晚上的負氣出走,然後被……”
“怎麽了?”楊遲遲心裏一緊,能預料到不好的事。
薄且維眼神也黯淡了幾分,他抿着薄唇很久才說:“被一群小混混強.暴了,然後……死了。”頓了頓,他才繼續,“從這之後,易維就瘋了一樣要進娛樂圈,他不信她死了,說他只要認同了她的夢想,她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楊遲遲實在沒想到每天嘻嘻哈哈女朋友一大群的薄易維居然心裏藏着這麽一段過去,到這個份兒上,她也是明白,薄家為什麽想方設法的要拽薄易維回頭,回去繼承家業是其次,讓他真的走出來才是最重要的,而且還不能逼得太緊,這點薄易維肯定也知道。
兩人彼此無言了片刻,楊遲遲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口袋,裏面那個地址,薄且維沒告訴她,應該也是薄且維心裏最深的秘密,最不想随便被人挖掘出來的秘密,就如同薄易維一樣,用嬉笑來麻醉自己。
那她要學會尊重人,只要薄且維沒有跟她說,她還是不要自己去查看什麽事了,免得觸動了他心底最深的要隐藏的那部分。
這麽想着,楊遲遲到底輕松了一些,薄且維眼睛很銳利,一下子就看到她小手摸了摸褲兜,他本能的問:“你藏着什麽東西?”
楊遲遲反應過來,趕緊捂住跳起來退後兩步:“女生的東西,我……我餓了,去弄點吃的……”
看着慌慌張張的像是只受驚了的小兔子似的跑了的楊遲遲,薄且維嘴角微揚,也跟着起身,邁着長腿往廚房的方向走。
楊遲遲穿了個圍裙在薄且維偌大的廚房裏來來回回的穿梭,薄且維靠在邊上,忍不住指指點點:“你那個土豆要泡一下,那個蔥要切碎,那個牛肉放點生粉,還有……”
“你那麽厲害,你來!”楊遲遲憤怒的回頭,手裏的菜刀揮舞着,這禽獸,看就看,怎麽廢話那麽多。米需 迷 言倉 土雲
薄且維撇撇嘴,還真是走了進去,伸手接過她手裏的菜刀,搖搖頭:“那你出去坐着,我來給你弄,做菜都不會,楊遲遲,你還是不是女人了?”
楊遲遲:“……”
真是的,她怎麽做菜都不會了,平時也是她自己做給自己吃的,楊志康也很愛吃她做的好不?
只不過,某人說他做,那就他做了,她正好當個甩手掌櫃看他能做的多好吃。
這麽想着,楊遲遲就嘿嘿的笑了:“薄總啊,那你好好的做,我去看電視,記得做的好一點啊。”
薄且維回頭邪睨着她:“楊遲遲,我倒是想好好的做,可你不配合,做的再好也只有我一個人在樂,有什麽好的。”
楊遲遲一怔,頓時反應過來他的話裏有話,好不容易恢複正常的臉色刷的又火燒火燎,她恨恨的瞪他一眼,轉身趕緊溜了出去。
薄且維揚起嘴角,手裏的刀切着砧板上的肉,薄厚均勻,一看就是高手。
等晚飯做好的時候,楊遲遲已經洗了個澡舒舒服服的坐在餐桌邊等着了,一看薄且維端出來的菜,色香味俱全,她一下子就瞪圓了眼睛。
買的都是些很普通的材料,可是經薄且維的手做出來的,怎麽看怎麽像是五星級的檔次。
水煮牛肉,荷葉粉蒸雞,時蔬排骨湯,素炒金針菇,還有個上湯豆苗。
楊遲遲咽了咽口水:“這……這都是你做的?”
薄且維給她盛了一碗湯,嫌棄的挑眉:“怎麽了,這裏還有第三個人在麽?”
好吧,她又問廢話了。
吐吐舌頭,楊遲遲在心裏嘀咕着,可能賣相好,聞的氣味兒香噴噴的,可吃起來搞不好口感不好呢?
這麽想着,楊遲遲就低頭喝了一口湯,然後就接連喝了好幾口,一分鐘之內,滿滿的一碗湯她就喝完了,薄且維優雅的笑了:“好喝嗎?”
楊遲遲一愣,點點頭,她忍不住又夾了其他幾樣菜試了試,口感都非常的好,薄且維又給她夾了豆苗:“好吃嗎?”
“嗯嗯。好吃。”楊遲遲連連的贊賞,“薄且維,沒想到你居然會做菜啊,誰教你的?”
薄且維小口的喝着湯,似乎在想着她的問題,片刻才回答:“我爸教我的。”
咳咳。
楊遲遲差點沒嗆死,也差點想問這個爸是薄家的收養他的爸爸還是……只不過楊遲遲沒敢問,倒是側面的敲擊了一下:“那伯父手藝還挺好的啊。”
“嗯,還不錯。”
薄且維微微的動了動嘴角,嘴裏的牛肉在慢悠悠的咀嚼着,楊遲遲沒能如願的從他話裏聽出什麽來,只能憋着,說好了,不去窺探人家的*的,她還是要做到。
兩人安安靜靜的吃了一頓飯,氣氛倒是算的上融洽,薄且維時不時就給她夾菜,夾的都是菜裏最好吃的部分,好像就是自動自覺的樣子,一點都沒有違和感。
楊遲遲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有種家的感覺,這種感覺,她好像也挺喜歡的。
吃過飯,楊遲遲主動去洗碗,薄且維似乎接了個電話就進了書房,應該是處理公事,楊遲遲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薄且維還在書房裏,她沒好意思進去打擾他工作,只能在他偌大的別墅裏到處的逛着,抽空還打了電話給楊志忠,免得他真的去楊家鬧了。
楊志忠先急急忙忙的去看了楊志康,兩人在病房裏打火鍋,不過其實主要都是楊志忠在吃,比較楊志康身體還虛弱,哪裏起得來,只是偶爾吃幾口罷了,後來兩人都被醫生訓了一頓,不過兩人态度良好,認錯也快,醫生也就随着他們了。
跟楊志康打完了火鍋,楊志忠便出了醫院,直奔楊家,還真的鬧了個天翻地覆,把楊老頭氣的暈了過去,這才罷休。
楊遲遲勸了他幾句,楊志忠就說讓她別管,居然挂了她的電話,楊遲遲無奈的嘆口氣,坐在花園的秋千架上,有些失魂落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月涼如水。
楊遲遲想着自己的父母,又想着薄且維的父母……莫名其妙的又想到那張紙條上的地址,薄且維的親生父親怎麽會在精神病院呢?
搖搖頭,楊遲遲伸手錘了錘自己的腦袋,手腕就被一只伸過來的大手攫住,她下意識的回頭,不知道什麽時候薄且維洗了澡也從書房出來了,他繞過來坐在她身邊:“你沒事自己錘自己做什麽,你頭上的傷還沒好,不知道?”
楊遲遲趕緊收回手,禁不住打量他幾眼,薄且維皺眉:“怎麽,有話要跟我說?”
沒想到這禽獸眼睛這麽銳利。
楊遲遲深深的呼吸一口氣換了個角度提醒他:“那個我今天見到孫子西了,她……她讓我幫忙格尼說說她眼睛的事情。”
薄且維一愣,神色有些微沉,楊遲遲趕緊又加了一句:“她說其實她現在有個機會能治好眼睛,但是你不願意幫她。”
薄且維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楊遲遲也有點緊張,說到底,她這算不算多管閑事?自己都跟自己說了不要去窺探別人的秘密,可又忍不住想多了解他一些,不懂這種是什麽感覺,楊遲遲也頭一次懵懵的。
也不知道彼此安靜了多久,薄且維才開口:“她還跟你說什麽了?”
楊遲遲一下子噎住,猶豫了片刻,把兜裏的那張紙條拿出來遞給他:“其實也沒說別的,她就說我去這個地方的話能見到……嗯,見到你親生父親,順便能了解一下事情,然後幫她勸勸你。”
薄且維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張紙條,黑漆漆的眸子能看得出他生氣了,楊遲遲抿了抿唇,連忙補救:“我沒去,真的,我發誓我沒去,我也跟自己說了,你不說,肯定有你的原因的,我只是……只是跟你提一下,如果你介意,我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其實,我也真的不知道很多東西的,你別……”
“楊遲遲。”薄且維突然開口叫她名字,她愣了愣緊張的看向他,半晌,他把紙條撕掉丢開,“我不介意你去打聽我和了解我,正好,我也希望你這麽做,不過,這件事,我自己都沒辦法釋懷,你要我跟你說,我真的不知道從何說起,也不想說,至少現在,我自己都不願意提起。”
能坦白到這個份兒上,楊遲遲已經覺得夠可以的了,他們雖然關系糾纏不清,但是畢竟不是夫妻,何必要什麽事兒都清清楚楚的?每個人都有秘密,他有,自己也有,彼此保留一線,更不用添煩惱不是麽?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孫子西說的可憐,然後你又……”
楊遲遲嘆口氣,都是自己多事,一時間懊惱,她又伸手去錘自己的腦袋,薄且維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摟緊在懷裏,不顧她的反對,狠狠的在她的唇上吻了一記,看着他粉紅又滾燙的小臉兒,他說:“離那個孫子西遠一點,她不是什麽好人。”
楊遲遲拍開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聲音從指縫間蹦出來:“你才不是好人,你就不能對我不動手動腳的麽,你……”
“不行,楊遲遲。”薄且維好整以暇的拒絕,他嘴角彎了彎,“我親你一下就放過你已經很給你面子,你要是反抗,我就強了你。”
楊遲遲又羞又惱,薄且維涼涼的又不要臉的來了一句:“別這麽看着我,我可是你的債主加恩人,明白?”
“那你也不能……不能随便親我!”楊遲遲強調這一點,他一親她,她整個人就方寸大亂,根本就是腦子一片空白好不好?
薄且維勾唇淺笑:“楊遲遲,我薄且維可不會随随便便的就親一個人,我能選擇親你,就表示我已經深思熟慮過了,懂麽?”
楊遲遲被他的邏輯給繞暈了,只能對着他幹瞪眼。
薄且維輕輕的摸了摸她的發頂,一把拉着她起身,摟着她的腰往回走:“走了,大晚上的坐在這裏喂蚊子,你不煩我還煩。”
“我自己能走,你別……”
“再啰嗦,就親你,哪有那麽多的廢話。”
“……”
好無語。
強制性的帶着楊遲遲回了卧室,楊遲遲趕緊聲明立場:“你不要過來,我們必須分開睡的!”
薄且維邪魅的看向她,朝她眨了眨眼睛:“楊遲遲,你确定你要跟我分開睡?”
“當然了!”楊遲遲回答的義正言辭。
“這樣,可是你會後悔的。”薄且維說的意味深長,像是有什麽深刻的含義似的。
楊遲遲咬咬牙,四周圍看了一圈兒,被他弄得有點緊張,可還是挺胸擡頭的回答:“我要跟你睡才會後悔!”
“是麽?那好吧,我在隔壁,你想過來的時候,随時,嗯?”薄且維很配合的點點頭,然後轉身要走,可像是想到什麽,腳步一頓,回頭,“對了,楊遲遲,你怕不怕老鼠?”
什麽?
老鼠?
楊遲遲一個激靈,硬着頭皮回答:“不怕!”
“哦,那就好。”
薄且維朝她露出一笑,然後走了。
楊遲遲皺緊了眉頭,那禽獸什麽意思?為什麽突然問她怕不怕老鼠?咽了咽口水,楊遲遲四周圍瞄了一圈兒,這麽漂亮的別墅這麽幹淨的別墅,怎麽會有老鼠?
對,他肯定是想吓唬自己!
楊遲遲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把薄且維吓唬自己的話搖頭晃腦的丢開,她拉着被子蓋住自己,好好的睡在寬敞柔軟的大床上,興許是這兩天連續發生一堆的事情,太累了,楊遲遲靜下心來,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睡到半夜的時候,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床尾響起,還有東西在時不時碰到她的腳趾。
楊遲遲揉着眼睛起身,半晌才清醒過來,愣了片刻,腳丫子又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楊遲遲瞬間朝床尾的方向看去,一只灰溜溜的老鼠在那裏抱着爪子蹲着,楊遲遲呆了三秒,然後啊了一聲抱着枕頭沖下床,開門,沖到薄且維的房間門口:“薄且維!開門!開門!有老鼠啊!”
在房間裏按着遙控器的某人微微勾唇,瞬間利落的翻身下床。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