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人行至山下,開始施展輕功,三人均是輕功高手,于是沒多時便站在了華山之巅,雲陽殿外。
“來者何人!”兩名守夜的華山弟子執劍上前,深夜潛行上山定不是客,于是二人雖然沒看清三人面容,手中卻已拔出劍來。
唐九珍上前道“唐門唐九珍,有要事見司馬前輩。”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走進了兩步借着月光打量了唐九珍一陣,收了劍拱手道“唐掌門,舊掌門身體不适,新掌門怕他老人家再受勞累,安排在別處調養,還特別吩咐近段時間概不見客,唐掌門過段時間再來吧!”
“請問司馬前輩在何處調養?”
“這個不便透露,唐掌門請回罷!”
“今日我若非要一見呢?”
“那我等只能将閣下當作擅闖華山處置!”
“哦?”唐九珍慢慢擡起手來,那二人皆是一驚,霎時退出幾米遠去驚恐的看着他,可他卻只是輕輕摸了摸鼻子“好啊,在下倒是早想領教一下華山劍法。”
“慢着。”門內一個聲音響起,一道黑影同時閃出,瞬間站到了這二人身前。麗蘇定睛一看,竟是小師弟鎮穢。
“師兄,他。。”
“來者是客,華山怎有拒客之禮,你們退下。”鎮穢沉聲道。
“是”
“在下華山派弟子鎮穢,不知唐掌門深夜前來,有失遠迎,實禮了!”鎮穢抱拳道,又側過頭沖着冠青昱道“這位是丐幫的。。”
“冠青昱。”冠青昱抱胸而立,心不在焉的自報家門。
鎮穢一驚,趕忙施禮道“冠幫主也來了!失敬失敬!那這位是。。”他目光轉過來,眼睛瞬間瞪大“師。。師姐!”
“師弟,別來無恙。”雖然許久未見但司馬麗蘇此刻并無心思敘舊,略一寒暄立刻開門見山道“我爹呢?”
“師父。。師父病的很厲害,師娘怕。。怕傳給別人,不讓人靠近,日夜親自守護。”
麗蘇急道“我爹得了什麽病?”
“是。。。是黑血症。”
“什麽?”麗蘇一把抓起鎮穢的衣服“怎麽會得黑血症!”
“我也不知道。。自從師姐你搬去西山以後,師父就染病了。。。”
“爹現在在哪!”麗蘇眼睛已經通紅,抓着鎮穢吼道。
鎮穢一臉為難“師姐,你還是快走罷,你知道,這黑血病是會傳染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新掌門下令,華山上下倘若見到華山叛徒。。格殺勿論。。。”
“你說華山叛徒?”司馬麗蘇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話真正從跟自己朝夕相處的師弟口中說出時,還是感覺如當頭棒喝般,瞬間渾身冰涼。
“師姐,我雖然不信,但其他人都信了。。當年一起的師兄弟幾乎都不在了,華城那次殺了所有跟大師兄有染的人,其他的老人在新掌門接任後也都相繼辭師下山了,現在的華山。。已經不是那時的華山了。。師姐,你還是快走罷!師父時日不多了,你不要再去冒險了!”
“鎮穢,你聽我說,我沒有背叛華山,現在時間緊迫我沒辦法跟你說清楚,你先帶我去見我爹,其他的我之後慢慢告訴你!”
鎮穢低下頭沉思半晌道“好,師姐,冠幫主!唐掌門!你們随我來!”說罷便引着三人往南山去。
“師弟,爹一直在南山養病?”
“是,師父的病傳染性強,所以很早前就移居南山了。”走在前面的鎮穢聲音悶悶的。
“師弟,我們用輕功過去不是更快一些?。俊?
“師姐,你別急,師父并沒住在殿裏,你随我來。”
不知為何,麗蘇看着他的背影總感覺有些說不出的怪異,好像他并不十分着急是的。麗蘇轉頭看向後面跟着的二人,唐九珍正巧同時擡眼看過來,黑暗中他眼中似乎有什麽東西閃爍了一下。而冠青昱則一直在左右觀察,幾人在樹林中穿梭,身側只有黑兮兮的樹叢,并無其他。
“師姐,就是這裏了。”
四人此刻站在一處斷崖邊,頭上的山崖間一處瀑布飛流而下,只是值此寒冬,水流已經被凍成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冰瀑,層層疊疊的冰柱在月光中隐隐透着寒光,定睛去看可以隐約看到瀑布後一處暗洞。
麗蘇曾經來過這裏,這就是西山那處水簾洞。只是那時好像并沒有這個斷崖。
從這個斷崖飛身過去,鑿開冰層,确實可以進到山洞裏。
“爹跟娘就在這裏?”麗蘇詫異間只感覺心痛萬分,這山洞裏條件何等艱苦,爹怎麽會選在這裏養病。
“師父說這種病在空氣中傳播速度快,但卻能被水隔離,所以執意要到這裏來。。不過師姐放心,這裏已經重新布置過,很暖和,日常所需一樣不差的。師姐跟我來。”
鎮穢說罷一個轉身站到斷崖邊,又回過頭來沖着唐九珍跟冠青昱道“二位前輩還是不要進去了,師父的模樣實在不方便見人,還請兩位在此等候!”唐九珍跟冠青昱聞言一點頭,沒有再說其他,默默向後退去了。
鎮穢見狀沖兩人禮貌抱拳道“謝前輩體諒!我們去去就回,師姐,跟着我!”然後自己一點腳,從斷崖邊飛身而下,消失在冰柱間。
“小心”唐九珍低聲說道,麗蘇點點頭,施展輕功跟了過去,離近冰柱時發現鎮穢消失的地方原來是有個縫隙的,于是一閃身,跟着鑽了進去。
麗蘇剛進入山洞,身後巨石突然發出“哐當”的巨響,一扇石門瞬間封住入口,将唐九珍跟冠青昱隔在外面的同時也将僅存的月光相隔,山洞內頓時漆黑一片。
司馬麗蘇一步上前伸手去摸,發現這石板非常厚重,又揮出一掌它也紋絲未動,麗蘇于是收回了手,轉過身冷冷道“你果然有問題。”
“師姐,這些年不見,你這武功還是這麽。。差勁。”黑暗中只聽到鎮穢的冷笑聲“你也不要恨我,反正你今日不死在我手上,日後也會死在別人手裏,我們同門一場,不如幫我個忙。”
“你什麽意思?”麗蘇咬着牙,她一直自恃感官比一般人出色,不管多黑的地方借助一絲光亮也能看個八九不離十,可無奈這裏連一絲光影都透不進來。也是因為麗蘇平日眼神好使,所以很少碰到這種什麽都看不到的情況,如今突然置身黑暗,忍不住慌張起來。
“掌門說了,誰殺了你,誰就可以做大師兄,統領華山衆弟子。”鎮穢的聲音又冷了幾分,黑暗中突然殺氣縱生。
“等等!”麗蘇喊道,一滴冷汗自額頭上滑落“今日死在你手裏我也認了,但你至少讓我死個明白,你都知道什麽,你能不能告訴我!”
“嘿嘿。。”鎮穢的聲音突然又從右後方響起,麗蘇在黑暗中睜大眼睛,全神貫注的判斷他所在的位置,跟着悄悄挪動身體。鎮穢像一只徘徊在羊圈外的狼,在慢慢的不停圍着麗蘇繞圈子“你聯合冠青昱那老狗背叛華山,你還問我都知道什麽?我什麽都知道!而且我還知道,華城那個傻子就是被你殺的!”說罷一股淩厲的劍氣撲面而來,麗蘇側身躲開的同時,耳畔響起了鈍器敲擊腦部的聲音,接着一個男人的聲音冷冷道“我最恨人叫我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