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一會兒兩人就快到了剛才謝淩殇說的地方,麗蘇已經能聽到那邊兵器打鬥的聲音,于是回頭沖冠青昱懇求道“前輩,拜托了!”,說完飛速轉過前面的彎。
冠青昱忙跟過去,只見前面七八個人圍住一個人,領頭的劍已經揮在空中,正刺向被圍住的人。
定睛一看,中間被圍住的人似乎已經受了重傷,用劍支着身體,嘴裏不斷湧着血。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跟這丫頭一起的小子。
于是沖着已經跳起來的麗蘇大喊一聲“閃開!”,同時一掌劈了過去。
飛沙走石間刺在半空中的劍被一掌振飛,這夥人紛紛倒地。麗蘇把受重傷的小子抱在懷中,喊着他的名字。
這群人被打散以後,飛快的四散奔逃。冠青昱一把抓住跑的最慢的一個人的肩膀,随手一甩,那人便淩空飛起,硬生生給摔了回來。捂着肩膀直叫喚。冠青昱一步走上前去俯視着那人命令道“摘面罩。”
那人擡頭看了冠青昱一眼,眼中神色難辨,同時口中發出“咔”的一聲。
冠青昱大叫“不好!”忙一手去卡那人喉嚨,一手掀掉他的面罩。面罩下面是一張扭曲的臉,“咳咳”的咳了兩下,血從嘴角留下。
冠青昱放開手對着麗蘇道“晚了,毒已入脈。”
麗蘇把華城輕輕放下,走過來仔細看這黑衣人的臉,突然瞪大眼睛道“他就是那天被打的蒼南派侍從!”
“蒼南派?”冠青昱重複了一句,又搖搖頭,卻沒說話。
華城感覺自己全身都很溫暖,尤其是手,好像被什麽柔軟的東西包圍着,于是緩緩睜開眼來,便見到麗蘇正牽着自己的手沖自己微微笑着。
華城臉上露出平日少見的溫柔表情,覆手去牽她的另一只手,喃喃說道“又是這個夢...如果不是夢就好了...”
“華城..這不是夢..”眼前的人這麽對自己說。
華城臉上現出一絲迷惑,虛無的目光在麗蘇臉上流轉幾旬,閉上眼又沉沉睡去。
棕熊端了一碗藥進來放在桌子上,自己坐過來摘了右手的熊爪手套,去摸床榻上的人脈搏
“他中的是龍息掌,打亂內息,影響恢複。現在沒什麽了,只是這段時間內力會非常弱。”棕熊這麽說着,又轉頭去看麗蘇“司馬小姐,你都守着他一整夜沒合眼了,看起來他午後就能轉醒。我叫廚房做了丸子面,你去吃些東西吧,我喂他吃藥。”
麗蘇被他這麽一說,頓時也覺得肚子空空如也,謝過掌櫃就起身下樓了。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下一個熟悉的聲音喚道“姐姐!”
麗蘇一眼掃過去,樓下這叫一個熱鬧。
揮手打招呼的是唐九珍;四個人伺候着垂眼喝茶的是枭鶴;站在角落裏冷眼望着枭鶴的是謝淩殇;坐在門口抱着壇子喝酒的是冠青昱,此外還有一個身穿藍色衣褲的少年在冠青昱旁邊陪着喝酒,看樣子已經喝醉了,此時被唐九珍一叫,也直勾勾看過來,定了半天神才終于看清自己,哈哈一笑站起身來抱拳道“司馬小姐再不下來,在下可就要醉倒了。”
還沒等麗蘇做出反應,那人便被冠青昱一手拎回桌前“那裏沒你事兒,過來繼續喝!”
那男子一愣,随即灑脫笑道“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麗蘇一個健步邁下樓直奔枭鶴就是一掌,枭鶴擡起眼來邊避開這一掌邊淡淡說道“司馬小姐打招呼的方式還真是特別。”
麗蘇并未答話,轉身間已經拔出劍來。
四個侍從見在座衆人沒有一個出來勸架的,而麗蘇也不打算就此收手,于是各自去摸武器準備加入戰鬥,被枭鶴嚴厲的喝了一聲“退下!”
屋裏的人此刻都帶着饒有興致地表情看着這兩人。
“在下究竟何事得罪了小姐?也讓在下死個明白?”枭鶴一個旋身再次避開麗蘇一劍時開口問道。
麗蘇武功根基非常差,十多年了沒學出個名堂,也就是經常惹禍逃跑時用到的神行九勢爐火純青。所以半天了也沾不到枭鶴一根毛發。此刻見他悠然躲閃之餘氣息如此穩定絲毫未亂,心中也知道水平相差太遠,又當着那麽多人。。。麗蘇快速環視了一周,突然意識到這群人之所以不阻攔,恐怕是想看看自己武功水平,見此刻衆人臉上雖然故作鎮定眼中卻紛紛藏不住笑意,麗蘇立刻收了劍,心裏默念道:對不起啊爹。。又給你丢人了。。。
現在只有快速轉移注意力了。。麗蘇于是用手指着枭鶴語出驚人道“華城被你的侍從所傷!你可有什麽話說!”
枭鶴一聽,眯起眼環顧了一下身邊的幾個侍從,不悅道“這定是有人做局。”
麗蘇心裏其實也是知道這裏有蹊跷的。龍息掌是武當的掌法,而那侍從又是蒼南派的人,當時告訴自己這個信息的是古墓派的人。
麗蘇再一次環顧衆人,這一定是有人想要把事情搞亂,才特意安排。她這人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正好今天人都在,幹脆開門見山說清楚好了。
于是自己也坐下來招呼店小二上茶。
一盞茶後,麗蘇把來龍去脈給大家說了一遍,枭鶴最先沉聲開口道“不是我。”
一旁打着酒嗝的青衣人接過話茬,指着枭鶴道“枭大公子平日雖然傲慢了些,但還是個光明磊落之人,我信他!”。
枭鶴聞言冷傲道“我的為人不需要別人評論!”
青衣人也不腦,嘿嘿一笑沒說什麽。轉過頭來看見麗蘇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于是搖搖晃晃起身抱拳道“見過司馬小姐,在下失禮了,一直沒做介紹,在下武當派辰鋒。”
“武當派。。”衆人一時間都看向他,他一驚,有點不自在的撓撓頭“跟我可沒關系啊,龍息掌我都沒學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