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是幻聽嗎
剛……聽到了什麽?顧楓徹底震驚了,這一定是幻聽,他面無表情的轉向蘇木槿道:“你過來捏我一下。”
蘇木槿:“……”他乖乖走過去使勁擰了顧楓一把。
疼痛的感覺從手臂傳來,看來剛剛并非幻聽,他麻木的問道:“您會不會太久沒見他,認錯了?”
左護法聞言有些尴尬,但還是肯定道:“不會認錯,當年還在一起時,為了能時時知道他的方位,我有在他身上做過标記。”
顧楓:“……”
按照他白天的推斷,那男子是衍君無疑,但現在左護法告訴他那男子是顧寒山,但顧寒山和衍君,一個一直在魔宮,一個在仙門,應該不太可能是同一個人。
難道是顧寒山被衍君控制了嗎?更甚至于或許顧寒山已經沒有神智了,而軀殼被衍君操縱了。現在好像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說的通了,而且小虎今天沒有在那男子身上找到标記,說明應該就是顧寒山了,那麽問題來了,衍君現在在哪裏呢?
會不會是在暗中操控整個秘境,第一道光門崩塌難道就是他搞的鬼嗎?
他有些同情的看了左護法一眼,假設顧寒山在圍殺靈素的時候剛好被衍君控制了,那麽突然反手對付左護法是很有可能的,也就是說,當年真正對左護法出手的人就是衍君。
而左護法這些年一直視衍君為恩人,更甚至愛上了衍君,如果得知了真相,該是如何崩潰?
說?還是不說?顧楓沉吟片刻,還是決定告知真相,衍君但凡對左護法有一絲情義,都不會這樣将對方耍的團團轉,他認為衍君之所以這麽做是在報複左護法。
正了正神色,嚴肅道:“有件事,我覺得得讓您知道一下。”
左護法心中忽然有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什麽事?”
“我曾經在魔宮地宮見過衍君,他給了我天機盤和他的傳音口令,而今天我對着那男子傳音時用的就是衍君的傳音口令,他也承認了是衍君,而且我在破解第三道光門之時用的方法就是他告訴我的。”
顧楓說道這裏,發現左護法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他頓了頓,還是咬牙說道:“我懷疑我爹早就被衍君控制了,或許在圍殺靈素之時就已經被控制了。”
左護法臉色越來越白,幾乎要站立不穩,她沒有說話,就在那裏靜靜的站立,良久都一動不動。
“我們先找到下一道光門吧,我想親自去問問他,如果真是那樣,那我便是拼盡全力也要殺了他。”
她沒有提及顧寒山,顧楓想想也正常,畢竟她這些年一直愛慕衍君,這會得知受到了欺騙,恐怕內心最大的執念便是去尋衍君問個清楚,至于顧寒山,終究是在這些年的誤會中淡了感情。
現在即便有人告訴她那只是個誤會,恐怕她心裏只會有愧疚,當年的感覺,終究是尋不回來了。
有時候一個誤會,當着就是錯過了一輩子,顧楓心裏有些慌,抓住了蘇木槿的手,他希望自己和小槿永遠不要有那種誤會,如果真的失去對方,他會瘋的。
蘇木槿看着他笑了笑,傳音道:“哥哥,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是相信你的,我們不會有那一天的。”
顧楓勾了勾嘴角,回道:“嗯,我也信你。”
“您剛剛是從哪邊過來的?”這大霧裏能見度太低,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确認一個方位一直走再說。
而轉過身的顧楓沒有發現蘇木槿眼中劃過一絲哀傷,其實在進第三道光幕之前他悄悄用天機盤算過了,得出的結論是大兇,否則他也不會如此擔心,但事已至此,不可能回頭了,只能祈禱逢兇化吉了。
左護法淡淡道:“按照你的說法,顧寒山既然被衍君控制了,那他應該知道正确的方位,我的标記可以感應他的方位,你們跟我來。”
兩人跟着左護法一直走,約莫三個時辰後,左護法突然停下了,“根據感應他就在前面了,如果再靠近我們就會被發現了。”
顧楓看了看左護法,開口說道:“您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們先過去吧,他目前還沒與我們撕破臉皮,應該是有所圖謀。”
左護法:“好。”她現在的确還沒做好面對那人的準備。
顧楓拉着蘇木槿往前方走去,果然沒多久就見到了顧寒山,準确來說,是被衍君控制的顧寒山。
而在顧寒山面前,有一道黑色的光幕,看來這裏便是開啓最後一道光門的地方了。
顧楓慢慢走了過去,笑着問道:“依前輩之見,最後一道光門該如何開啓?”
顧寒山挑眉道:“只剩一個神器沒有用過了,依你的聰慧,想必開門不難,無需我來指導。”
“您這麽費勁心力的幫我,就不擔心我根本無法到達那個境界嗎?”
顧寒山擡眸看向顧楓,那一雙眸子裏全是迷霧,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想法,半晌,方才笑道:“只是順手罷了,即便你到達不了,于我也沒有什麽損失。”
顧楓笑了,問道:“既然當年荒已經解決了,為什麽還要将靈氣封印在這裏,莫非這裏封印的根本就不是靈氣,這些靈氣只是被鎖住來封印了其他的東西。”這是他這幾天深思熟慮後得出的唯一結論。
“如果你懷疑我,可以選擇不開,只是你認為到目前這個情況,還能由你選擇嗎?千千萬萬人指着你開,只要你還想在這片大陸生存,那就必須得開。”
“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顧楓眉梢微挑,看來對方是不會告訴他任何消息了。
接下來雙方都沉默了,沒有人先開口說話,這是一場無聲的戰役,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顧楓發現這裏的霧在變淡,看來過不了多久,這霧就能徹底消失了,難道又是衍君在某個地方悄悄在操控。
大霧消失後,人群漸漸的聚集了過來,左護法也趁人多的時候混了過來,死死盯着顧寒山,仿佛要将對方盯出一個洞來。
等到人到齊的差不多了,大家開始往地道走去,果然不一會兒就見到了一個雕刻着玄武圖騰的門。
最後一道光門了,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顧楓的手都開始微微發抖了,對他而言,這道門是未知的,不知開啓後會發生什麽未知的事情。
蘇木槿也很緊張,額頭冒出了冷汗,他拉緊了顧楓的手,力度用的很大,不敢放開一絲一毫。
顧楓回握住了對方,用另一只手拿出誅邪劍,祭出與那玄武相鬥,誅邪劍不愧是含有劍靈的劍,很快就一劍将那玄武的頭斬斷,最後一道光門,終于開了。
出乎意料的平靜,什麽反應都沒有,甚至連靈氣也沒有洩露出一絲,只能看到裏面是一片漆黑,如擇人而噬的魔鬼一般。
“這次怎麽沒有靈氣溢出?”
“就是,我還以為開了這道光門就順利解封了所有的靈氣。”
“看來這最後一段靈氣與其他的不一樣,想要解封必須進去尋找方法。”
“可是裏面看着那麽可怕,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周圍傳來議論紛紛的聲音,顧楓有些頭痛,人多了就是這點不好,不僅幫不上忙還容易意見不一致,真不知道衍君把事情洩露出去招那麽多人來到底是為什麽?
不過容不得大家做決定了,周圍的空間又開始崩塌了,這下是逼着人進去了,不進去是必死,進去了還有一絲生機。
顧楓抓住蘇木槿直接進了黑色光幕,雖然外面看着是黑色的,但一進來裏面确是冰天雪地,亮如白晝,這裏十分的寒冷,如果說第二個光幕裏是熱的讓人受不了,那這裏便是冷的讓人受不了。
就連他這般修為都受不住,就更不用說那些修為低的了,看來又有大波生命心中忽然有了一絲不妙的預感,還沒等他理清,蘇木槿便先說出來了。
“哥哥,你覺不覺得,衍君之所以招那麽多人來,或許是為了獻祭,他是不是在召什麽東西出來?”
顧楓表情凝重了幾分,沉聲道:“我也這麽認為,恐怕不止是獻祭,還有一個原因是為了報複,當年仙門人士圍殺靈素,他不可能不恨,這裏寒冷,你還好嗎?”
“尚且可以忍受,不過接下來該怎麽辦?”這周圍除了他們兩個就沒有其他人了,一眼望過去全是白雪,人在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
顧楓摸了摸對方的手,很是冰涼,他将對方的手放在掌心暖了暖,笑道:“還說不冷,不如,我抱你?”
蘇木槿倏地一笑,“好啊!”
顧楓将人打橫抱起,蘇木槿壞心眼的将手探入衣服放在他的腰間,冰的他一個激靈。
無奈的看了一眼對方,輕聲道:“還冷嗎?”
“不冷了,哥哥身上,暖極了!”蘇木槿說着還将手放在那人腰間點了點,頭也往對方胸膛靠了靠。
顧楓:“……”
他眸色暗了暗,懷中這人簡直是在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