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相亂
白月影竟然會是搖光唯一的公主,搖光皇帝的掌上明珠。
方棠有想過她的身份會很高,卻沒想到會這麽高。
之前說過,二皇子白文頌是搖光唯一一個擁有破軍之力的皇子。而搖光皇族正統那一脈中,一共就只有兩個擁有破軍之力的小輩。白月影,就是第二個。
作為皇帝最小、又是唯一的女兒,白月影比白文頌可受寵多了。
二皇子再怎麽受寵,也是個不需要嬌養的男子,而白月影,可以說是從小被她父皇寵着長大的。
當方棠問起一年前二皇子失蹤的事情時,白月影很是微妙的停頓了一下。
“為何要問這件事?”她的表現很直接的告訴了方棠,她是知道這件事的。
方棠一看有戲,立馬道:“關于姚紅砂嫁給他的原因。”她當然不能把人家的事情就直接說出來,但化而簡之也能讓白月影明白兩分了。
“我們想知道,他消失的那段時間是否救了姚紅砂,才讓她對他死心塌地。”
“原來,竟是因為二哥救了她嗎。”白月影輕聲道,看來她也是第一次聽說姚紅砂嫁給白文頌的理由。
“那他其實沒有救過姚紅砂嗎?回來的時候虛弱也不是因為幫助姚紅砂的原因?”
“我不知道。”白月影搖頭,“但二哥消失,肯定不是因為她。”
“這件事,因為事關搖光的臉面,所以被父皇完全封鎖了消息。”葉明已經被白月影支去買小玩意兒了,現在只有他們三個人在場,白月影也不知是看在誰的面子上,竟是把那本應該封口的事情直接說了出來,“他是被女人擄走的。”
“擄走?!”方棠一驚,“誰有這麽大能耐。”
一國皇子,擁有破軍之力的強者,一年前消失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被一個女人擄走。果然十分丢搖光的臉面啊,怪不得要封鎖消息。
“天權的亂臣。”白月影好看的眉頭皺起來,“那個女人擁有很強的文曲之力,挾持天權皇帝,在天權給自己建了個後宮,收集美男關在裏面。二哥在之前接待過她與天權皇帝,随後就被擄去了天權。”
“啊,那禦米長這麽好看,去天權的話會不會有危險。”方棠有些擔憂,“這麽厲害的人,是天權這一代的繼承者嗎?”
聽到繼承者三個字,白月影眼中有光芒閃爍,很快又搖頭回答方棠的話:“不知。”
“這些暫且不說,照你所說,二皇子當年消失其實是被帶往其他國家了,那麽是他救了姚紅砂的可能性不就更低了。”
“确實,但二哥是自個兒逃回來的,要說在路上救了個人也并不是不可能。”白月影道。
方棠嘆息:“如果能找到毒醫就好了。”
“毒醫?”白月影一驚,“為什麽要找毒醫?”
“當年救了姚紅砂的人,是拜托了毒醫替她解的毒。”方棠漫不經心的開口,“毒醫肯定知道,那個人是不是二皇子。”
這句話卻猶如平地驚雷,讓白月影整個人都恍惚了一瞬。
“一年前、救命之恩、姚紅砂。原來如此。”她先是極輕的說了幾個詞,然後才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方棠問。
“我知道……”白月影看了一眼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洛禦米,垂下頭,“我知道毒醫現在的位置。可以帶你們去找他。”
“什麽?我們說的是那個四海為家醫術毒術驚豔九國的毒醫。”方棠一臉驚喜。看來他們真的找對人了。
白月影笑着點頭:“我也只認識他一個毒醫。”
他們沒等出去買東西還未回來的葉明,白月影只道對方找不到她自會回去。
方棠是怎麽也沒想到,毒醫現在竟然真的還在搖光。
而且他沒住在什麽山村野外,反而就在這搖光主城中。
白月影帶他們來到一座極其不起眼的民宿外。這民宿的院子裏曬着一些草藥,無一人在看管。
他們才剛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就好像已經預料到他們的到來,慢慢的自動打開了。
白月影才想向裏頭喊話,洛禦米已經上前一步,護在了方棠前方。
半開的房門中,突有三枚細針錯落着射出,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那三枚針如同帶了眼睛,避開了帶路的白月影,直往洛禦米和方棠面目上去。
方棠都沒看見洛禦米是怎麽動的,她眨個眼的瞬間,那三枚針就停止了向前的沖勁,徑直掉落在他們面前的地上。
每一枚針落地的瞬間,都直接腐蝕出一個碗大的洞。
“卧槽。”方棠從洛禦米身後露出頭來,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如果剛剛戳到她,或是洛禦米碰到哪根針一下,怕是要生命垂危了。
白月影也馬上做出了反應,她朗聲朝裏頭道:“他們是我的朋友,你別傷害他們。”
裏面突然安靜了幾分鐘,然後男子有些壓抑的聲音從門內傳出:“我應該說過,別帶奇怪的人到這裏來。”
白月影難得嬌俏了些:“不是奇怪的人,是我的朋友。”
她說話時,毒醫也慢慢從屋內踱步出來。
毒醫長着一副俊俏模樣,披下黑發中有一束白發被紮起,只是他的眼角上翹,端的是一副充滿攻擊性的樣子。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被他看着的人甚至會無故生出些不舒服的感覺。
白月影看起來已經是和他十分熟稔的樣子。瞧見他出來,就馬上踏進了之前一直注意着不讓他們進入的院門。
毒醫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先從懷中取出藥瓶在她面前晃了晃,才轉頭看向方棠和洛禦米:“有什麽事。”
他的目光是帶着警惕落在洛禦米身上的。
“他們是有件只有你知道的事想來問你。”白月影笑着道,然後向方棠眨了眨眼,示意她可以直接說。
方棠從洛禦米身後走出來:“我們想知道,一年前以試藥為交換,請您去治姚紅砂的人,是誰呢?”
聽到她的問題,毒醫的眉頭馬上就皺了起來,他本就陰郁的臉現在看起來更是充滿了低氣壓:“你知道他們是來問這個的?”
他這是在問白月影。
然後方棠就看到搖光尊貴的公主殿下,慢慢的點了點頭。
“你希望我告訴他們?”毒醫又問,這回沒等她回答了,“既然想讓他們知道,為何不由你自己來說。”
“我又怎麽會知道呢。”白月影低下頭,輕聲道,“這件事,我是不該知道的呀。”
“請問……”方棠有些迷糊了,她看看白月影,又看看毒醫。
“我不會透露客人的信息。”毒醫瞪了她一眼,然後又瞪白月影:“你以為我是替誰瞞下這件事的。”
說完,有些生氣的拂袖而去。
然而白月影抓住了他的衣擺。
“你幹嘛!”毒醫差點一個跳腳,馬上拿出藥膏抹在她的手上,“找死嗎。”倒是走不了了。
白月影看着他的眼睛亮閃閃的。她柔聲道:“好哥哥,你就告訴他們吧。我走遠些,不會偷聽的。”
毒醫整個人都是一抖,超兇的咬牙:“別這麽叫我!”
“你以前明明很喜歡我這麽叫你的,好哥哥。”白月影委屈着又叫了一聲。
“別別別,現在我一聽你這麽叫,就?}得慌。”毒醫替她塗好藥,又瞪她,“每次都求我做于你有害的事,你真當我的心是鐵打的嗎。”
雖是這麽說,但毒醫的聲音還是軟了一些:“你不用走遠,別處不安全,就留在這裏等着。”
然後方棠就看到毒醫轉頭看她,對他們喊道:“你們進來。”
她一邊想着白月影和毒醫到底是什麽關系,一邊與洛禦米一起跟着毒醫往屋內走。
毒醫的房子很簡潔,除了幾件家具和制藥工具外沒有多餘的東西,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還真會讓人以為這是哪個普通大夫的居所。
毒醫顯然沒有要招待他們坐下喝杯茶的意思,帶他們進房間也只是走個形式。
“讓我救姚紅砂的人是衛安。”他說完,就示意剛進入房內的兩人可以出去了。
“衛安是誰?”這個名字沒聽過啊,方棠有些迷茫。
毒醫一臉看傻子似的看她:“五年前叛國的威武将軍衛安。”
“啊!”這麽說方棠就知道了,她有些激動的伸手抓住了洛禦米的袖子。
洛禦米愣了一下,然後也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我不管你們問這個是想幹什麽。”毒醫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眼神陰翳的看着他們,“別讓白月影跟着參與什麽危險的行動。她身體經不起折騰。”
“她生病了嗎?”方棠壓住心底的激動,有些擔心的問。
“哼。”毒醫不答,連看也不看她了。這是明晃晃的送客信號,仿佛剛剛提出警告的不是他一樣。
方棠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而且發現進展出乎意料的順利,也不跟他計較,拉着洛禦米就往外走。
先不說他們要做的事情根本不危險,白月影也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她當然不會讓她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事情我基本理清楚了,剩下的,還是要見踏血去問個清楚。”方棠胸有成竹的道。
洛禦米在出來前曾經轉頭和毒醫對視過,現在出來了,他只順應着方棠的意思點頭:“恩。”
“只要确定踏血就是衛安。”方棠回頭,滿臉笑意,“那他就是救了姚紅砂的人,我們把這件事告訴姚紅砂的話,算是了了踏血一樁心願,他欠了我們那麽大的恩,那讓他跟我們去拯救一下世界也不是難事吧。”
“嗯。”洛禦米點頭。
他雖然知道事情可能并沒有方棠想的這麽簡單,卻也不想現在就叫她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