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婚禮亂
方棠和洛禦米在前往參觀婚禮的路上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金燦燦,全身上下無不透露着‘我很有錢、我非富即貴’的男人。
他從暗香樓的窗戶裏刷的跳出來,身體輕盈的在空中潇灑的轉了兩個圈,但沒找好落地的位置,眼看就要一腳踩到方棠身上。
洛禦米人還未動,劍已出鞘,剛好擋在方棠的上方。
落下來的人松口氣,一腳點在劍身上,他的身體好似完全沒有重量,劍身一點都沒下沉,就見他翻了跟頭,平穩落在地上。向着洛禦米抱拳行了個江湖禮:“在下葉明,多謝兄弟出手。”
稱着身上華貴無雙的黃色衣衫,端的是一幅偏偏少年郎的樣子。
然而葉明還潇灑端莊沒幾秒,就被一個枕頭啪的砸在後腦上,猝不及防中被砸的低頭向前沖了幾步。
“你個壞蛋!”他剛剛破窗而出的位置,站了個衣衫不整的姑娘,她剛剛已經連着扔了好幾樣東西,不過只有那枕頭砸到了正主。
她雙目含淚欲語還休的站在那兒,好不可憐。
雖然沒人和她說暗香樓是做什麽的,但路過那裏的時候方棠也有稍稍關注過,雖說現在青天白日的顯得冷清,但看它的門面裝飾,以及這充滿了暗示的招牌,就是想不知道都難。
這個自稱葉明的人從秦樓楚館跳出來就算了,竟然還被青樓女子指着罵壞蛋。如果不是調情的話,那這個人到底是該有多混蛋啊。
“楚憐姑娘。”葉明卻還是很平靜的轉身擡頭,看着窗邊的人道,“你情我願的事情,咱們一開始都說好了的,你又怎能事後算賬呢。”
“你!”那個叫楚憐的女子臉都蒼白了不少,咬着牙說不出話。
該不會是清倌人被花花公子強要了身子吧。方棠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剛開口想說什麽,卻被洛禦米阻止了。
“楚憐姐姐。”一段時間過去,又有兩個青樓女子走到了楚憐的身邊。其中一個滿臉悲戚的道,“難不成,你也被葉公子給……”
她說話說一半,後面沒說出來的更是讓人浮想翩翩。
“也?難道你們?”楚憐一臉震驚。
兩個女子皆點頭。
方棠就看旁邊的葉明已經無奈到伸手捂臉了,他嘆了口氣:“此地不宜久留。”然後随意的向着方棠和洛禦米的方向拱了拱手:“有緣再見。”
說完,就自原地一躍而起,這一跳跳的極高,直接往遠處略去。
本來想問他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麽的方棠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呢,人就跑遠了。
“好厲害的輕功。”方棠只得感嘆。
“不是輕功。”洛禦米在他旁邊這麽道。
“啊?跳的這麽高,跑的這麽快,不是輕功是什麽?”方棠一臉疑惑,“對了,你剛剛為什麽不讓我說話?”
洛禦米的目光投向葉明消失的方向道:“星辰之力。”
方棠更迷糊了:“不是力大無窮嗎?”
“不是搖光。”洛禦米大概是有些無奈的,“開陽繼承的武曲之力,可改變自身質量,輕若無物。”
“哦!”方棠恍然大悟,都怪她現在身處搖光,就沒想到其他國家有星辰力量的人也會出現在這裏,所以剛才洛禦米提到星辰之力的時候,她就下意識想到了之前聽他說的搖光的破軍之力,“所以那個葉明跳這麽高是因為把自己的身體變輕了,開陽的力量也好神奇啊。但是,可這跟你不讓我說話有什麽關系?”
“葉。”洛禦米一臉平靜的道,“開陽國姓。”
“?!!”方棠一驚,“沒想到這浪蕩子還是一國皇族的。”
洛禦米原本是想點頭的,但是方棠話中的浪蕩子三字他覺得有些不妥,終究是沒點下去。
“算了,我們還是要一心一意,在搖光的時候就不去想開陽。這樣才能早點找到繼承者。”說着她又有些糾結的皺起眉頭,“不過那個葉明應該不是開陽的繼承者吧,感覺挺厲害的樣子,但是我對他沒什麽特殊的感覺,不過我也沒碰到他耶。”
雖然說了先不去想開陽,但如果能一舉兩得連着找到兩個也是不錯的。
對于她的糾結,洛禦米卻是直接用一句話結束掉:“繼承者無法踏出國土。”
既然出現在搖光,那葉明肯定不會是開陽的繼承者,所以洛禦米一直就沒想過一舉兩得的可能。
“對哦,我都忘記還有這個條件了。”方棠輕輕打了下自己的頭,“不過,也幸好他不是。”
她有些慶幸的語氣引得了洛禦米的關注。
“為何。”其實早在之前的酒家,他就注意到了方棠好似有些不高興的小情緒。她原本挺高的興致,在聽完小二的消息後就沉寂了下去。
“因為繼承者,是要跟着我們回去拯救世界的吧。”方棠一臉理所當然的解釋,“那就算是隊友。我肯定希望隊友全都是站在正義一方的呀。”
“不過葉明只是逛了個青樓,仔細想想也不算太壞。只是……”她繼續道,“你難道不覺得搖光的繼承者,又叛國又行刺的,根本不适合當隊友嗎。”
洛禦米這才明白了她的症結所在。她覺得自己現在找的搖光繼承者是叛國之人。
“耳聽為虛。”洛禦米的聲音很平靜。
“诶?”方棠連着發了兩個拟聲詞表示驚疑,“啊?”
洛禦米進一步剖析道:“繼承者,不會叛國。”
誠然,他們不能決定各國繼承者的性格,也很難說他們是否都是心懷天下的正義之士。但有一點是确定的。無論自身好壞與否,繼承者都不會背叛自己的國家。
所以洛禦米從一開始,聽到小二說上一代繼承者叛國的時候,他就沒有相信。
“原來如此!”方棠豁然開朗,一直有些不情願的情緒揮散開來,“所以他肯定是被冤枉的!說不定在找到他後我們還能幫他平反呢。”
但平反其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已經蓋棺定論的事實被推翻,需要太多的證據和運氣。而且他們是需要到繼承者離開的,已經‘死亡’的繼承者肯定比平反成功戰果累累的将軍更适合帶走。
話雖如此,但洛禦米卻不準備打擊方棠的自信心。
方棠找回了動力,突然就想到自己還沒看到的那場婚禮,趕忙對洛禦米道:“我們還是快走吧,去遲了說不定婚禮都結束了。”
洛禦米當然沒有異議。
其實他們剛剛的地方已經離窦三小姐的出嫁隊伍很近了。所以往前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了被不少百姓包圍着的婚隊。
穿着大紅禮服的青年是這個隊伍的顏值巅峰,他騎着馬走在轎子前頭,那豐神俊逸的樣子,讓方棠只看第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那個就是渣男二皇子吧。”被洛禦米帶着上了沿街酒店二樓觀看的方棠如此道。
這條街走到盡頭,他們就要進皇宮了,二皇子住在宮裏,娶妻當然也要娶進宮裏去。所以要方棠想觀看婚禮的心思注定不能實現,不過能趕上看到他們走最後一條路,也算是幸運的。
看別人走路,除了背景音樂格外喜慶外,其餘的一切都很無聊。
洛禦米不知道她口中的渣男是什麽意思,出嫁的隊伍已經走過了他們所在的位置,他剛想帶着方棠往更近的地方走。就見原本井然有序的婚禮突然混亂了起來。
“诶?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同樣聽到音樂亂了一陣然後停下來的方棠饒有興趣的伸出頭看去。
“狗!有條狗跑進隊伍裏了!”身邊有眼尖的人叫道。
方棠很快也看到了人們所說的狗。
它的體型看着很小,好像已經咬傷了不少迎親的人,此刻正威風凜凜的站在新娘的轎子前,發出威脅的叫聲。
好像在威脅着轎子不許再向前了。
整個隊伍也确實都停了下來。
有很多人試圖抓住它,但這條狗的體型小也靈活,就算有時被人抓住,它的力氣同樣不小,能很快掙脫。
抓它的人多多少少都受了傷,它在游鬥的情況下還不忘威脅擡着轎子的人。
一直坐在馬上沒有動作的二皇子早就皺起了眉頭,他等了一會兒,看這麽多人搞不定一條狗,頓時有些生氣的翻身從馬上下了地。
二皇子可是擁有破軍之力的人,他一出手,和其他人根本不在一檔次上。
小狗很快被他抓住,二皇子卻并不想這麽放過攪亂了他婚禮的畜生。他的右手扣着狗的脖子壓在地上,左手又快又狠,攻擊如雨水般的落在小狗的身子上。
整條街的人都能聽到凄厲的狗叫聲。
方棠緊張的抓緊了洛禦米的手。
狗叫聲漸漸輕了,被抓着的小狗身上已經血肉模糊。
二皇子放開它站起身來,馬上就有小厮遞上滲水的白布。他又連着換了好幾條,接過反反複複将手擦幹淨後,才走回去翻身上馬。
喜慶的音樂重新奏起,整個隊伍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的繼續向前。
那條搗亂的狗早被人踢倒了旁邊的角落裏去。
就是剛才還看熱鬧的人都好像瞬間忘了剛剛的事,沒人再敢說起。
方棠臉色有些難看的拉了拉洛禦米的衣服。
等洛禦米看他的時候,她開口道:“我覺得,那條狗可能是搖光的繼承者。”
剛剛那條狗出現的時候,她的左手掌心就出現了莫名的溫熱感,心裏也突然就有了想去接近它的沖動。
如果不是之前就聽洛禦米提過,搖光的破軍之力是可以轉換人身獸身的,她真的不會想到,這麽一條小狗,竟然會是他們要找的繼承者。
洛禦米大概也是有點不相信的,他問:“确定嗎?”
“不确定。”方棠搖頭,“我沒遇到過其他繼承者,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不是。但那條狗,确實讓我有種想接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