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我無法幫您聯系闵總。”
前臺小姐姐态度還算可以的,笑起來也很甜,但就是不肯放他們進去。
楊囡囡從包裏掏出一疊鍍金名片,從中取出一張恭敬遞到前臺手中:“麻煩通報一聲,真有事。”
一看擡頭,年輕輕輕就當上總裁,而且長得還這麽俊,心早就酥了一地的小姐姐故意憋了下嘴角:“好吧,我幫你問下。”
一分鐘後,楊囡囡和秦尊同時出現在了二樓的總裁辦公室。
推門進去,剛才那位司機也在,忙着給老板挂外套。
一扭頭看到這倆人,驚訝得合不攏嘴:“你們、你們都追到這裏來了?夠牛逼啊。”
說完,亮了下肌肉後快步上前攔在他們面前,指了指門口。
“闵總,您好。”楊囡囡繞開他走向另一個男人,伸出手的時候順便把名片遞給了他,其實只是想證明他們不是騙子。對方也禮貌地将自己的名片奉上。
男人已經落座,下巴指着會客沙發的位置:“坐吧。”
司機兼私人保安大哥不淡定了:“老板,這、這倆人你認識?”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我待會還要去開會。”
那位叫闵總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望着他們倆,看見那個女孩子坐得很爺們,雙腿岔開外八,拿着剛才他給楊囡囡的名片看。
然後,這位“女孩子”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你叫闵強?那闵天跟你什麽關系?”
“不準直呼我們老爺子的姓名,你們也配叫嗎?”司機大哥又忍不住罵人,他就不明白了,老板怎麽還沒把這倆碰瓷的玩意兒趕出去。
老爺子……難道?
一聽這話,秦尊驚喜地握住了闵強的手:“哥!”
???
為了訛錢這些騙子也是拼了,這麽狗血的劇情都能演出來,還聲情并茂。司機師傅還是很佩服的。
而那位闵總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吓了一跳,刻意退後一步。
很排斥被莫名其妙認親。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子。”秦尊只能把自己推出去,因為他才是女兒身,“闵天是你爸爸吧,也是我爸爸。”
其實秦尊也只是想試探一下,同名同姓确實巧合,但到底是不是要找的那位還不好說。
可這位叫闵強的表現很鎮定:“我沒有妹妹,你認錯人了。”
楊囡囡尴尬癌都要犯了,上前扯了下秦尊的衣服,小聲說:“算了吧,人家都不承認。”
秦尊哪是那種輕易就放棄的人,你不承認是吧,好,給你亮相片。
一張幾十年前的舊照片赫然出現在闵強的眼前,這個人就是他的親爹,闵天。
在看到相片的一剎那,他的瞳孔微縮,表現出了一絲驚恐,但馬上以極快的速度恢複了那張冷淡的臉孔。
“照片裏的人的确跟我父親長得有幾分相似,但不足以用來作為你們坑蒙拐騙的證據。”
要說這種事情,隔了這麽多年,人的面相說不定早已變了,要按着人家頭相信也是難上加難。
但秦尊必須讓他相信,不然他跟楊囡囡兩個人只能痛苦地用異性的身體過完下半輩子了。
“實不相瞞,我是他的私生女,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做DNA鑒定。”秦尊說話的語氣篤定,神情嚴肅,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闵強輕嗤了一聲,重新坐回到位置上,接過司機給他泡的第二杯茶:“這種上門認親的一年能有好幾波,不就想讨點便宜去嘛。”
說完,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支票,甩在桌面上。
對他而言,毛毛雨,幾萬塊錢,打發打發叫花子綽綽有餘。
楊囡囡看着這人嚣張的氣焰,上前一把拖走秦尊:“這種人就算是,我也不會認他當哥哥的。”
直到兩人走後,司機才後知後覺道:“老板,這照片上的人……我看就是老爺子,太像了。”
闵強斜着眼睛瞪他:“不許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既然任務暫時完不成,那只有借酒消愁了。
兩人找了一個路邊攤,點了些燒烤,喝幾杯啤酒。
楊囡囡晃着玻璃杯語無倫次着:“你說那位要真是我哥哥,瞧他那德行,我都能猜到我那所謂的老爸是什麽樣子的了,呵呵。來,喝!”
明知道自己是一杯倒的體質,還硬撐着裝出會喝的樣子,心裏難受的。
看着她難得跟他說幾句心裏話,秦尊也沒有搭話,只想當個傾聽者。
“我要是找到那個……我應該怎麽稱呼他呢,老東西怎麽樣哈哈哈。”楊囡囡又悶了一小杯酒,“他但凡是個人就該有愧疚感,私生女怎麽了,難道就不是親骨肉了嗎?我從小到大都在幻想,我有個高大的爸爸,保護我,愛我,給我和媽媽一個溫暖的家。”
秦尊攔住了她想要繼續斟酒的動作,啤酒易拉罐被推到一旁。
可楊囡囡還是有好多話想要說:“我那是做夢,夢做得越美好,現實就顯得越蒼白。”
“乖了,不喝了好麽?”秦尊将楊囡囡從座位上扶起來,付了錢,準備拖她回酒店,就在附近,兩站的路。
可他現在的個子小,楊囡囡壓在他身上着實有些吃力。
背也不是,抱也不是,他也很無奈,只能艱難地一步一步拖行。
要是能換回來就好了,他直接就能把她這小身段扛身上帶回去。
本來天氣好好的,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刮起了狂風,路旁的樹枝東倒西歪,在夜色中看上去張牙舞爪的。
楊囡囡下意識地抱緊了扶着她的那個人,也可能是把他當被子抱了,因為她還蹭了蹭嘴角。
這可能是要下雨,秦尊加快步伐,希望能在大雨落下之前趕到酒店。
不遠處,一塊破了一個角的廣告牌搖搖欲墜地晃着,看着像是随時能倒下來的樣子。
由于視線不是特別好,秦尊沒有注意,剛好走到了廣告牌的下面。
只聽“哐當”一聲,還真被吹下來了,差點砸到他身上,只是隔了一層人肉,不疼。
楊囡囡壓在他身上,替他擋下了。
這人不是醉得跟死豬一樣嗎?
可能是酒醉心不醉,東西掉下來的那一瞬間,楊囡囡突然覺醒了一般,利用身體優勢壓着秦尊撲倒在地。
爬起來後,秦尊喊道:“你瘋啦,不要命了?沒事吧。”
楊囡囡借着酒勁嘻嘻笑着:“沒、沒事,我這是在報答你這個大、大恩人呀。”
“我什麽時候成了你恩人了?”秦尊很納悶。
“你不是為了救我把我推、推開,自己差點撞、撞上車。”楊囡囡說完,按了按後背,有點痛。
原來這丫頭還知道知恩圖報,秦尊想着,心裏挺滿意。
沒想到這個醉鬼接着來了這麽一句:“我的身體不能受傷,用你的身體擋我的身體,你、你虧了哈哈哈。”
秦尊也沒生氣,跟哄小孩子似的,蹲下來:“不鬧了,上來我背你。”
兩人還是沒能躲過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離酒店還有一百米的時候,雨滴砸了下來。
秦尊的小腿短使不出力,況且還背着個人,只好任命地被淋了個裏裏外外透心涼。
到酒店的第一件事給楊囡囡脫衣服,用幹毛巾擦幹後檢查傷口。
萬幸的是只是些皮外傷,不嚴重。
秦尊下樓買了些外敷的藥給她抹上後自己就去洗澡了。
等楊囡囡模模糊糊醒來時,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幹的。
算了,反正是他自己的身體,也算不上占便宜,只是感覺還是怪怪的。
打開燈,秦尊剛從浴室出來,裹了條浴巾,香肩半露格外惹人遐想。
“你給我穿正派點。”楊囡囡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她無法以一個男人的身份看自己這樣的身體,說完果斷別開眼睛,這是秦尊的眼睛,不能讓他看!
秦尊很聽話,從行李箱裏拿了件家居服穿上,是那種長袖長褲的,遮得嚴嚴實實的。
穿得體了才靠近楊囡囡,問道:“你傷口還疼不?”
不說倒忘了,經他這麽一提點,楊囡囡還真感到一陣刺痛,但可以忍受。
也可能是這隐隐約約的痛才讓她酒醒得這麽快,整個人反倒更精神了。
想起白天在那位闵總辦公室發生的事情,楊囡囡若有所思地看着秦尊,幽幽道:“我覺得那個闵強有問題。”
秦尊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點:“我沒打算放棄,明天還要去堵他。”
他看那張照片的時候,剎那的情緒變動出賣了他。
就算這人不是闵天的兒子,那也必定是跟他有重大關系的人。
沒想到兩人想到一塊去了,這麽多時間相處下來總算有些默契了。
看着楊囡囡對着鏡子在照自己的傷口,秦尊半開玩笑地說:“趁着現在多看看,等換回來,我這好身段你可沒機會看咯。”
楊囡囡摸着傷口的手頓了頓,怎麽覺着這句話那麽像在耍流氓呢?
将藥膏蓋子旋開,扔到秦尊的手裏:“你再幫我擦點。”
說完撲倒在床上,掀開白襯衫示意秦尊快點:“你愣着幹嘛,不擦算了啊,這可是你的原裝。”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秦尊突然無法直視自己原來的身體,特別是她撩起襯衫的時候,他竟然他媽臉紅了。
哆嗦着雙手給楊囡囡的背部抹藥膏,心裏卻在想:完蛋了,我面對自己的身體心為什麽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