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被圍攻
盧絡宜很快召集齊了人,他們聊過之後的三天裏,盧絡宜帶着一群人分析資料裏的信息,反複與韓青聊天,偶爾還會叫上林以寧,一群人折騰了許久,總算是弄出來了一個比較可行的計劃。
彼時監獄那頭也鬧得厲害,一群人以鄭化作為筏子,趁着現在形勢混亂,想辦法給自己撈着好處。盧絡宜這邊就趁着他們內亂的機會,打算把國家森林公園,加上監獄所在的小鎮,這兩個距離金牛很近的自由城收拾下了。
在末世世界裏,自由城就是唯一的資源。從副本裏,玩家可以得到升級所需的經驗,以及武裝自己的道具,這是混亂的末世世界的立身之本。對于某個勢力來說更是如此。
盧絡宜曾在林以寧面前不止一次嘲笑過監獄的人短視,忘了他們身邊還有個他,既然對方給了他機會,那就別怪他不放過這個機會了。
林以寧能說什麽,只好沉默了。
他想多了一點,猜測盧絡宜在試探他和鄭化的關系,只可惜,他們兩個是真的沒有什麽關系。
又過了三天,變異山谷副本內部,計劃進行的還算是順利,在韓青的帶領下,一群人和蟲子打的是如火如荼,變異山谷外也是如此,鄭化的舉動到底是草率了點,加上他底子本就薄,和監獄裏那些老人不能比,日子就過的困難了點。終于,他決定撤了。
在他臨走前,放出了一條消息,他失蹤的那段日子裏,進了一個特殊副本,副本獎勵非常豐厚——看他升級的情況就知道了。目前在游戲世界裏面,過了二十級升級副本的,仍舊屬于第一梯隊,要不是憑等級壓制,也沒有那麽多人服他。
這是真是假沒人知道,倒是林以寧倒黴了。最近走在路上,身邊多出了不少窺伺的眼神。
是托他一時良心發現的福,他把那對父女救出來了。他是在哪裏失蹤,又是在哪裏出現的,成了人人皆知的秘密。林以寧不會去責怪那位父親,沒有把他當成救命恩人,為他寧死不屈,但他與這對父女的關系也只能到此為止,自保都困難的情況下,他也沒精力為對方籌謀什麽了。
面對鄭化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林以寧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更不可能去大聲嚷嚷,他在林恩城副本中遇見了什麽匪夷所思的事,他從中推斷出了什麽駭人聽聞的結果,就只能又一次沉默了。
眼見着變異山谷副本那邊計劃進行的順利,他這邊也要另做打算了。
他與盧絡宜的之前簽了合約,在變異山谷副本被他們攻下之前,林以寧不可能離開金牛城,相應的,盧絡宜也不能對他做什麽。變異山谷被攻下,合約結束,那一切就要另說了。
林以寧明顯感受到,盧絡宜最近對他的态度有着微妙的變化,包括他的住處旁邊驟然多出了那麽多的人手,一切都不得不讓林以寧警惕。
在他沒有注意的時候,林以寧悄悄聯系了端木潇。
。
他們聊過的六天後,一行人進入副本的第四天,溫暖的下午,林以寧在房間裏,旁邊坐着盧絡宜,前頭放着監控設備,裏面是那一群人進入變異山谷副本的情景。
噠噠,門響了兩聲,林以寧走過去看了門,看見外面站着的是剛剛出來的小女孩。不知道是不是她爸爸和她說了什麽,小女孩對林以寧表現的很親近。她手上端着兩杯奶蓋,把托盤遞給林以寧,眼神裏滿是期許。
林以寧沒辜負她的期待,揉了揉小女孩軟軟的頭發,遞給她一個水果。小女孩仿佛得了什麽莫大的獎勵一般,眼睛亮晶晶的,接過水果,又跑遠了。
他端着兩杯奶蓋進來,給了盧絡宜一杯,說:“小姑娘的心意。”
盧絡宜端起玻璃杯子,瞧了兩眼,微笑道:“進入游戲之前的東西麽這是,我快兩年都沒喝過了。”
林以寧:“是不喜歡的意思嗎?”
“也沒有。”他嘆了口氣,說:“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不喜歡。平時不會想着去喝,真正喝到了,也沒沒什麽讨厭的感覺——喝了就喝了,喝完就忘了。何況……”盧絡宜道:“那麽可愛的小姑娘給我的東西,我怎麽就能輕易說不喜歡呢。”
林以寧盯着他看了兩秒鐘,說:“孩子是希望。”
“是,是希望。”盧絡宜說:“只是吧,你的表現很明顯,要是我做點什麽,你肯定就會放棄這個希望了。”
林以寧看着下沉的奶蓋,說:“她又不是我的孩子,當然不是我的希望。”
“不否認後者……”盧絡宜道:“你真覺得我會對你做點什麽?”
林以寧不置可否。
“其實也沒有,鄭化那樣的人,誰會把他的話當回事?”盧絡宜突然換了個話題,饒有興致的問林以寧:“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麽進的監獄?”
“無所謂。”林以寧道:“進了游戲世界之後,玩家們能做出來的事——哪怕是和平世界中再溫和不過的一個人,都值得進監獄。”他淡淡說道:“在這個世界裏面,論起冷漠,貪婪,自私,誰比得過誰?”
“你真是……你也是這樣的人嗎?”林以寧的話讓盧絡宜失笑,他說:“我是想和你講講他的故事,意思在于,你不用帶着有色眼鏡看他,其實他說不上是一個壞人。”
林以寧:“你為什麽會這麽閑,和退了休的老阿姨一樣,總是關注一點別人家的私事?”
“那我可冤枉了。”盧絡宜說:“要知道,鄭化在整個金牛附近的自由城裏都有姓名,面對這樣的敵人,我可能不查清楚他的底細嗎?”
“查完了拿出來嚼舌頭。”林以寧語氣依然冷漠:“二次元的時髦标簽有什麽?美強慘?除了不夠美,他确實挺時髦的,滿意麽。”
“你說話不用總帶着這麽多刺。”盧絡宜說:“好吧,我錯了,這裏不是在小學課的語文課堂上,講完故事以後也不能直接問‘小朋友,這給了你們什麽啓示?’那我就直說了吧。”
“我在博取你的好感度,順便幫着鄭化一起。看似立場不同并不能說明我們就是壞人,我們一定會傷害你。”盧絡宜湊過來,低聲笑:“你察覺到我的誠意了嗎?”
這話讓林以寧感到有點意外,他沒太弄清楚盧絡宜到底要說什麽。
“鄭化聯系過你了嗎?”林以寧離他遠了一點,說:“看起來,賣慘這一招對你而言還是有用的,你挺信任他。”
“沒錯,我确實想知道你進的那個特殊副本是什麽樣子。”他縮回去,松弛的靠在椅背上,說:“和你稍微透一點底,我在找一些東西。”
林以寧:“那你可能找錯人了,我确實什麽都不知道。”
“好吧好吧。”盧絡宜站起來,把小姑娘給的奶蓋拿在手裏,準備離開。在離開之前,他對林以寧說:“我會用實際行動表示,我确實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對了。”他又補充了一句:“有一句話怎麽說的來着,沒有什麽東西是錢解決不了的。如果你需要錢,也可以盡管開價。我喜歡用和平的手段解決問題,我們盡量好好商量。”
他說完話就出去了。林以寧留在原地,想着他說這樣的話,究竟想表達什麽。
鄭化和盧絡宜認識,還有交情,這又代表什麽?
總之他不可能為了對方的幾句話把自己的底牌全盤托出,甚至于,他答應繼續留在金牛,都是不太可能完成的事情。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鄭化大概也沒和盧絡宜說太多。如果盧絡宜知道,林以寧手上的鑰匙是實物,恐怕就沒那麽客氣了。
他繼續盯着屏幕,在上面,韓青已經帶着盧絡宜的人走進了地下通道,和他們進入副本時的狼狽情況不同,有着關于這個副本的資料,他們一行人在面對蟲子時,沒有犧牲任何一個。
看起來韓青在這支隊伍中适應良好,他已經可以和隊伍中的其他人說說笑笑了。
這很好,不是嗎?
在這天之後,林以寧再也沒往盧絡宜的監控室去過,只能根據自己的經驗來判斷他們的任務的完成進度,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臨近,雖然盧絡宜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但林以寧也做好了對方随時會翻臉的準備。
這天一大早,他吃完早飯,正準備出去,外面響起來一陣細細的敲門聲。這種敲門方式是小姑娘特有的,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這幾天,她粘林以寧粘的厲害,她父親三番幾次攔她都沒有用處。
在危機中度過了一年的小女孩,性格中是帶着羞怯的,所以一向不愛說話,可這次,林以寧卻聽見門外有着稚嫩的聲音:“叔叔,開門呀。”
林以寧心頭不由得帶了一點淡淡的戒備,他走到門口,手上的植物蠢蠢欲動。
但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會動手的。中心城中絕對不許動手,這是鐵律。如果有人不想接受,游戲官方會告訴他花兒為什麽會這樣紅。
曾經有玩家在論壇上發過帖子,說過,在中心城的監獄中,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受苦只是一方面,出來之後,戰鬥力掉了兩層。這對強敵環伺的林以寧來說才是最可怕的,稍有不慎,等着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走到門口,将手放在把手上,打開了門栓,戒備着。
“叔叔,快開開門好嗎?”小女孩的聲音裏突然帶了點哭腔:“我爸爸出事了,我不知道要找誰好。”
好像這樣,剛才小女孩的反常就能說的通了,但林以寧可不是這樣認為的。門開了一條小縫,他在外面看見了一種別的顏色。
小女孩身高一米二上下,在她頭頂,有一種什麽東西,好像正在牽制着她。
林以寧打開了app,果然在提示欄上看見了最新的提示。
林以寧直接忽略了後面一條,關掉app,手上動作仍舊不緊不慢,拉開了門。
果然,門外不止有小姑娘一個人,還有個相貌平平無奇的女子,正對林以寧笑着說:“您好,我是她爸爸的同事。盧先生把她爸爸安排在了我們這裏。今天她爸爸突然出事了,她說她爸爸有別的親友可以幫忙,就要過來找,我擔心她一個人在城裏亂跑會出事,就陪她一起過來了,沒想到她要找的是您。”
“哦?”林以寧低下頭,拿出一塊手帕,給小姑娘擦了一下眼淚。他說:“她爸爸怎麽了?”
“我們是北鬥第六狩獵隊的人,我是隊裏的牧師,換句話說,就是負擔着醫生的責任。”女人說道:“其實事是昨天出的,我們過了一個副本,出來的時候她爸爸突然被襲擊了,現在受了重傷,需要一種藥材救治,這種藥材有點貴,加上城裏的商鋪還沒刷新,實在是沒辦法……”
林以寧沒搭理她,低下頭,對着小女孩說:“如果叔叔不能答應你的條件,你會不會怨叔叔?”
小女孩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後使勁搖了搖頭。
女人臉色變了一瞬,然後說:“既然我知道您和他有交情,那我就不廢話了。這是人命觀天的事,而且受傷的還是您的救命恩人。您是二十三級的玩家,出去過一個十七八級的副本,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吧,您只要動動手就能完成,那您為什麽要拒絕呢?”
“好吧。”林以寧終于擡起頭,看了看她:“我們先把小丫頭送回去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他的傷到底怎麽樣了。”
女人一起和小女孩出現在林以寧的門前,原因是‘她不放心小女孩一個人在城裏活動。’林以寧這樣說,她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不放心小女孩一個人出來,就放心她一個人回去嗎?
她臉上帶出了一點真切的悲傷,說道:“那我們快一點吧,就算是北鬥,也不好在一個副本門口占着太長時間,會被別的玩家埋怨,我們老大一向是制止這種行為的,要不是因為有人受傷了,我們也不會這麽做,實際上我們是冒着風險的。”
“嗯。”林以寧敷衍的嗯了一聲,拉起小女孩的手,出去了。他走在前面,女人走在後面,女人說:“您不用我帶路嗎?”
林以寧頭也沒回:“既然你們說她爸爸出事了,你們隊裏的人又忙着去打副本,應該沒什麽人有時間照顧她吧,她太小了,我還是找個人去照顧她的好。”
小女孩僅僅抓住了林以寧的兩根指頭,不需要太敏銳的感覺,林以寧就發現,小女孩的手在顫抖着。
他把小女孩托付給了隔壁一家藥店的老板,林以寧經常過去買東西,這一段時間下來,他已經成了熟客,對這家店老板的人品,林以寧還是有信心的。
他不顧女人焦急的樣子,和老板聊了一會兒,順便又買了一些藥,才走出了門。他的表情中看不出絲毫的窘迫,在離開時,還對着一臉悲傷的女孩揮了揮手。
這下就需要女人領路了,在她的帶領下,林以寧第一次來到了女孩和他父親的住處。她說的不假,看樣子,救了林以寧的清瘦男人傷的确實很重。
他們一起向着城門口走去。
一路上,女人一直嘗試着和林以寧搭話,都被他拒絕了。在将将走出城門口時,林以寧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對着跟在她身後的女人說:“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堅持看小女孩的爸爸一眼嗎?”
女人茫然的看了看林以寧,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他到底要說什麽。
“我是想知道,你們為了對付我,會做到什麽地步。”他低聲笑道:“現在是知道了,牽連無辜的地步。”
一瞬間,林以寧閃身與她拉開了距離。女人的等級和他差的遠,在她還沒弄明白林以寧要做什麽之前,林以寧就對她發起了攻擊。
他的手上出現了一把弓,是久違的白月歌。
這次的林以寧沒用什麽招式,也沒使用特殊的植物作為箭,與天地之間,一從淡淡的霧氣由白月歌上的裂痕向中心凝聚,轉瞬之間,就形成了一支如冰雪鑄成的長箭。
長箭對準了她。
女人霎時間反應過來,就要往城裏逃竄,卻突然,有股力道從她身後拍過來,将她拍出去,向着反方向拍出去老遠。
她一個踉跄,摔倒在地上。
還沒等她爬起來,閃着寒光的箭已經到了她的眼前。
她還來不及掙紮,就被釘在了原地。
這裏距離城門口不到十米,可是已經真真切切的出了自由城的範圍。城裏的npc衛兵們不會管這樁閑事。
林以寧突然的舉動引起了嘩然。
現在是中午,城門口正熱鬧,不少玩家出了副本,就幹脆在地上擺個攤,見到突然殺人,有人匆忙道:“北鬥的人呢?快……快出來,快出來維持秩序啊!我擦有人在你們地盤上殺人了,你們都不管嗎?”
可惜他終究是盼不到北鬥的人來了。
常常守在城門口維持秩序的北鬥的玩家,居然一個也沒有出現。林以寧拿着弓,環顧四周。
如果——如果他要埋伏一個人,地點會選在哪裏呢?
首先,他派了一個人,想把被埋伏的對象引到自由城裏,那第一個地點就是在預設的埋伏位置。
但,他要埋伏的這個人,是出了名的謹慎,大膽又謹慎,還善于跑路。
那就是城門口了,因為沒有人會傻到在中心城裏動手的。
他向着npc開的租車點走出,每走一步,那邊的玩家就會往遠處退開一點。現在還有不少人正在往城裏沖去,也有不少人留在原地觀望着。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林以寧是被埋伏了。不然北鬥的人不會如此神隐。作為一度腥風血雨的玩家,他們留在原地,不僅是為了看看熱鬧,還有更為重要的一點。
如果打起來,死了人,屍體被游戲刷新之後,會有東西掉落。
比如那個女人,三分鐘的收屍時間過去,沒人管她,她就會變成幾件道具留在地上。
當然,她不是主要的原因,能活到游戲的二十級時代,經歷過大浪淘沙,大部分的玩家眼皮子都不至于這麽淺。
他們看中的,是林以寧。
誰不想做那只黃雀呢?鄭化跑路之前可是說了,在那個副本裏,可是有不少好東西。
美貌的精靈的白發在空氣中飄起來,明明周圍沒有風,明明空氣沉重到讓人難以呼吸。從他手腕上,一棵植物生長起來,爬上了他的後背。
上次完成了88%的變異山谷任務,林以寧得到了那顆變異喇叭花的種子,別看這株植物醜,其實還是兇惡的很,關鍵是等級高,林以寧控制它還是有點吃力的。
變異喇叭花的藤蔓調皮的纏住了林以寧背上的頭發,在上面打了個旋,随即,一朵晶瑩剔透的淡紫色花苞,在上面長出來,将開不開,美豔又嬌怯。
林以寧一步一步的踏向了nppc見多識廣,與玩家不同,他們根本不懼怕玩家之間的鬥争會傷了他們。就在林以寧離npc還不到十米遠的時候,他的身後響起了一陣武器劃破空氣的聲音。
數十枚尖銳的釘子朝他的後背襲來,聲勢幾如雷電!
便在頃刻間,自林以寧手腕一路延伸向他脖頸的幼嫩藤蔓脫離了他的身體,朝着後方快速延伸。藤蔓一路沖刺,一路飛長,就在兩三秒鐘之間,由男子拇指的粗細一路長到兒臂粗。
林以寧後面是一排玩家擺攤用的小棚子,變異喇叭花起初借着力向前沖了一段,在爬上棚子之後,不再收斂,再度長回變異山谷中青筋虬結的模樣。淡紫色的小花顏色變深花瓣變大,中間一排尖牙長出時,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
呲——
釘子盡數被變異喇叭花攔下。
這還沒完。
棚子材料堅韌程度不足,無法承受喇叭花的壓力,被絞斷了。然喇叭花形狀已成,自己下面的枝幹有了硬度,自己就長成了高約三米的建築物形狀。
由棚子原本的地方,喇叭花枝幹不斷鋪開,長成了一株龐然大物。
周圍郁郁蔥蔥,幾乎要與不遠處的森林融為一體。
一切不過發生在一分鐘內。
埋伏者想着這兇殘的植物不可能自己随意長成這樣,其中必然有林以寧在控制着。評價諸多二十級上下的玩家戰力,林以寧要操控這樣的植物,已經是極限,他本人不會再有經歷分神躲避其他的攻擊。
于是一只天族血統的玩家揮動羽翼,躲過占地面積不小的喇叭花從天而降,手上的□□直直刺下,武器尖山帶着朦胧的白光,卻要殺人。
林以寧微笑,舉起手中的白月歌,一箭射出,天使立時隕落。
他身後的喇叭花伸出枝蔓,将屍體拖走,大快朵頤。
于是植物占地面積更大,愈加兇猛,林以寧卻躲入其中,銀白色的長發與紅寶石般的眼睛隐沒于綠色的枝幹間,如同美人被妖獸囚禁,分外使人觸目驚心,也是心存憐惜。
憐惜不過三秒,植物枝蔓又動,從玩家中拖出一人,綁縛與植物構成的籠子最頂端,醜陋的花朵尖牙只離他不過半米。
其餘的埋伏者見此情景,忍不住退卻,他們還沒傷到林以寧半點,就損失了三個人,且這植物不知是怎麽個變異法子,他們的人越死的多,這株植物就越長得快,怎麽能使人不絕望?
他們只剩下兩個人了。
其中一人悄悄道:“走。”
就是這一聲,反倒讓植物捕捉到了什麽信號一般。那邊的枝蔓陡然成長起來,長得飛快,将其中一人綁住,餘下的那人放出一個火球,想要燒傷植物,最好能将同伴救出,卻延誤了時機,兩人一起被綁住。
“是誰派你們來的?”林以寧的聲音從植物籠中傳出,帶着冷漠的笑:“該問還是要問一下。”
三人中,其中一人閉口不言,一人顫抖着說不出話來,還有一人大聲說:“這還用問?這是在老子地盤上,看你現在嚣張,等我們盧老大出來,叫你再張狂!”
圍觀者心中一直在猜,他們打了半天,城裏的北鬥居然沒有半點動靜,這不是默許是什麽?也就是盧絡宜要臉,不好做出光明正大殺人奪寶的事,蒙一層遮羞布罷了。
他們看不清楚林以寧的表情,卻能清楚的看見,藤蔓将說話的這人絞死。
“不管是誰,都不重要,功績給我,我就笑納了,誰在不長眼,記得看清楚!”他話音未落,餘下那兩人也被殺了。
城中跑出來一人,大聲道:“等一下!”
常駐金牛的人大多認識,這是北鬥盧絡宜的左膀右臂之一,他出來了,停在植物前,大聲道:“這是誤會,這不是我們的人!”
植物籠中卻沒半點動靜。
“林先生?”他試探着上前,可這兇惡植物也是一動不動,仿佛失去了人控制。他不禁一呆,就這麽快,就跑了?
“你快回來啊!”他怒道:“那真不是我們的人!”
可惜林以寧已經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