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番外二
門随着兩人的進門咔噠一聲關上,許是收到了震動,玄關的燈猝不及防的亮了起來。
幽幽的一輪光線落在兩人的頭頂,昏暗中将相抵在一起的影子拉的纖長。
池言被顏又青攬在懷裏,踉跄幾步靠在了櫃子上。
那溫熱的氣息帶着幾分霧氣的潮濕落在她的鼻尖,将周圍的氣溫一點點升高。
顏又青的吻有些急,攻城略地的侵略着池言。
她想要吻她的唇,想要同她唇齒相交,貪婪的讓她的身上落滿自己的味道。
這不是她們兩個人第一次接吻,生澀早就變成了熟稔。
盡管顏又青的吻急促如驟雨,卻依舊很好的撩撥住了池言的神經。
她仿佛永遠無法拒絕顏又青,就這樣被她牽扯着,慢慢開始也回應着她的吻。
池言輕松的就将自己被顏又青桎梏的手抽了出來,沿着她的手臂攀上了她的腰肢。
唇瓣厮磨,池言的手就這樣隔着一層輕薄的衣料,揉着顏又青不盈一絲餘肉的腰。
令人發麻的電流倏然從頭頂穿落在腰間。
還有她們緊密相觸的每一處。
覺得顏又青腰肢有一點軟了,池言主動結束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她察覺到顏又青的一絲不對勁,攬着她的腰,問道:“怎麽了?”
顏又青沒有回答,只靠在池言的懷裏。
那垂在池言手臂的長發随着她主人的喘息微微動着,仿佛她此刻的無言只是在平複氣息似的,而非垂下的眼睫遮住的那幾分隐晦的目光。
圍繞在池言周圍的Omega實在是太多了,那隐晦的信息素顆粒一顆一顆的被顏又青捕捉,落在她的心口上,怎麽也下不去。
顏又青當然是信池言。
只是有些形容不上來的不舒服,比當初看到班長跟燒烤店打工的阿琴還要讓她覺得介懷。
“是最近團支書太忙了嗎?”池言見顏又青久久沒有說話,輕撫着她的頭發安撫着,“小池提供免費充電。”
顏又青聞言,擡頭看了眼池言。
而後她又将自己的臉蹭進了池言的懷裏,不知道是不是池言衛衣上的印花圖案不透氣,襯得顏又青的聲音有點悶悶的:“明天不用上課。”
默契無需證明,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已經了然。
池言揉了揉顏又青的長發,用商量的語氣道:“我先喝口水,可以嗎?剛才的烤雞翅有點太鹹了。”
顏又青點頭。
揉在一起的長發撓着池言的掌心。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窗外一輪圓月映着在玻璃上,将客廳投映出一片皎潔。
池言看着顏又青站好了才松開了一直扶着她的手,借着月光走到吧臺。
頭頂的藝術吊燈倏然亮起,給玻璃的晾水杯投下一輪暖金色。
池言端着水杯靠在吧臺上,飲水的間隙就看到顏又青朝她走了過來。
少女纖細的手指伸向了池言握着的水杯,沾着幾分溫涼的同池言交疊在一起。
池言還沒有意識到顏又青要做什麽,少女的影子便傾身壓了過來。
海鹽沾着露水落進了盛水的杯子裏,親昵而又輕柔的吻印在了池言的唇上。
清涼的水滑過舌尖,從這邊渡到了另一邊。
就在分開的下一秒,池言在顏又青的唇角看到一道折射着月光的痕跡。
她唇瓣微抿着,微垂的眸子裏仿佛依舊帶着在學校裏一如既往的清冷。
明明兩個人此刻衣着整齊,顏又青那被自己揉的有些發皺的裙擺也在昏暗的空間遁溺。
可偏偏就是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暧昧,沾着水漬的頹靡朝池言一點點包圍而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早就無處可逃了。
踉踉跄跄的,池言同顏又青來到她們的卧室。
柔軟的床騰起幾分清新的味道,将少女纖長的腿陷在其中。
那米白色的裙擺就像是綻開的玫瑰花束,就這樣鋪在床上,随着主人的動作而卷曲出不同的花瓣。
月光從床邊的窗戶落下,給這房間裏的暧昧染上了些朦胧。
池言在換氣的某一瞬睜開了她的眼睛,顏又青的面容近在咫尺。
那鴉羽般的睫毛微垂着,沾濕的水珠閃爍着細碎的星光,成了散落在她眸子裏的星星。
“池言……标記我。”
顏又青的聲音在這時擦着池言的耳廓落進了她的耳中。
早就被這抹星光攪得心神微動的池言沒有拒絕的權利,聽從着也渴望着将尖齒探向了被長發遮掩着的那抹隐秘。
海鹽清露的味道像是一顆凝露球,怦然炸開在池言的唇齒舌尖,濃郁的仿佛将她推進了汪洋。
Alpha的尖齒鋒利卻也格外的有分寸,池言就這樣貪婪的汲取着她所渴望的Omega的信息素,卻也避開了那個形狀規則的小結晶體。
——那是産生信息素的地方,一旦被別的Alpha侵染,就是不可逆轉的徹底标記了。
只是池言的避開仿佛惹的顏又青有些不滿:“池言……不要再避開它了……”
少女的聲音帶着些與痛覺共存的隐忍,那垂着星光的眸子蒙着一層缱绻的氤氲。
她就這樣深深的回看着池言,月光從窗側落下在她的身上披了一條朦胧的細紗,冷白細膩的沿着她微微昂起的脖頸勾勒到她略微陷下的脊溝,襯得她整個後背都透着一種凝脂上染了紅暈的動情樣子。
沒有Alpha能經得起這個誘惑。
也包括此刻正真實擁有着這人的池言。
池言覺得仿佛有一團火兀的湧上了她的大腦,燒得人只剩下了順從着顏又青的話。
尖齒又一次觸碰到了那規則的小結晶體,這次池言沒有選擇避開,而是刺了進去。
龍舌蘭帶着它絕對的壓迫感湧入了顏又青的腺體,像是在上游堆積已久的河流終于沖破了一直攔截着她的堤壩,洶湧而澎湃的激蕩着那算不上幹涸的河道。
“唔……”
顏又青抑制不住的揚起了脖子,唇瓣被她咬出一抹失血的白。
她感覺得到痛,但更能感覺到此刻自己同身後的人真的融為了一體。
窗外的枝丫穿過了在秋日裏變得脆弱的樹葉,在夜風中發出窸窣喑啞的聲音。
那洶湧的吻讓顏又青近乎失氧,只不過她願意沉淪在這場汪洋中央的風暴裏,讓這個世界就只剩下她跟池言兩個人。
……
夜随着黑暗的吞噬逐漸安靜,秋日的寂寥總是體現在原本熱鬧的草叢在某一日趨于了寂靜。
染着霧氣蒸騰的發尾被毛巾拭去水珠,池言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先出來的顏又青已經睡着了。
她睡得很安穩,又算不上多麽安穩。
直到池言在她身邊躺下,用熟悉的姿勢靠近她,她眉間隐隐透着的那種異常才消失。
舌尖舔舐過尖齒,勾起幾分殘留在上面的海鹽晨露。
池言就這樣注視着顏又青的睡顏,目光晦澀。
她感覺到了顏又青在今晚露出的別扭與不安。
她覺得她應該為她做些什麽。
翌日,天朗氣清。
日光和煦的落進沒有拉好窗簾的屋子,幹淨整潔的床上睡着一名少女。
“又青,又青。”
只不過熟悉的呼喚聲換成了顏又青的名字,原本賴床不起的池言正側身坐在床邊喚着顏又青。
顏又青朦朦胧胧的從夢裏醒了過來。
她對于池言喊自己這件事情有些懵,睡眼惺忪的問道:“今天不是不上課嗎?”
池言卻不然,提醒道:“有節課今天結課。”
顏又青更是不解了。
她們才開學一個多月,哪裏會有課結?
池言不給顏又青反應的機會,将她早就準備好的衣服放到了顏又青身邊,催促道:“快換好衣服,車子已經在下面等着了。”
路邊的行道樹在飛速後退着,車窗上倒映着顏又青許久沒有穿白襯衫的側臉。
她就這樣注視着這條跟去學校相背的路,原本晦澀不解的目光慢慢變回平靜。
日光追着車子跑,直到将民政局三個字投映在車窗裏。
兩個人剛一下車,汪楚寧就舉着她手裏的號碼牌跑了出來:“來的還挺快。”
她好像特意給兩個人探好了路,熟練的指道:“是不是沒有證件照?去那邊,快照快取。”
池言接過汪楚寧手裏的號碼,道:“辛苦你了。”
汪楚寧正處在自己磕的cp終于成真領證的喜悅中,根本不覺得辛苦。
她擺了擺手,舉起自己脖子上的單反,道:“辛苦什麽,待會讓我多拍兩張照片就行。”
池言點頭,轉而又看向了站在自己身邊的顏又青。
這個計劃是她昨晚想到的,雖然是一時興起,但并不草率。
她要給顏又青安全感。
她不會讓她像昨天那樣。
“有點冒失,但是我已經标記你了,你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池言有點害怕顏又青會拒絕自己,幹脆做出了一副霸道的樣子,說着就幫顏又青整理着耳邊垂落下的碎發。
而顏又青卻沒有任何被拐的不悅。
她徑直在拍證件照的紅背景板前站好,清明的眸子裏透着些坦然的笑意:“我不後悔。”
跟池言結為連理。
她永遠都不會後悔。
汪楚寧排的號碼正正好好,兩個人剛剛拍完照,婚姻登記處的窗口就就顯示了她們的名字。
申請簽字卡章。
剛剛進去還是沒有法律關系兩個的人,出來後就已經成了合法妻妻。
汪楚寧滿眼期待的看着兩個人,池言不負她期望的給汪楚寧炫耀出了她的紅本本:“當當當!”
“咔嚓。”
汪楚寧興奮的舉起了她的單反,給兩個人按下了快門。
不過幾分鐘,鐘意的朋友圈裏就出現了池言跟顏又青近乎同時官宣的結婚證。
紅底雙人照上映着顏又青難得停留在照片上的淡淡笑意。
她微微歪了幾分頭,虛虛的靠在笑得格外緊張的池言肩上。
大概世上故劍情深與得償所願不過如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