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連翹回到家沒多久,肚子就開始隐隐作痛。
她不聽顧懷舟的話,執意要吃路邊的羊肉串,果真吃出毛病了。
好在來回拉了兩次肚子後,情況少許好轉,連翹也沒多想,洗澡洗臉刷牙收拾了一番就上床睡了。
卧室裏開着地暖,整個房間暖烘烘的,舒适宜人。
連翹裹着薄薄的鴨絨被,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着,情緒莫名有點高昂,是因為今天與老同學敘舊太興奮?可能有點吧……
但她腦海中回憶起的片段,全是與方丞有關,尤其是被他扶着胳膊走夜路的感覺。
太清晰了。
就好像他的手還扶在她的手臂上。
光是這麽一想,她的胳膊上就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天吶,她是怎麽了?
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荒唐的想法,她又飛快pia掉。
連翹嬌羞地用被子捂了捂發熱的臉。
怎麽突然又覺得好熱,呼呼……呼呼……
她在黑暗裏眨了眨水亮的眼睛,驀地掀開被子,下了床,鬼使神差地将窗簾拉開了一條縫,偷窺了一眼對門。
轉角的窗戶正好對着方丞的書房的窗。
一片漆黑。
方老師應該睡了吧。
啊,她為什麽關心他啊?
連翹一陣羞澀,又登登登跑回了床上,一拉被子,給自己催眠道:“睡覺!睡覺!”
經過了一番掙紮,終于睡着了,不料到了半夜,她的肚子像是痙攣了一般一陣陣疼得要人命,當她被疼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抱成了一團,後背出了一層的冷汗。
好疼啊,疼得她整個人蜷縮了起來,連腳趾頭都彎曲着。
連翹的意識有點模糊,沒有力氣掙紮起來,光是為了拿床頭櫃的手機,她就費了很大的勁,當她撥出方丞電話的時候,已經一頭大汗,人徹底虛脫了。
鈴聲在耳邊響着,她癱在枕邊,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快接電話……接電話啊……接啊……
……
方丞迷迷糊糊間,聽到手機在響,因為被打擾了睡眠,他露出了一絲不耐的神色,拿起手機發現是連翹,他立刻接聽了起來。
“喂,連翹?”
她那樣一個禮貌的女孩子,如果沒有急事絕對不會半夜打電話來。
聽筒裏沒有她的回應。
“連翹?”方丞皺起眉頭,“連翹,你怎麽了?聽見我說話了?”
方丞又問了幾聲,依然無人應答,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
是誤撥了手機號?
他回憶了下最近二人沒有通過電話,誤撥的可能性很低,而她也不會做這種惡作劇,一定是出事了吧。
方丞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原本有些睡意的眼神也變得有清醒明銳,他冷靜下來,側耳傾聽手機裏的聲音,終于被他捕捉到一絲微弱的呼吸聲,不是睡覺的鼻息,而是喘息聲。
他立刻開燈下床,把手機夾在肩膀,一邊保持通話,繼續叫醒她,一邊匆忙穿上衣服去敲對面的門。
“連翹,我在門口了,你開下門,連翹?”
叫了幾聲沒反應,方丞果斷回到了家裏,拿了工具來撬鎖。
這種指紋密碼鎖還沒那麽容易撬開,最後他只能直接把鎖砸了,暴力開門,當他進屋後,直奔卧室,打開燈,就見連翹整個人卷着被子,像是裹春卷一樣,在那發抖呻-吟着。
方丞立刻俯下身摸了摸她額頭,沒有發燒,但全是汗。
他又碰了碰她臉蛋,“連翹,連翹?哪裏不舒服?”
連翹在看到有個人影在眼前時,發白的雙唇微微顫抖着,沒有力氣開口,眼淚卻簌簌直落,可憐地就像一只被丢棄的小貓看見了歸來的主人似的。
方丞被那飽含淚水的眼睛一望,整顆心像是被絞着疼,他毫不猶豫地将人帶被打橫抱了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她人很小也很輕,哪怕連着被子一起抱起來也毫不費勁,只是因為太過緊張,他的步伐有些慌亂,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但他始終把連翹穩穩地抱在懷裏,盡可能地讓她不受到一絲颠簸。
連翹感受到那雙結實有力的臂膀,就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忽然之間就沒有那麽難受了,她睜開眼。
電梯裏的燈光刺眼,她又眯了下,等出了電梯,她又重新睜眼,仰頭看見是男人從下巴到脖子的曲線。
“方老師……”
“嗯,是我。”
生病是最脆弱的時候,連翹以前總是有人圍在身邊,今晚是第一次在深夜裏獨自面對病痛,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一個人也沒有,孤獨與痛苦被黑暗放大,爸爸媽媽哥哥都不在,幾乎是叫天不靈叫地不靈,她不知道該找誰求助,情急之下,她想到的人是方丞,所以拼盡全力去撥了他的電話……
此時躺在他溫暖的懷裏,那所有一人面對病痛的委屈突然被放大,她脆弱地直掉眼淚,“我肚子疼……好疼……”
無邊黑夜裏,四下寂寥無人,少女委委屈屈的啜泣聲,像是訴苦更像是撒嬌,直撓着方丞的心窩,他比她更難受。
方丞也不知道該怎麽緩解她的痛,只能啞着聲音安慰,“馬上就到醫院了。”
因為不放心讓連翹一人在後座,方丞放棄了開車,而是選擇叫出租車。
他抱着她坐進後座,讓她靠在自己懷裏,看着她一陣陣疼得發白的臉色,他的心就像是放在磨刀石上滾過來滾過去的碾磨。
連翹一直在哭在喊疼,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抱住她,撫着她的腦袋。
他此時有點嫌棄自己嘴笨,想找點話題讓她轉移注意,可他越是心急如焚,越是一句話說不出口,只會一遍又一遍地叫她名字,最後看着她渾渾噩噩不搭理自己的樣子,他更是不知所措。
好在很快就到了醫院,醫生診斷出了急性腸胃炎,連翹被安排到急診病床吊水。
經過了一番應急治療後,疼痛被緩解了,連翹的神情不再那麽痛苦,啜泣聲也小了,就是變得特別粘人,一直抱着方丞不放。
方丞因為一路滿是緊張與焦慮,所以剛才抱着她的時候沒有反應,這會兒從剛剛到現在積攢的熱量瞬間爆發,鼻血又流了下來。
他徹底慌亂了,想抽出手拿紙巾,但還得抱着連翹吊水,因為怕她摔倒不能松開,又怕二人靠太近不能抱太緊,兩只手都嫌不夠用,哪裏有辦法拿紙巾,他急得滿頭大汗,最後只能狼狽吸着鼻子止血,并且不斷暗示着自己,她是不清醒的,不清醒的,不要緊張,不要緊張……
接連做了十幾個深呼吸,靠頑強的意念止住了鼻血,就這樣抱着她坐在病床上吊了2小時的水,直到她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他才解脫。
***
連翹清早醒來時,耳邊是輪子碾壓過地磚的響聲,有瓶瓶罐罐發出碰撞的脆響,周圍還有一些碎碎的講話聲,全都是很陌生的聲音。
她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發現自己在一個沒見過的地方,一股不好聞的消毒水味道吸入鼻腔內,她看見了不遠處有一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生,這是護士嗎?
她怎麽在醫院?
連翹回憶了下昨晚的事。
她半夜突然肚子疼,情急之下打了方丞的電話,好像是他送自己來的醫院。
連翹動了下僵硬的胳膊,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握着。
她轉頭一看,才發現方丞趴在自己身邊睡覺,而她的手正被他攥在手裏。
她心驟然跳了下,下意識想要掙脫開,正要發力的瞬間,力氣卻莫名卸去了,她呆呆地望着二人握着的手,他的手比自己大了一圈,很輕松地就把她整只手都包在了手心裏,還有一點熱,透過他的掌心傳到她的手背上,連翹想起了昨晚痛苦之時,有個堅實的懷抱非常溫暖,就像是哥哥一樣讓人心安。
忽然之間,她的心裏多了很多道不明的情愫,她好像的确對方丞有點一絲絲不太一樣的情感。
握着她的手緊了下,連翹啊了一聲,驚醒了方丞。
他擡頭時,睜開了朦胧的眼,滿是關切地望向她,“你醒了?好點了嗎?”
連翹被他盯得呼吸紊亂了。
此時的他面色沒有戴眼鏡,那雙睡眼惺忪的桃花眼勻開淡淡的桃色,充滿了對她的關心與緊張。
連翹猛地抽出被他握的手,在床邊摸了兩下,把眼鏡遞給他。
方丞戴上眼鏡,又問了她一遍,“好點了嗎?”
連翹點點頭。
方丞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連翹注意到他有些憔悴的面色,頭發也有點亂,看上去病了的人像是他,她非常愧疚地說道:“方老師,對不起,昨晚打擾你了。”
方丞搖了搖頭。
其實回想起來,他還挺開心的,她能在這種時候想到他,說明她心裏是有他的。
而後,醫生給連翹做了一些簡單檢查,又問了幾個問題,“沒有什麽事了,回家休息吧,這幾天注意不要吃辛辣刺激生冷的食物,吃點清淡的粥最好,注意腹部保暖,家裏有備用藥嗎?”
“沒有。”
“那我給你開一些備用。”
“好的,謝謝醫生。”
方丞:“你再休息一會,我幫你去拿藥。”
他剛要轉身,衣袖忽然被人扯住,“那個……”
連翹有點難為情地說道:“能不能順便給我買件外套啊,還有鞋子……”
她發現身上蓋着的這床被子就是她家裏的,而她穿着是薄薄的棉質睡衣,襪子鞋子都沒有穿,總不能讓他再把她裹春卷一樣地抱着回去吧?
“好。”
半小時後,方丞拿着藥,拿着衣物回來了。
連翹已經做好他在醫院附近的小店裏随便買幾件的準備,但一摸那粉嫩嫩的皮毛大衣,不像是路邊貨啊。
她一翻标簽,居然是MIUMIU……
“你去哪裏買的?”
“醫院對面有個紫金廣場,就一樓随便看了眼。”
然後看到模特身上這套衣服不錯,他就直接把從衣服、褲子、靴子照着全買了。
粉粉毛毛的衣服把連翹打扮得像是個娃娃似的,活潑又可愛,方丞忽然就生出了一絲養成蘿莉的成就感。
于是,他帶着養成蘿莉出了醫院,想着醫生叮囑的事情,他就帶她在附近喝了粥。
連翹喝了兩口,就露出了一副焉巴巴的模樣。
方丞皺眉:“不好吃?”
連翹:“嗯,沒什麽胃口。”
方丞其實也覺得一般,不過連翹錦衣玉食養大的,口味比他刁也是自然,他也沒勸連翹繼續喝,直接說道:“回家吧,我給你煲肉粥。”
連翹擡了下眼皮,驚訝地望着他。
他不會覺得她矯情嗎?
方丞不解:“怎麽了?總要吃點吧。”
連翹受寵若驚,這這這對她太好了吧……
昨晚半夜吵醒他,讓他送醫院,還讓他守了一夜,現在還要給她做早飯……
連翹急忙搖手,“不行不行不行……”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八點了,方老師你現在打車去學校還來得及,再晚就要遲到了。”
要是因為她還遲到,那她真是要內疚死了。
方丞:“沒事的,我和三四節課的老師換下就好了。”
連翹:“可是……”
方丞起身結賬:“別磨蹭了,走吧,時間寶貴。”
被他這麽一說,連翹也不敢猶豫了,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連翹回到家裏才發現門鎖被撬了。
這才上次剛剛換的啊!
方丞:“嗯……昨晚……我撬的,我今天找人修。”
連翹沒有責怪他,反而還感謝他的果斷行事。
方丞很快就給她煲了碗小排胡蘿蔔粥。
好吃得讓人淚流滿面。
連翹喝了滿滿一碗。
她覺得自己嘴真的刁了。
是被方丞養刁了。
她只喜歡吃他做的食物了怎麽辦?o(╥﹏╥)o
吃飽之後,方丞再三确認她身體沒有不适,才帶她一起去了學校。
在學校期間,方丞還給她發了微信,要她自己注意點身體,如果不舒服就不要上體育課了,隔着屏幕,連翹都能感受到他說話時的語氣,清清冷冷得,像是家長在囑咐小孩不要這樣不要那樣……
但連翹一點也不覺得他煩了,她轉了35000元給他。
方丞:?
連翹:買衣服的錢。
衣服到她手裏的時候,标簽就被剪掉了,好在都是當季新款,在網上能查到價格。
對方像是遲疑了下,才确認收款。
連翹又發了一個感謝的表情。
這天晚上,連翹回到家後就立馬敲了沈星星的微信。
翹翹:星星,星星!我問你個問題!
小星星:昂?我正要回宿舍,你說吧。
翹翹:你會不會突然對你身邊某個朝夕相處的男生有心跳的感覺?
小星星:木有,我只對你哥有心跳的感覺。
翹翹:……
翹翹:我突然對方丞有這種感覺了,最近幾次他和我說話,我都會撲通撲通心跳加速,緊張得要人命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是從那天密室逃脫,他突然牽了她的手,還抱了她的時候,後來是因為遇到了顧懷舟,她一下忘記了,但昨晚被他扶着的時候,又勾起了那些回憶。
或許更早之前,聯誼會的時候,她就已經……
哎呀,不知道不知道,連翹甩了甩頭。
小星星:你喜歡他啊?
翹翹:不知道呀,可是薛栾對我說話的時候,我也沒這麽強烈反應啊!
小星星:哈哈,你一定是喜歡他了吧!
翹翹:是這樣嗎?(*/ω*)
但是方老師長得好看,做得東西又好吃,喜歡他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雖然人很悶,有時候還很兇,她原來以為自己是不會喜歡這種類型的男生,但她想起聯誼會和他在一起玩的時候,出乎意料的開心呢!
尤其經過昨晚住院的事,遇上對她這麽好的男生,她不心動才怪。
連翹非常淡定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嗯,她就是喜歡方丞了!
啊,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話,會是怎麽樣的呢?
連翹紅着臉蛋想了想,好像……
好像……
哎呀呀……
她剛冒出一點點幻想,整個人就沸騰得要冒泡了,她嘤了一聲,倒在沙發上,頭埋在抱枕裏搖晃着,嗚嗚……好害羞害羞根本不敢想!
待她激動了好一會兒,忽然又冷靜了下來,敲了一行字給沈星星:可是我才分手,移情別戀的是不是太快了點?這樣不太好吧!
小星星:→_→哦,是吧,可是優秀的男人很容易被叼走哦,你确定不抓緊點嗎?
翹翹:說的好像也是!不和你說了,我要雞凍雞凍下(*/ω*)
小星星:→_→祝你做個春夢。
翹翹:你太壞了(*/ω*)
沈星星與連翹結束了聊天,轉頭就給連轺打了電話。
連轺剛脫完衣服進了浴室,一聽鈴聲,一激動直接在地上滑了一腳,“草!連弈你洗完澡又不拖地,連弈,連弈,快給我接下電話!”
“不接。”連弈聽到聲音,從書房出來,往衛生間走。
“快接接接,沈星星的!”
“你手機在哪?”
“洗手池上!”
“你又帶手機進衛生間!”
連弈推開衛生間的門,劃開手機,一聲大狗把他耳膜給叫穿了。
連弈皺着眉頭,把手機拉遠了點,“星星,什麽事啊?”
沈星星愣了一秒,語氣瞬間變溫柔,“哥啊,怎麽是你?我找大……連轺呢。”
連弈:“他在洗澡,為接你電話把屁股摔了……”
浴室裏傳來連轺憤怒的咆哮,“我沒有——!”
沈星星:“……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半小時後打來。”
連弈:“別挂了,好好複習,別聊沒營養的天。”
沈星星:“……”
連轺:“……”
我揍死你哦!
***
連翹意識到自己喜歡方丞後,激動地一晚上抱着枕頭滾來滾去,時不時用枕頭蓋住臉發出一陣又一陣傻笑。
完了,完了,怎麽能這麽興奮啊,要睡不着了。
嘤嘤嘤嘤……嘻嘻嘻嘻……
不對……
連翹笑容忽然又僵硬了。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方丞面前各種無法無天的表現……
他見過自己最醜的模樣,最壞的脾氣……
她作起來的時候,連她親哥都受不住,何況是方丞呢?
悲催了o(╥﹏╥)o
早知道會喜歡上的話,她就應該收斂收斂,不管怎樣都會比現在好吧!
但她連翹是這麽容易就絕望放棄的人嗎!并不是!
在沙發上癱瘓了幾分鐘後,她又重新振作起來,從明天開始,她要開始在他面前刷好感!
興奮了一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連翹起了個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給方丞發了一條微信:方老師,方老師,今天可以搭你的車去學校嗎?
對方很快就回複了:這麽早?你一二節沒課吧?
翹翹:我改過自新了,努力奮鬥,從杜絕睡懶覺開始!
方丞:7點15出門。
翹翹發了一個長草顏團子“好的”表情。
發完消息後,連翹迅速起床,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7點10分就站到了門口,方丞比她遲了1分鐘出來。
二人對視了一眼。
“方老師早!”
“早。”
方丞今天穿了件駝色羊毛大衣,裏面是淺灰色高領毛衣,他人很高,腿很長,穿着長款大衣顯得非常修長潇灑,穿黑色大衣時顯得穩重,穿駝色大衣時顯得優雅,怎麽穿都好看。
連翹雖然以前也注意過他穿衣,但沒有像今天這樣細致地打量,當她意識到喜歡這個人的時候,看得角度也完全不一樣了。
她忍不住捂了下臉,“方老師你好帥!”
好害羞!
好害羞好害羞!!
方丞對這莫名而來的贊美感到疑惑,但因為是她誇得,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是嗎?”
連翹:“嗯嗯,今天穿得很好看啊!”
方丞微微颔首,“謝謝。”
其實他昨天與前天也這麽穿的,但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連翹激動死了。
完了,完了,就說了幾句話,她就渾身血液沸騰,每個毛孔都在散發着熱氣。
電梯來了。
二人走進電梯裏,連翹故意站在了方丞的身邊。
在趁他看手機的瞬間,她右腳往他那悄悄挪了一步。
她自以為無人知道的小動作,早被方丞盡收眼底,但他依舊裝作在看手機。
連翹以為方丞沒發現,她一陣竊喜,又往他那靠了一點,這一回步子邁得有點大,肩膀碰到了他胳膊。
在感覺到對方目光時,她立馬擡起手捋着自己的耳朵前的碎發。
方丞:“……”
他怎麽覺得這人今天不太對勁?
連翹坐在副駕駛座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往方丞臉上瞥。
他是她見過為數不多戴着眼鏡也十分好看的男生,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就連生氣起來,也特別迷人,高挺的鼻梁和打了玻尿酸似的,他的皮膚白皙幹淨,沒有什麽坑坑凹凹的痘印與斑痕,怎麽能這麽英俊呢?
她開始想象着他對自己笑起來的模樣。
大家都一直說他沒笑過,連冷笑都沒有,真的是名副其實的“不茍言笑”。
但連翹其實是見過他笑的。
那次在數學家大會上,他笑過,而且是對着她笑。
可當時她已經被吓得瑟瑟發抖,只覺得他笑得陰森恐怖,回憶起來一點也不美好o(╥﹏╥)o
這人留給她的大多印象只有一個兇字,真不知道他溫柔的時候會是怎麽樣的?要像昨天那樣在她耳邊溫聲細語地說情話的話……
連翹一臉沉醉地想象着,腦補的場景尺度越來越大,而她投向方丞的目光越來越灼-熱。
灼-熱到方丞都無法安心開車。
他不可能沒感受,只是踩過她太多的坑,想着她這回又想做什麽了?他最近好像沒有怎麽她吧?難道是生病的後遺症?可她沒發燒,不可能把腦子燒壞吧?
他思來想去,只有幾天前答應她向教導主任要小說的那件事。
他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她還在對那下冊念念不忘。
方丞皺了下眉頭,呵斥道:“連翹,不要老想着那些龌龊的東西。”
已經腦補出一列火車的連翹聞言,臉蛋瞬間紅得成了熟螃蟹。
天了,天了,方老師怎麽知道她在想什麽?是她剛剛的目光太明顯了嗎?
不要啊——
方丞瞥了眼她的表情,心想果然如此。
連翹雙手合一抵在額頭,上香似的與他拼命道歉,“方老師,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亵渎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方老師:亵渎什麽???(一臉懵逼的純情小處男
N個月後
方老師:請把你的亵渎過程詳細文字描述下,我會滿足你^__^(學有所成的老狼狗
翹翹:手動再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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