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夫妻之名
結束北極之行,許若星和習哲的下一站就是返回溫哥華,去小型飛機駕駛學校,習哲把許若星的大概情況告訴了機場的負責人,他們很樂意幫他這個忙,去完成一個即将結束生命的人的夙願。
學校安排了飛行教練Mark用了兩個小時給許若星和習哲說明飛機的基本原理,兩個小時後,Mark帶着兩人來到了一架小型螺旋槳飛機旁,飛機很小,習哲毫不費勁的就把她抱進了副駕駛倉,許若星坐在座位上興奮不已,Mark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儀表盤和操縱杆,然後讓許若星調整座位的安全帶,并帶上耳機,Mark就啓動了發動機,起飛時,習哲沖許若星豎起了大拇指,“Good luck!”
随着發動機的震動,飛機快速的奔馳在跑道上,只助飛了一小段距離,飛機就離開了地面,并且很快就上升到了2000英尺,飛機飛行平穩後,Mark沖許若星笑了笑,“Now you can try it。”
許若星用唯一可以動的左手握住了操縱杆,而操縱杆很靈敏,她才剛剛碰了一下,飛機很快就朝左邊傾斜,吓了她一跳,好在Mark迅速的将飛機操縱平穩,讓她繼續,并囑咐她,“Relax! take it easy!”
許若星撫平氣息,輕輕的抓住了操縱杆,這一次,終于得到了要領。
氣流平穩,飛機安靜的滑翔在天空,身下是白石海岸和一望無際的大海,許若星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愉悅,就連心靈也得到了淨化。看!她就像一只自由飛翔的鳥兒一樣,在天空中翺翔,俯瞰着,這個美不勝收的世界。
身旁的飛行教練Mark,也一臉享受的微笑着,沖她豎起了大拇指,“Brilliant!”
在天空中翺翔了一圈後,飛機又飛回到了機場上空,Mark說到了這裏由他來操縱,很快,随着強烈的震動,飛機安全降落在跑道上,緩沖了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而所有的畫面,都記錄在了習哲的相機裏。
艙門打開,習哲湊了上去,相機焦點聚焦在了她臉上,“笑一個!”
許若星開心的亮出了她的剪刀手,習哲在相機後面咂着嘴,“真是俗不可耐!”
聽聞此言,許若星差點沒上去踹他,如果她的腿還能動的話。
習哲将許若星抱下飛機,放在了輪椅上,俯身湊到了她耳邊,“高興吧?”
許若星點了點頭。
“滿足吧?”
許若星再次點頭,發覺不對勁,扭頭瞪習哲,“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嗎?”
習哲賤賤的笑着,“不能,我就喜歡看你這副傻樣。”
許若星握起拳頭,做了一個要揍他的手勢,他非常迅速的躲開了,在她旁邊做着鬼臉一蹦一跳的,活像一只大青蛙。
回到酒店休息了一會兒,許若星就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準備打道回府。
她想伸手去拿床頭的一件T恤,可是左手竟然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她呆坐在輪椅上,第一次感覺到恐慌。
“怎麽了?”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習哲,裹着浴袍揉着頭發,打量着輪椅上一動不動的許若星。
“習哲……我的左手,也不能動了……”
習哲坐在許若星身旁的床上,兩人相互對視着,十分鐘後,終于,許若星先開口了。
“你看,我都實現了那麽多的願望,竟然還沒死,看來我的生命力還是挺頑強的。”
習哲忽然抱住她,抱得很輕,生怕弄疼她。
許若星想推開他,可無奈手上沒有力氣,只好嘴上罵着,“習哲你幹嘛!趁機占我便宜啊!”
習哲将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無精打采,“我沒什麽想法,就只想抱一抱你。”
“流氓!”許若星恨不得一個腦袋頂上去,将他的下巴磕歪。
對于許若星的強烈抗議,他只能當做沒聽見,“我只是怕我以後都沒機會再擁抱你了。”
許若星瞬間火大得不行,“習哲!你這個烏鴉嘴!!”
“噓——你安靜一會兒。”習哲說着就閉上了眼睛,安安靜靜一動不動地抱着她。
許若星惱怒,為什麽在別人占她便宜的時候,她還要保持安靜?不過也罷了,既然他那麽多愁善感,那就讓他抱一會兒吧!
從溫哥華飛回S市,用去了近12個小時,再從S市飛一個半小時,他們,又重新站在了H市的這片土地上。
關于許若星要攀登上珠峰頂的願望,習哲知道是不太可能實現了,在那樣極度缺氧的環境下,一個雙手雙腳健全的人都爬得艱難,更何況她現在這樣一個狀況,所以,他選擇絕口不提。
習哲和許若星回國後并沒有通知雙方的家長,習哲怕他們見到現在只能或躺或坐的許若星會難受。
傍晚,晚霞映紅了一片天,許若星坐着輪椅,看着花園裏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在晚霞的映襯下,猶如鮮豔的血滴,她想着,它的生命,在燦爛盛開以後,也快到盡頭了吧。
有時候她很內疚,覺得自己挺對不住習哲的,就因為當初互相達成的協議,他就這麽貼心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現在,她雙手雙腳不能動,做什麽都要他來幫她忙,每天他要抱起她不知道多少次,她恨不得自己早一點死,這樣就不再拖累他了。
習哲見她坐在屋外的花園裏,風有些大,就給她拿了毯子披在她的肩上,但是他卻聞到了一陣異味,他仔細聞了聞,竟然來自許若星的頭發。
習哲悄悄地往後退了一步,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口鼻,“女王大人,你這頭發,怕是該洗了,味道已經惡心得像垃圾桶裏的剩菜剩飯。”
許若星回頭狠狠地瞪着他,“你會用比喻句嘛?我也不過從兩天沒洗澡,至于那麽誇張嘛!”
習哲依舊和她保持一步的距離,指了指她的頭發,“不信你自己聞聞!”
見習哲一臉的嫌棄,許若星瞅着他,不是她不想洗,只是,現在連左手都不能動了,她真不知該怎麽洗澡了。
習哲的腦筋轉了個彎,“對啊!這我都忘了,你現在沒辦法自己洗澡了!”
許若星這一次直接丢給他兩個眼白,“為什麽我感覺你有種幸災樂禍的意味?”
“我哪有!”習哲急忙解釋,“我只是想,既然你沒辦法自己洗了,不如讓我幫你吧!”
“你想得美!我寧願髒死也不願意你給我洗!”
許若星雖然這麽說,可半個小時後,她已經坐在浴缸裏了,她身後,是閉着眼幫她搓頭發的習哲。
洗發水的泡沫包住了她的整個頭,習哲的手指在她發絲間游弋,讓她感覺一陣酥麻。
“舒服吧?”原本安靜而緊張的氣氛,被習哲的一句問話給打破。
“不許說話!”許若星呵斥道。
習哲一臉委屈,“不說話怎麽知道你舒不舒服啊?”
許若星感覺他們之間的對話怎麽聽上去不太對勁?
“別忘了,閉着眼睛,不準偷看!”浴缸的邊緣,放着一面鏡子,許若星透過鏡子可以監視她身後的習哲有什麽動靜。
習哲在她身後小聲嘀咕着,但是眼睛閉得死死的,一點縫也不敢睜開。
“我要開始沖水喽。”
習哲閉着眼抓起身旁的噴頭,對準許若星的頭發,可他猛的開水,噴頭瞬間噴出了冷水,冷得許若星一陣尖叫,他也被吓得睜開了眼睛,“怎麽啦怎麽啦?!”
“你不許偷看!!快閉上眼睛!!不許看!!!”
許若星看到鏡子裏的習哲已經睜開了眼睛,驚恐萬分,想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但是卻又動彈不得。
習哲還未從這樣香、豔的畫面中緩過神來,倒是他的某個部位比他的大腦先一步蘇醒。
“呀!!~~~~~”許若星發覺他褲裆裏的那玩意兒正得意洋洋的興奮着,再次尖叫起來,“臭!習!哲!”
習哲急忙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只手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滿臉的委屈,“我容易嘛我,好歹我也是男人吧,會有反應是正常的嘛,罵得我像是非禮了你似的。”
“你滾出去!快滾出去!”
習哲也不管許若星臉紅到了脖子根的慘樣,也紅着一張臉從浴缸裏撈出了毛巾,“洗都洗一半了,要不,幹脆洗完?”
十分鐘後,習哲家的黑色皮沙發上,裹着浴巾的許若星滿臉的悶悶不樂,她身後,習哲也一臉委屈地用吹風機替她吹幹頭發。
要說許若星都這樣了,上廁所、洗澡,哪樣不都得他幫着弄,以後肯定會經常看到她的身體部位,作為一個男人,他得努力克制自己就算了,還要被無端的指責與誤會,長此以往,他可受不了。
許若星也逐漸冷靜下來,她想明白了,既然選擇了習哲,就得習慣他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哪怕是最需要隐私的時候,她也得努力習慣有他的存在,只要他不把她當女人,而她不把他當男人就好,可是,這卻又不太可能。
“對不起習哲,剛才我,反應太過激烈了。”
一陣尴尬的靜谧後,許若星先開口,聲音低沉。
習哲忙搖頭,“沒事沒事,你放心,我是不會往心裏去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許若星紅着臉問,“剛才你……不會對我有感覺吧?”
習哲連忙解釋剛才自己出現的難堪狀況,“不會不會,我清醒着呢,不會對你做什麽,只是,我那兄弟有時候克制不住自己,不過,我是不會讓它亂來的。”
許若星低下頭,“習哲……對不起,給你帶來那麽多麻煩。”
習哲用梳子将她的頭發梳順,開心的笑了起來,“說什麽呢,好歹你也是我名義上的老婆嘛。”
深夜來臨,習哲将窩在沙發上睡着了的許若星抱上床,蓋好被子,又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他心裏呼了一口氣,但是心裏卻空唠唠的,他是不是,應該去做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