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宣之于口
看完戲,天色已暗了,文王妃留了衆人用晚膳,初暮也不好推脫,便應了下來。
文王妃準備了不少菜,特意來招待衆人。
“今日,多謝四哥四嫂的招待了。”初暮舉起酒杯道。
“六弟妹客氣了,你四嫂她就喜歡熱鬧,你有空多來陪她,她就開心了。”嚴辰玉笑着道。
“是啊,如今六弟出征了,六弟妹得空便多來走動走動。”文王妃也接話道。
“既然四哥四嫂都這樣說了,我怎好不應呢!”初暮嫣然一笑。
…
用完膳後,初暮便告辭了。
走出文王府,正欲上馬車,卻聽到後方傳來一句,“六弟妹,且慢。”
初暮認得這個聲音。
“三哥,三嫂已經回去了,您怎麽還在這裏?”初暮回過頭問道,“可是有事?”
“有些關于六弟的事,不知六弟妹可有興趣聽?”嚴臨祁邪魅的笑道。
初暮自然想要知道,對着他道,“還請三哥告知。”
“陪本王去個地方。”嚴臨祁卻并不告知她,換言道。
初暮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王爺與三嫂皆不在,若我跟着三哥走了,孤男寡女,實在于理不合。”
嚴臨祁面色一僵,道,“弟妹這般灑脫之人,莫不是還拘泥于這些?”
“三哥說笑了,初暮也不過凡塵之人,嫁為□□,自然在意這些。”初暮道。
嚴臨祁的面色更冷,“若本王要強帶你走呢!”
初暮身後的玉妝聞言,一臉警備的看着他。
“三哥此言是何意?初暮不懂。”初暮倒不擔心,輕笑道。
嚴臨祁看着她的笑臉,恍了恍神,上前一步道,“弟妹如此聰慧,怎會看不出本王的意圖。”
玉妝更是焦急萬分,擋在初暮身前。
“若是三哥并無王爺的消息告知,那初暮便先告退了。”初暮見他挑明了說,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應對,想要先行離開,不欲與之過多糾纏,“玉妝,我們走。”
“弟妹當真不關心六弟的死活嗎?”嚴臨祁見她轉身欲走,淡然道。
初暮當真停下了腳步,“初暮雖在府中,卻也聽聞了不少關于王爺的事,王爺首戰大勝蠻夷,不日便會得勝歸來。”
“弟妹當真以為此戰如此簡單?”嚴臨祁卻不理會,反問道。
初暮看着他雲淡風清的神色,心中忐忑不安,竟是發起怵來。
“王爺他如何了?還望三哥告知。”初暮心下很是擔心,面上再也維持不了平靜。
嚴臨祁沒想到會看到她看到迫切的神色,心下很是不悅,沉沉道,“若弟妹想知道,就陪本王去個地方,本王必然悉數告知。”
初暮思忖片刻,緩緩道,“好。”
“你一人便可,讓這丫頭回去吧!”嚴臨祁又道。
“小姐。”玉妝擔憂的喚道。
“你先回府吧!放心,我必會安全回來。”初暮寬慰道。
玉妝素來懂事,也知道她的意思,只好應了,“是,那奴婢就先回府了,小姐要一切小心。”說罷看了眼嚴臨祁,便上車走了。
見玉妝已經離開了,初暮轉身對嚴臨祁道:“三哥想要去哪兒?便走吧!”
話剛問完,初暮便看到夜色中駛來了一輛馬車。
“上車。”見馬車停了下來,嚴臨祁道。
初暮也不說話,即刻便上了馬車。随後嚴臨祁也跟着上了車。
孤男寡女共乘一車本就于理不合,更何況他們還是這樣的關系。好在馬車很大,初暮坐的離他很遠。
嚴臨祁注意到她坐在馬車一角,特意和他保持着距離,心下郁結。
…
“下車吧!”嚴臨祁道。
初暮下了車,才發現此處竟是還音寺。
“這裏…”
“本王第一次聽到你的塵煙醉,便是在這裏。”此刻的嚴臨祁眸色深深,仿佛陷入了回憶,“本王當時便想,是怎樣的女子,可以彈出這樣的曲子。”
初暮沒有說話,聽他繼續講道,“本王便去查了那個女子,卻得知當日來還音寺上香的閨閣小姐,只有太尉之女蘇婧瑤一人而已。于是本王便以為她就是那個彈琴的女子。”
初暮想起兩年前的事,她攜了玉妝玉簟來還音寺上香,因着身為女子多有不便,就換上了男子的裝束。上完香後正欲離開,正巧看到了林子外的亭中擺着一張古琴,一時技癢難耐,便彈了一曲,卻未曾想會留下這樣的影響。
他當時尋的竟是自己!那麽天下傳聞的軒王爺癡情軒王妃…初暮一驚,再不敢想了。
“暮兒。”他輕喚,凝視她道,“明明是本王先遇見的你。”
初暮一愣,他竟喚她暮兒。
“三哥,我是戰王妃。”
嚴臨祁卻是輕笑道,“若你願意,你可以不是。”
“我不願意。”初暮淡然道。
嚴臨祁看她并未思考便脫口拒絕,狠狠道,“為什麽?你根本就不愛他!”
初暮望着他有些猩紅的眸子,思考着他的問題,突然就想通了什麽,語氣決絕道,“我愛他。”
“不可能。”嚴臨祁不信,“你們根本沒有…”
“從前我以為我只是有些喜歡他罷了,我以為他比不上自由重要,可今日我才想明白,我竟如此在乎他,在乎他的安危,在乎他的生死,我大概,是愛上他了。”想明白了心中異樣的感覺,将這些宣之于口,初暮突然覺得好痛快,“還要多謝三哥,讓我醍醐灌頂。”
“不可能。”嚴臨祁未曾想到她竟會愛上他,然而看着她淡然的眸子變的燦若繁星,他心下滿是慌亂,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腕,“本王不信。”
初暮想要掙脫,卻被他越握越緊。
“三哥,你想要做什麽。”初暮努力讓自己冷靜。
嚴臨祁看着她警戒的眼神,倏然苦笑,緩緩松開了手,“為本王彈一曲塵煙醉可好?”
初暮見他放開了手,後退一步後,擡頭看他,只見他的神色比月色更顯黯然,許久初暮才緩緩道,“好。”
…
片刻嚴臨祁便令人擡來了那張懷音,初暮一驚,擡頭望他。
“這張琴,本來就該是你的。”嚴臨祁知道她的疑問,沉聲道。
“不,這琴屬于三嫂,我只是借用一下罷了。”說罷初暮便低頭撫琴。如若開始是因為這首曲子,那結束便也是這首曲子吧!
塵煙醉的調子總是一如既往的醉人,不知如今是否是初暮心境變了,曲子裏好似少了一些自由,多了兩分思念之意。
…
曲終,初暮剛剛停下了手,餘音還未完全消散,她便聽到嚴臨祁沉沉問道:“如若當初娶你之人是我,你會愛上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我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