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暮兒
初暮自然聽得出這聲音,原還以為是聽錯了。驀然回首,卻見嚴離墨站在門邊,身上穿着的還是軍中的服飾,衣衫還略有些不整。可縱使這般衣衫微亂,也掩不住他的俊采星馳。隔着賓客,他和她遙遙相望,那一刻,仿佛什麽都不重要了,初暮的眼裏,只有他。
嚴離墨與衆位将軍讨論軍事時便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這是從未有過的事,衆位将軍見他似是着急,便也提前結束了商讨。一結束他便駕了馬往相府疾馳而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顯得有些風塵仆仆了。
好在,他趕上了。
既然他已經站在了這裏,便不會再讓初暮承受這些譏諷。
“本王了結完軍務,這才匆匆趕了過來,遲了許久,是本王失禮了,還請岳父大人諒解。”嚴離墨對着秦相拱手福身道。
“王爺言重了,微臣愧不敢當。”秦相見王爺這般言辭懇切,自然接受了,“王爺既然來了,便入席吧!”
嚴離墨遂即向着初暮走去,“暮兒,本王來遲了,軍中事務繁忙,還希望你不要責怪本王才好。”
這是他第一次喚她“暮兒”,從前都是以王妃來稱呼她的。
初暮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唇角揚起笑,柔聲道:“暮兒怎會責怪王爺,軍中事務自然重要一些,王爺何必這樣急匆匆的趕過來。”
“岳父壽辰,本王怎好不來。”嚴離墨對着初暮溫聲淺語道。衆人皆知戰王清冷,沒想到對着王妃竟也有這般溫柔的時候,可知傳言不真。
“本王剛剛還未進門,卻聽到似乎有人對王妃不敬,不知是發生了何事?”嚴離墨問着,眼神卻看向已經驚惶不已的楊瑛瑛。
既然傳言不真,那這楊瑛瑛,就坐實了妄議王妃,言語沖撞之罪。
“臣女無意冒犯王妃,還請王爺恕罪。”楊瑛瑛跪下懇求道。
“無意冒犯嗎?可本王聽着倒是覺得你故意冒犯。”嚴離墨也不依不饒。
“臣女知錯,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楊瑛瑛吓得失了魂。
“小女德行有虧,對王妃大不敬,還請王爺看在老臣的薄面上饒恕她這一回,老臣必定嚴加管教。”楊禦史見狀,只好拉下臉來求情道。
“楊禦史的意思是本王的王妃此次就要平白受人侮辱嗎?”嚴離墨厲聲道,“本王決不會讓她平白受委屈,元侍,将楊小姐拉下去打三十大板,讓她記住教訓,不再有下次。”
本王絕不會讓她平白受委屈。
聽到此話,初暮覺得心口處莫名的溫暖。縱使知道也許是假的…
“是。”說罷元侍便将哭喊着的楊瑛瑛拉了下去。
楊禦史見嚴離墨這般決然,也不敢再說什麽,畢竟此事确是瑛瑛挑起的,只是心下,免不了憂心女兒。
…
壽宴好似平靜了下來,一時間滿是祝壽之人,敬酒祝福。
嚴臨祁看着他們,卻覺得心中郁結的很,不免喝起了悶酒。
從安見初暮和王爺如此和順,很是高興,“哥哥,王爺對暮兒這樣好,也算是因禍得福吧,你說是嗎!”
“只要她覺得好,便好了。”雲淮安望着他們,悠悠道。
從安看了他一眼,輕嘆了一口氣。她也知道,哥哥此生,大概要執念于此了。
…
“今日之事,還要多謝王爺仗義相助。”初暮借着宴中嘈雜,在嚴離墨耳邊低語道。
“這些,都是本王帶給你的,況且,本王是…”
“王爺,無論如何,還是要謝你。你對我,本就沒有這些責任。”初暮打斷了他,衣袖下的手卻不自覺握緊。
“暮兒,本王…”嚴離墨欲再次開口。
“六弟,本王敬你,你來的可真是時候,不然弟妹當真要被人欺負了去。”嚴臨祁适時開口,又打斷了嚴離墨欲說的話。
嚴離墨只好端起酒杯,回道:“保護自己的妻子,這是本王應該做的。這酒要敬三哥才是,沒想到三哥也會出現在這裏。”
“本王很是欣賞秦相,有心親近,自然要出席秦相的壽宴了。”嚴臨祁倒是直言不諱,絲毫不介意的樣子。
“三哥以前是從不跟秦相往來的,如今竟改了性子嗎!”
“六弟從前也清冷不羁的很,如今不還是有了牽絆嗎!”嚴臨祁大笑着說道,“所以說人啊,總是會為了什麽而改變的…”說罷還淡淡的望了初暮一眼,別有深意。
…
壽結人散,秦相府終于又恢複了安寧,初暮也得和嚴離墨回府了。
秦相望着他們遠去,對秦夫人道:“王爺待暮兒,當真不錯,你也好寬心了。”
“是啊,王爺是個好的。”秦夫人寬慰的笑道,“暮兒有福氣。”
…
馬車上,走了一段路。
嚴離墨忽然要求停車。
“王爺,不知有何吩咐?”元侍慌忙問道。
他提起車簾,指了指路邊賣糖葫蘆的小販,“去買一串糖葫蘆回來。”
元侍雖有疑惑,但還是立刻去買了。沒多久,便買了回來。
“好了,繼續走吧。”嚴離墨接過糖葫蘆道。
初暮也對他此番舉動頗為不解,然而卻見他将糖葫蘆遞到了自己眼前。
“本王記得初次從皇宮裏回府的時候,你對着糖葫蘆瞧了許久…”
…
作者有話要說: 阿離可是個長情的,哈哈哈
好多天沒有收到過評論了,伐開心?
大家是不是都快要開學了,給你們點安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