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虧欠
又一日清晨。
夜裏好似下了些雨,地面有些微微的潮濕。
初暮打開窗,望着窗外氤氲的風景。
…
書房。
“王爺,秦相府送來了請柬,三日後是相爺壽辰,王妃派人來問王爺是否有空。”元侍遞上請柬。
秦相?三日後嗎?
“王爺,三日後您約了衆位将軍在軍中議事。”元侍面色凝重,提醒道,“不如擇日再議吧,秦相的壽宴…”
“商議之事已經定下,不可更改。”嚴離墨沉眸道。
“屬下這就去回了王妃。”
“你親自準備好壽禮,三日後陪王妃一起去。”
“是。”
見他去了,嚴離墨恍然又想起歸寧當日,軍中突有事相商,他毫無猶豫的去了軍營。而後初暮無謂的告訴他:如若王爺以後遇上心愛之人,再陪她一同歸寧便是了。
如今,竟有些猶豫了。
…
落幽院。
“小姐,元侍來回了話,三日後王爺有軍務商讨,無法與您一道去了。”玉妝道,“不過王爺已經備好了壽禮,讓元侍陪您一同回去。”
“我知道了。”初暮神色自若,依舊剪着花枝,仿佛早已預料了。
“小姐,您是不是…”玉妝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沒事。”本就沒有奢求什麽,自然也不會難過。
不就正如歸寧那日一樣嗎!
…
“王妃怎麽說。”嚴離墨見元侍回來,便問他。
“卑職并未見到王妃,所以不知。”元侍如實道。
她大概會欣然接受,毫無怨怼吧!她聰慧,冷靜,想來是不會在意的。
可他卻不自覺的想:她一個人是否當真可以安好。
…
三日匆匆而過。
初暮收拾了東西,準備好了壽禮,坐上了馬車回秦府。出嫁後第二次回去,确是與上次有些不一樣了。
隔得老遠就能聽到府裏的喧鬧,這會兒子已經這麽熱鬧了。
衆人皆站在門外,應是為了迎接初暮。不知怎的,她心裏有些難過,可驕傲如她,自是不願顯露。
她下了馬車,看到了父親一閃而過的擔憂和衆人眼中不加掩飾的嘲諷。
是啊,只有她一人。
可那又能如何呢!她不去看那些面孔,端莊優雅的走過去。
“參見王妃。”不論如何,她畢竟是王妃。
“都起來吧。”初暮揚了揚手,又親自扶起了秦相,“父親也快起來吧,今日是您的壽辰。”
“軍中正趕上要事商議,王爺無法親自來向您拜壽,委托卑職向您致歉。只好備些薄禮,還請秦相笑納。”元侍卸下壽禮,對着秦相福身道。
好在嚴離墨的禮着實厚重,也叫人找不到錯處。
“王爺客氣了,軍務要緊。”秦相神色淡然,“王妃先進屋吧!”說罷輕握了初暮的手。
…
“暮兒。”初暮穿過院子,走進內院,聽到從安輕喚她,她尋着聲音看去,看到了從安的身後,站着淮安。
她看到淮安熾熱的,甚至不加掩飾的眼神,匆忙的別過臉去。
“暮兒,秦伯母等了你許久了,你快跟我進去看看。”雲從安也看出了什麽,忙拉起初暮道。
初暮也知她的心思,遂跟着她進了秦夫人的屋子。
秦夫人見到她亦是十分激動,拉着她又是一番垂詢。
“王爺他…”
“母親不必擔心,女兒在王府過得很好,王爺待我也好。”初暮寬慰道,“母親放心便是。”
“你讓母親如何放心得下。”秦夫人也知道初暮的性格,“你的脾性,這般要強,如何在王府安置!”
“母親當真了解我。”初暮淺笑,“既然王府不适合我,那換個地方就是了。”
“傻丫頭,說什麽渾話,如何還能再換地方。”秦夫人只當她說笑罷了。
初暮也不再多言,只當是随口的玩笑罷了。
…
“時候也不早了,外面賓客也多,女兒便先出去了。”見閑聊了有一會兒了,初暮只好先告退。
秦夫人也知輕重,便不留她了。
初暮出了門,才走出兩步,便見到了淮安站在眼前。
“暮兒。”除了輕喚,他竟不知說些什麽。
“淮安,多日不見,你瘦了。”初暮也不回避,直面道。
“那你呢?可安好。”淮安還如從前一樣,總是問她是否安好。
“我很好。”初暮的回答也一樣如出一轍,總是說自己很好。
“你總是說自己很好。可我知道,你不好。”淮安道。
“好與不好皆是我的命運,與你無關。”有些話總是要說清楚的。
“淮安,我也知道你的心意。”初暮緩緩開口,“可我,當真不是你的良人。這麽多年,我都只當你是…”
“我知道。”淮安打斷道,“就算我再愚笨也看得出來。可我總是不死心,想着總有一天你能看見我。”
“如今,我已經是戰王妃了,而你,也會成家立業,有些東西,你該放下了。”初暮勸道,“拒婚這樣的事,不該有第二次了,您身上肩負的責任是整個雲府。”
“暮兒,除了你,我從未想過娶別人。”
“淮安,你這又是何苦。”初暮只覺得難過,“你想讓我內疚一輩子嗎?”
“娶不娶妻是我的選擇,與你也無關。”淮安沉沉道,“于我而言,只要能守護你,看你幸福,便夠了。”
“這輩子,總是我欠你。”初暮無言反駁,她知道,這輩子,她總是要欠了他的。
…
作者有話要說: 每個人在意的東西都不一樣,自己開心就好,是吧!每個人每天要開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