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省親
三日匆匆便過了,今日是歸寧的日子。
玉簟默不作聲的替初暮挽着青絲,可面上确是滿眼的憂心,玉妝也漣起神色,臉上無一點喜悅。
初暮透過鏡子望着她們,安笑道:“今日這樣的日子,你們兩個怎都是一臉愁容的樣子。”
“小姐,我們不過是為你難過。”玉簟道。
初暮當然知道她們為何憂心。因為昨日元侍來報,軍營裏出了些事,王爺需去解決,今日的省親便無法同去了。
初暮本就無所期待,所以也不甚在意,“好了,今日可以回去見父親母親,我可是高興的很,你們難道不想回家看看嗎?”
兩人見初暮面上依舊雲淡風輕,也不好再一臉愁雲慘淡的樣子叫她難過。玉妝趕緊取來吉服幫她換上,褥裙錦衣,華服步搖,再系上腰佩。
這樣華麗的裝扮,并非是初暮所喜的,可在今日這樣的日子,确是必要的。
至少,不能讓父親母親覺得她過得不好。
…
相府。
丞相攜夫人及府上衆人都早早的門口恭迎了。
轎辇停在門口,初暮扶着玉妝的手下了轎,看見父母跪在地上,鼻子一酸,忙上前攙扶道:“父親母親不必多禮,地上涼,趕緊起來。”
“多謝王妃。”秦相說着恭敬的話,這才從地上起來。
秦夫人望着眼前的女兒,神情染上擔憂,卻并沒有說什麽。
這樣的身份,初暮只覺得淡漠疏離,拉起母親的手,道:“進屋裏說話吧!”
…
到了屋裏,遣散了衆人。
“女兒見過父親母親。”初暮跪下行禮。
“使不得,快起來。”母親連忙起身扶她。
“現下沒有人了,母親還要和我如此生分嗎?”初暮執意要跪。
秦夫人見她執意這般,也不再勉強,只是拿帕子拭了拭眼角,“暮兒,你瘦了。”
“女兒很好,您放心。”初暮握了握她的手,讓她安心。
“今日這樣的日子,王爺都沒有陪你前來,可想你過的怎樣。”秦相長嘆道,“皇家規矩多,好生照顧自己。”
“今日軍營出了些事,王爺走不開。”初暮淡淡解釋道,“父親放心,女兒可以照顧自己,只是女兒嫁入皇家,不能盡孝膝下,您二老也要保重身體。”
秦相與夫人鹣鲽情深,不欲納妾,因此府裏只有秦夫人一個,秦相與夫人只有初暮一個女兒,自是極為珍視。然而女兒從小便出色,秦相與夫人為了不讓她的容貌引來禍患,便從不讓她入宮赴宴,不奢求她大富大貴,只求她平安幸福也就是了。初暮生性淡然,也不喜歡這些,在父母的維護下過得亦是十分自由随性,更是向往無拘無束的生活。奈何還是露了鋒芒,皇命難違,唯一的女兒還是嫁入了皇家,不能常見,留下府裏二老該是怎樣的寂寞。
又是閑聊了許多,一家人在一起聊多久也不嫌煩。丫鬟提醒着該用膳了,這才出了屋子去廳堂用膳。
用過膳,便該回去了。縱使舍不得,也不得多留。
秦夫人拉着初暮的手,又囑咐了幾句。
初暮強忍着淚,走出了相府。
轎子已經離府很遠了,這才掀起簾子,望着遠處沉默。
不知道下一次,何時是歸期。
…
“元侍,還音寺離這裏不遠,本王妃想去上柱香。”初暮吩咐道,難得出來一趟,并不想很快回去。
“是。”元侍雖有些疑惑,但還是駕馬去了。
還音寺。
初暮下了轎,讓元侍在外侯着,只帶着玉妝玉簟進了寺。
今日許是個好日子,上香還願之人很多。
“暮兒?”
初暮聽到有人喚她,循聲看去,原是遇到熟人了。
“從安。”初暮也有些驚喜,“沒想到今日還能遇上你。”
雲從安是吏部尚書之女,秦雲兩家向來交好,雲從安和初暮年齡相近,也是打小的交情。雲從安活潑開朗,性情大方,與初暮很是合拍。
“暮兒,自一個月前賜婚開始,我們便沒有見面了。”雲從安有些急迫的問道:“你,可還好?”
“放心,我可以照顧自己。”初暮恬淡一笑。
“暮兒,哥哥他…這一個月來都過的不好。”從安斂起神色,凝重道。
初暮顯然也是一愣,“淮安他…怎麽了。”
“暮兒,你難道不知道嗎?哥哥他,喜歡你。”從安長嘆一口氣,沉沉說道。
不知道嗎?大概,是知道的吧!
…
他曾跑遍全城,只為給她買一份生日禮物,喘着氣将一支梅花簪子遞給她,道:“暮兒,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替你尋了來。”
他會抛下從安,只帶着她去看日落,對着她承諾,“暮兒,只要你願意,我會陪你看一輩子的日落。”
“暮兒,無論你想去哪裏,天涯海角,我都可以陪你。”
淮安對人淡漠疏離,可總是對她溫柔的笑。
不是沒有被感動過,可初暮清楚的知道,那并不是心動的感覺。
淮安,淮安。
…
初暮回過神來,對着從安輕聲道:“從安,請你告訴他,日出暮染,與淮無安。”
從安愣了愣,便明白了,點頭應下了。
…
爐香淡淡,游絲靜逐。斜陽夕照,暮色蒼蒼。
時間有些久了,初暮匆匆上了香,告別了從安,便回府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聽到大神十五分鐘可以碼三千字,像我這種一個鐘頭最多三百,平均兩百的人,只好沉默不語。
18號也就是明天,是箋箋的生日,所以今天晚上要發一章。會有小天使祝我生日快樂嗎,哈哈哈。
在這裏要澄清一下,箋箋的男主絕對不是種馬啊……箋箋的女配雖多,但都是助攻啦。
不知道大家是喜歡墨色裏的初暮呢還是蕭蕭裏的清纓呢???或者是喜歡阿離呢還是阿景呢???
回答我好嗎?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