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宮闱
禦花園。夏日裏多的是荷花。微風裏淡淡的清香,心境也平複了許多。
“王爺可喜歡荷花?”初暮見他許久不說話,望着荷花問道。
“談不上喜歡,不厭惡罷了。”嚴離墨随意道。
初暮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回答,不由的覺得好笑,“蓮這樣的花,志趣高潔,鮮少有人不喜歡的。”
“那你呢?”嚴離墨看着她恬淡的笑容,不禁有些失神。
“臣妾也并不喜歡。”初暮淺笑。
“哦?你又是為何?”嚴離墨倒真是有幾分好奇。
“也沒什麽,蓮生于盛夏,臣妾怕熱,厭惡夏季,連帶着也不喜歡荷花了。這樣炎熱的季節,就算它再美,臣妾也無興致賞它了。”初暮面色不變,“可今日仔細一瞧,倒覺得許是臣妾以前太不善觀察了。”
“王妃倒是喜惡分明啊!”
聽不出語氣,初暮也就當誇獎了,“多謝王爺誇獎。”
嚴離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剛欲說些什麽,丫鬟便找來了,“六王爺,六王妃,該用膳了。”
“我們這就過去。”初暮換上笑臉,又自然的拉起嚴離墨的手,“王爺,我們走吧!”
嚴離墨一愣,卻也就這樣随她牽着。
…
鳳藻宮。
衆人都坐下,開始用膳。
初暮擡起頭,正巧看見蘇婧瑤替嚴臨祁布了菜,滿眼愛意,可後者并無任何動容,神色淡淡。初暮想起民間的傳言,愈發覺着皇家的虛假。輕笑着別過眼去。
這一幕被嚴離墨盡收眼底,随後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
“王爺,這已經是第五杯了。”初暮見嚴離墨喝下第五杯酒,提醒道。
“六弟妹果真賢良。”說話的是三王爺,舉着酒杯輕笑道,“不過六弟酒量甚好,可謂千杯不醉。要是區區五杯就醉了,豈不是讓人小瞧了去!”
“三哥說笑了,臣妾的意思并非如此。”初暮淺笑,“酒喝多了傷身,這醉不醉是一回事,傷不傷身又是一回事了,臣妾是婦人,不如三哥想的那麽多,先考慮的自然是夫君的身體。”
嚴臨祁的神色明顯一頓,可立馬恢複了,爽朗的笑道:“倒是本王多慮了。”
“這新婚燕爾的就是不一樣。”皇後突然道,似乎笑的很是開懷。
初暮只好低頭作嬌羞狀。
一餐飯,衆人都各有心思。許是氣氛有些微妙,也沒有人再說話了。
…
用過膳便也不再停留,皆行了禮告退了。
出宮回府的路上,兩人皆若有所思,嚴離墨閉眼假寐,初暮一路沉默,沉眸想着什麽。
初暮想起以前還在相府時的情景,一家人圍坐在一張桌子前,沒有隔閡,沒有猜忌,只是簡簡單單坐着吃一頓飯罷了。思及此,心下不免有幾分難過。撩起車簾看着車外匆忙行走的路人,平凡但是自由。又聽到不遠處有人吆喝着賣冰糖葫蘆的,不免多看了幾眼。
嚴離墨不經意間睜開眼便看到了她溫暖的側臉,唇微微揚起,眼睛盯着遠處的冰糖葫蘆看。
忽然路上出現了一個孩童,元侍一驚,飛快的勒了馬。
初暮并未做準備,身子出于慣性便向前傾去,眼看着就要摔倒了,倏然有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使她逃過了一劫。
手掌很寬大,很有力量,或許還很溫暖。
“奴才該死,讓王爺王妃受驚了。”元侍在車外請罪道。
“本王和王妃都無事,駕車吧!”
“是。”
…
馬車內。
“多謝王爺相救。”初暮出言感謝道。
嚴離墨淡淡的應了聲,也沒有再說什麽。剛剛不過是出于本能罷了。想起剛剛攏過她的腰,只覺得纖細的很。
鬧了這麽一出,氣氛更是有些奇怪,車內便更安靜了。好在沒多久,戰王府也就到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來更新了,最近是高考噢,大家加油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