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難道是他要放棄他們之間的婚約?
甄婠一路渾渾噩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此時賜婚的聖旨已經頒布下來了,若是他悔婚的話,她又該如何自處?
可是若是蕭清越不悔婚,可是她已經跟他說了這樣的話,萬一他生氣了,還是如前世一般待她,那麽她嫁過去還有何意義?
八月十五月圓之日,護國公府大姑娘跟攝政王的婚事如期舉行。
又驚又慌又忐忑想跑的後果就是,甄婠如今整個人成了紙人兒,被喜娘和全福太太還有伺候的丫鬟開臉上妝,原本白皙粉嫩的臉上被塗了一層厚厚的胭脂。
完全将原本的花容月貌給遮蓋了。
甄婠瞥了一眼,只看見一個被塗的鮮紅的臉蛋,活脫脫就跟那臺上唱戲的一樣,不過甄婠心裏也知道,大戶人家的老太太,太太都看戲,可是心裏對戲子卻是看不上的。
因此甄婠也不敢說這話。
不過自己的模樣,實在是不敢恭維,不看也罷。
甄婠跟提線木偶一樣被裝扮好,等到裝扮好之後,林氏反而哭了,自己的女兒長大了嫁人了。
可是臨了了,甄婠怎麽都哭不出來。
就跟上輩子一樣,像是認命了一般。
或許這就是命。
“姑娘,不,王妃娘娘,洗把臉吧。”甄婠不記得自己一路是怎麽過來的,只記得被喜娘扶着,前面是一雙漆黑鑲金邊的長靴,一路跟着他拜堂成親,然後送入洞房。
這一切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前世。
甄婠怎麽都笑不出來,蕭清越将她的蓋頭掀開,面色複雜的跟她喝了一杯交杯酒之後就将她扔在洞房裏面。
喜娘又說了幾句早生貴子就退下了。
屋裏就只剩下甄婠跟陪嫁的丫鬟紅蓮,紅萼,紅棉,紅蕊。
甄婠不由想起前世也是這般,只是這一世明顯比前世好的就是,前世蕭清越根本就沒有踏入房門,就是那蓋頭都是她自己掀開的。
第二天,整個王府就傳來了新王妃不得寵的消息。
不知道這一世又待如何。
甄婠躊躇了片刻,由紅蓮伺候着淨了臉,洗去了繁複的脂粉和濃妝,恢複了原本的花容月貌,甄婠忽然之間松了一口氣。
然後看了看桌上,放着一碗白粥,兩蹀小菜。
甄婠的目光卻被那兩碟小菜給吸引了。
這兩碟小菜跟前世不一樣。忽然之間讓甄婠對這一世又産生幾分希望。
哪怕是一樣嫁進襄王府,一樣是嫁給蕭清越。
只是這一世,他對自己是有感情的是吧?甄婠不斷的安慰自己,心裏實在是亂得很。
直到一陣腳步聲從屋外傳來,紅蓮和紅萼兩個沒有義氣的丫頭立即将她給丢下了。
蕭清越進屋,就看見身穿紅衣的女子,臉上未施粉黛,此時正驚愕的望着自己,原本豔極的面容上冷淡的神情一掃而空。
他生怕他來,看到的又是她這樣的面容,就像是回到了前世,他很高興,婠婠跟前世不一樣了。
蕭清越的眼底帶了一絲柔和,只是想想她的拒絕,以及她的糾結,蕭清越的眉頭又是皺了皺。
“吃過東西了嗎?”
“嗯。”
“還想吃些嗎?”
“不用了。”
夫婦兩人分明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密切的人,可是到了他們兩人這裏,卻是相對無言。蕭清越忽然之間頑劣一笑。
“娘子不餓,為夫可餓極了。”
甄婠眼睛瞪得碩大,不安的望着他,他忽然之間有些心疼。
眼前的小娘子,發上沒有絲毫的裝飾,一頭烏黑濃密的秀發就披在身後,眸若繁星,唇若含丹,他忍不住喉嚨一緊,聲音都忍不住嘶啞了起來。
卻不想,她忽然之間說道:“你,你書房沒有政務嗎?”
蕭清越終是嘆了一口氣,前世的事情,她還是沒有釋懷。
“婠婠,你過來坐。”
眼前嬌媚的小娘子整個人縮在一邊,明明應該是最明媚盛極的模樣,可是眼下見着自己,眼底卻帶着濃濃的警惕和害怕。
“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這一世,我們定然都要跟前世不同,你信我。”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甄婠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向前走去,卻被一股力量猛然拉到了懷裏。
甄婠忍不住驚聲尖叫出來,可是還沒有等她尖叫出來,聲音就被緊緊的喊住。蕭清越先是淺淺品嘗,最終不斷的深入。
甄婠一開始瞪大了眼睛,十分的不敢置信,蕭清越竟然會做這樣的事情。
可是随着他的深入和手腳并用,她終于随着他慢慢的沉淪。
一室□□……
早晨起床的時候,甄婠感覺到身體的酸痛,才深覺這一世真的跟前世不一樣了。或許她也會有自己和他的孩子。
因為前世沒有發生的時候全都發生了。
甄婠捏緊了拳頭,逐漸有了主張。
“你若不離,我便不棄,若是你定要做個風流人,我大不了做個賢妻!”
久違的光芒在甄婠的眸中越來越亮。
“王妃,您醒了。”
耳邊傳來了紅蓮的聲音,想到昨晚的事情,不由臉頰紅了紅。應了一聲,紅蓮和紅萼立即就帶着一群丫鬟魚貫而入。
伺候甄婠梳洗起床,打扮妥當之後,丫鬟們退下,只剩下紅蓮和紅萼。
“王妃要不要用膳?”
甄婠擡起頭,“難道不用認親敬茶嗎?”新婦進門早上起來都要認親敬茶。認親就是跟新郎的家人見面,認個臉熟,不至于到時候見了面不認識就尴尬了。
甄婠進門的時候一路都是遮着紅蓋頭的。因此自然有王府的人不認識。敬茶自然是給蕭清越的長輩敬茶。
甄婠記得前世她是這麽做的。不由問道。
“不用。”
就在紅蓮和紅萼尴尬的時候,蕭清越不知道從哪裏走出來,一看到他,甄婠的臉頰陡然紅了起來。
蕭清越瞅着,覺得自家小娘子的模樣格外的順眼。他走到她面前,足足高出一個頭,低下頭,正好瞧見她白皙的胸前還有光潔的額頭。
想起昨晚的瘋狂,蕭清越的眸色也忍不住一深。
“他們不配你敬茶。”
頓了頓,蕭清越的語氣似乎有些冷漠和怒意。
甄婠這才想起來,蕭清越的親娘襄王妃早就過世了,老襄王也走了,如今這府裏只剩下老襄王的那些妾侍們。
還有蕭瑛和蕭清榮,自然是不配讓甄婠這個王妃給他們敬茶的。
大戶人家,妾侍并不算主子。哪怕是親生兒子娶了媳婦,敬茶也得敬正妻。
“那,母妃的靈位?”
蕭清越的目光柔和了幾分,拉上了甄婠的手,一路向東走。一路上,來來往往的丫鬟仆人們都看見了他們的攝政王拉着王妃的手慢慢的向原來王妃的住處走去。
這下,很快府裏就傳遍了,新王妃頗得王爺的寵愛。
想想也是,這可是王爺費盡心機求來的賜婚,而且還絕不納妾。這讓多少女兒羨慕妒忌的發瘋呢!
襄王憎恨襄王妃以及文家,連牌位都沒有設香案,只是扔在了原來她住的地方,幸好有蕭清越這個孝順的兒子。
如若不然,襄王妃如今的牌位早就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灰了。
“什麽?去了東院?”西院裏,劉側妃早就已經梳洗打扮好了,就等着這口“媳婦兒茶”,她是入了宗祠玉牒的側妃,雖然比不得正妃,也算是半個正經婆婆。
原本以為蕭清越這點面子一定會給自己的。
畢竟往後還要住在一起的。
而且據說那個甄家長女甄婠溫柔賢淑,蕭清越那個臭小子那麽看中她,劉側妃就想着若是把她給籠絡過來,還怕蕭清越不孝敬自己嗎?
可是沒有想到,蕭清越比她想象的要狠!竟然直接不讓她過來敬茶,将她當成無物!
也是,哪怕是側妃,說到底也是一個妾侍。
劉側妃一臉的不甘和憤怒!蓮香望着劉側妃憤怒的模樣,忍不住暗中發出一聲嗤笑。
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王爺根本就沒有把她當回事。
至于先皇贈送的幾個有名無實的妾侍則望着劉氏盛怒的模樣,忐忑的陪侍在身邊。
“母妃,大嫂來了嗎?您這個做婆婆的早早就收拾好在這裏等着了,她怎麽敢遲到?”
偏偏蕭瑛進來就說道,把劉氏給氣得渾身發抖。
“派人去喊她過來!”蓮香簡直就佩服這個劉氏的智商,還當人家是小孩子,要受你的拿捏?
如今還不是要指着人家過日子呢,竟然還不自知。因此她一聲都不吭。但是沒人知道蓮香心裏有多恨劉氏這個女人。
或許是為了抗衡劉氏,老襄王曾經一度讓蓮香懷孕,那是一個男孩兒,快五個月的時候就沒了。
整個王府最不希望這個孩子出生的人,不用說,就是劉氏。只是蓮香心機深沉,一直藏在心裏不說。但是心裏恨不得劉氏死。
好不容易老襄王死了,世子爺成為了新的襄王,如今更有一個攝政王的稱謂。還不知道怎麽對付這劉氏母子呢。
這個不知所謂的女人竟然還想對新主母擺譜?